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進屋以後,鬆下一支就聯絡了德川雄男,德川雄男緊急開了作戰會議,已經打了慈恩醫院附近的電話,那裏有專人盯梢,守在電話旁,看是否有這個情況。
很快,那邊就回了電話,確實有這情況發生,那個張姓老人確實是去找工人去了。
“他平時就負責找零工以及安排雜活的事。我們也看見他跑了出去,連黃包車都沒捨得用。”
即便如此,德川雄男心裏還是有些嘀咕。
後來又想,李默一直還在監控中,跑不了,這才稍微安心。
渡邊大佐在隔壁房間,還在研究浪人被殺案,德川雄男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等著訊息。
“有沒有可能找到李默丈人的家?”
那樣就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能把李默手拿把攥。
池上由彡提醒道:“李默的老婆,很有可能就是在南郊警署救走的那個女孩,我記得當時的資料上寫著,對方父母雙亡,因為這事那女孩才被那個隊長拿捏。”
德川雄男看了眼池上由彡,她都能記得,他又怎麼會忘記?
隻是形勢瞬息萬變,誰說了**非要娶自己救下的女人?
很有可能是在租界一直有人。或者娶了租界後結識的女人,算一算時間,得半年多了。
跟街坊說的孕婦形象差不多,再有兩三個月就要臨盆。
他說道:“不管哪個女人是誰,我們都無法忽視一個問題就是,李默是久經考驗,而且知道很多隱秘,池上,你是知道的,那個馮老七,他是手下很重要的一個人,就是死於他手。
我需要撬開他的嘴,知道是什麼因素導致了我那麼重要的情報都泄露了出去。後續那麼多事情,加上那該死的未亡人的身份,都寄希望於李默。
巧不巧的事,他身邊有個能讓‘特殊材料的**’變成好男人的懷孕老婆!”
“如果沒有,我直接下令抓捕李默,想盡一切辦法,用盡各種藥物,刑具,也要讓他開口,但是現在,隻需要連他的老婆一起抓獲,就可以省去這麼多麻煩。”
“為了這種可能,我願意多等一等,我相信我的特工,值得我等一等。”
“如果都抓了,李默還那麼嘴嚴呢?”
德川雄男目光陰狠如狼如狐,“那就讓我的刺刀再多一條孕婦的冤魂。
實在不行到時讓李默看看,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五六個月的胎兒模樣。或許他也會因此崩潰。”
這一次,池上由彡沒覺得這話多威武,她也感到了冰涼。
有那麼一瞬間,池上在想,自己以前是什麼樣子,才會覺得表哥那樣做是件很爺們的事兒?
她聽不少軍官說過,虐殺,殘殺婦女老幼,邊玩弄,邊嫌棄。
她會覺得女人很臟,很下賤。
“如果那個女人是我?會怎麼樣?”
池上由彡真真眩暈。
本就是生理期的她非常不舒服,噁心,貧血。
德川雄男看了眼表妹,“池上,你去休息吧,記得喝中藥。”
池上由彡說道:“德川中佐,我建議您也該休息,熬夜對您的身體並不好。”
德川看了看她,嘆了口氣,說道:“所以,等待良機,是我們目前能做的最好的選擇,免得日後後悔,我也不覺得我的特工能看丟了他。”
“所以,您可以休息了。”池上由彡真心希望表哥不要把自己逼的那麼緊,會變成一個變態。
以前他確實幹過槍挑孕婦肚皮的事情,他後來很痛苦,也乾嘔,也說有損日本軍人的形象。
現在,他好像也習慣了用極端方法去做。
原來戰爭,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麵目全非,甚至是,非人。
她捫心自問,自己有一段時間,是不是也如此?
“報告——”衛兵進來說道:“隔壁房間渡邊大佐派人來問,中佐是否有時間移步過去吃宵夜。”
“恩?”
德川雄男很意外,“哦?渡邊大佐,這麼有雅興?”
這與渡邊大佐以往的形象很不符,他可是個廉潔勤勉不愛應酬的古板的人。
別說宵夜了,薪水發不出來他都不管不顧。
“報告,是特務科鄭開奇送來的烤全羊。”
衛兵的話解釋了德川雄男的疑惑。
“哦。”
原來是鄭開奇。
這麼晚了,他是不是犯病?
他本來就有情緒,陰著臉進了隔壁房間,後麵跟著池上由彡。
“兩位中佐,來了。”鄭開奇熱情洋溢,桌子上有烤好的羊,還有一大盆滾燙冒著熱氣的羊湯。
“來來來,知道您不能熬夜,也知道池上中佐身體不舒服,在烤全羊的同時啊,我搞了些羊肉湯,裏麵放的啊,都是益氣補血的好東西。對兩位的身體,那是滋補的很啊。”
“不能太玩命了,該休息就休息。”
鄭開奇盛了兩大碗,一碗放了辣椒,一碗放了香菜。
德川雄男一肚子的氣都縮了回去,隻是來了句,“深更半夜的,胡鬧。”一屁股坐在那,他委實有些餓了。從下午到晚上,就簡單吃了點壽司,自己的身體簍了,一餓就渾身難受,難受了就心情不好。
他德川雄男能力強,情緒控製就差得多。
還是眼前的這個中國人好啊。
那邊,他的女人也出來,端出來一鍋米飯。
德川雄男眯眼笑道:“好幾個鄭開奇,竟然帶著自己的老婆來了。”
聽他的聲音毫無怒氣,鄭開奇也打著哈哈,“中佐您別見怪,我這不是想著既然來了,順便明天請個假,帶我媳婦逛逛租界。”
那邊,白冰給三位中大佐盛上米飯,用標準的日式禮儀,恭請三人用餐。
池上由彡不知怎麼的,就想掀桌。
越看越生氣,越想越生氣。
德川雄男笑眯眯道:“鄭桑你真的是說笑了,你在租界,不是有一個小愛巢麼?聽說裏麵極其奢華,古董,紅木,字畫,天鵝絨地毯,床頭櫃裏都是珠寶玉器,衣櫃都是高奢的衣物。”
鄭開奇擦了擦額頭的汗,“什麼都逃不過您的法眼。”
白冰在旁邊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