見鄭開奇打電話，郭達問道：“給誰打？”
“德川雄男。”鄭開奇沒迴避。
郭達皺眉道，“你確定要彙報此事？”
“不是，你放心吧，引不來日本人。”
郭達還是放心鄭開奇的。
打電話接通，是德川的近衛工藤接的電話，“莫西莫西。”
“工藤君，我是鄭開奇，我想跟德川雄男通電話。”
工藤問道：“很重要麼？你知道的，中佐晚上一般睡得晚，睡得淺，他剛剛睡下。”
“是的，有急事。很重要。”
“好，你稍等。”
工藤知道鄭開奇的作風，沒什麼事他也不敢觸黴頭。
一分鐘後，德川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了出來。
“莫西莫西。”
“中佐，之前說過的，跟軍統之間的事情，您還記得吧？”
“哦？”德川雄男來了精神，“怎麼說？”
“今晚，有軍統上海站的行動隊來刺殺我，領銜的是個行動隊長，要不要抓？”
德川雄男腦子嗡嗡的，起床氣很重，問道：“你不是成了哦軍統的外圍人員了麼？”
為什麼還要抓你？
鄭開奇回道：“是這樣的。我猜測，是其他勢力的國民黨抗日分子，他們內部組織混亂，您是知道的。
我想請示您，要不要抓？”
他把目前的情況說了下。
德川雄男問道：“郭達在那裏，特務科其餘人員呢？”
“他想把功勞攬下，沒有告訴其他人，我正想著要不要現在翻臉，抓住這個行動隊長，一直沒有狠下決心。”
德川雄男默不作聲，許久，淡淡說道：“這樣吧，交給郭達吧。他如果能抓住，那就抓，抓不住，就放走，等待更大的魚。”
鄭開奇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德川雄男做出如此決定。他甚至試探性問了句，“中佐，要不，您洗把臉？”
他是真有心，用這個不知趣的上海站行動隊隊長填補之前跟德川雄男的協議的。
行動隊長三兩隻，拔掉一個不聽話的就是。
反正都是如此局麵，你死我活了，他鄭開奇就不會客氣。
結果，德川雄男的反應有點意思。
德川雄男來了句“八嘎呀路，我不迷糊”，就掛了電話。
鄭開奇聽著話筒裡的忙音，有一種不大真實的感覺。
哪裏不大對勁。
到底是哪裏呢？
鄭開奇忽然覺得今晚的行動有點不切實際的小打小鬧，他要立馬製止。
被德川雄男這樣一摻和，他那有些狹隘的思路反而開闊了些。
放好電話他對郭達說道，“酒哥，咱們出擊吧。”
郭達一愣，“什麼意思？對方不是撤了麼？你感覺是迷惑我們？”
鄭開奇自然不相信對方會撤，孟不凡的出現就代表著對方的不死心。
看來楚秀娥對方是勢在必得了。
“他就是在迷惑我們，或者，我們留下了他的一個手下讓他警覺，他調兵增援，剛纔不過是迷惑我們，等增援來了，他們隻需要一個衝鋒，把這裏打成馬蜂窩，再在日本人來之前，離開這裏。快的話，四五分鐘的事情。”
郭達冷笑道：“我可是有兩挺衝鋒槍。”
“不要把軍統和**的武器相提並論。黑市上迫擊炮，衝鋒槍有的是，大部分都跟軍統有牽連的。”
鄭開奇想了想，說道，“再讓小張三出去探一探，看看外麵什麼情況。
不能這麼拖下去，再拖下去，他們就會察覺，咱們並不想擴大戰圈的意圖，容易被對方利用這個點，對咱們圍殲。”
郭達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擴大，特務科隻有倆守衛，這裏又僵持不下，委實有些騎虎難下。
“好。”
他給小張三打了電話，要求他再派人去看看。
小張三卻回道：“我的人一直在外麵盯著，剛才彙報說，又來了十多人。”
郭達皺了下眉頭，“竟然有這種事？軍統能有這麼多人？”
他真的在想，要不要增援的問題了。
正想著，門口的斥候說道：“隊長，那邊來了幾個人。”
郭達一愣，說道：“哪裏？”
“他們之前潛藏的地方。”
鄭開奇說道：“看來對方還沒摸透咱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意圖，又派人來試探。”他對裏麵抓住的那個軍統說道，“看來是需要你幫忙了。”
很快，假裝路過這裏的四人看見了自己的隊員走出酒館門口，還揮了揮手。
下一刻，四個人掏槍射擊，直接把出酒館迎接的隊員殺死。
郭達一看，罵道：“還擊，對方專門來滅口的。”
身後隱藏的隊員直接下狠手。
來者四人在毫無遮擋的情況下，直接被殺死。
後麵又出現了四人，開槍迎擊。
槍聲一響，警署這邊小張三就帶人出來。
出現了槍聲，就意味著警情，跟有沒有命令沒有關係，必須得出手。
後麵那四人在郭達的隊員和南郊警署的夾擊下，逐步後退。到陰影區後開始四散逃跑。
郭達喝道：“追，能殺多少殺多少。”
鄭開奇喝道：“小心調虎離山。”
郭達哈哈大笑，“咱們人多。，就這一條路，沒事。”
郭達的人和警員匯合，迎擊出去，很快，黑暗裏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槍聲。槍聲越來越遠，越來越稀疏。
很快，就不可聞。
鄭開奇等待了一會，郭達帶著人回來，十人小組還剩下六人。
小張三那邊也損失了幾個人。
跟著郭達進來的，是日本巡邏隊的中尉。
“哈哈，損失五六個人，殺死了軍統小二十個，其中還有個小隊長。大功告成。”
鄭開奇跟那中尉打了招呼，外麵有人在收攏屍體，他向郭達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小隊長？”
“身上搜出來的證件。”郭達美滋滋。
在他眼裏，南郊警署死的那幾個人都不算事，自己這邊死了四個，總共消滅了十六個人。
算是收穫滿滿。
那邊，小張三帶著人進來，指著郭達的鼻子就罵，“好你個半禿，你就是這麼當隊長的？讓我們的人沖在前麵，你好撿現成的？”
半禿？
郭達想起自己的地中海髮型，臉騰的就紅了。他剛要暴怒，就見一個日本大尉走了進來，，說道：“誰欺負我的兄弟？是不是你，鄭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