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壽等鄭開奇的解釋。
鄭開奇低聲道：“我得到了具體情報，特務機構可能要改組了。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兒。”
“哦？”淺川壽來了精神，“怎麼說？”他被特高課限製的可是不輕。
“重新洗牌吧。目前太多的沒法跟你說。不過我能確定一件事，一個叫澀穀準尉的人，已經內定了，他將是憲兵隊派遣到新特務機構的監察人員。新的特務機構會在他的管理和策應下行動。”
鄭開奇蠱惑道：“這個差事很沒意思，但是很重要。澀穀本人社交一般，能力如何也不清楚，高山兄弟是他少有的朋友。而高山兄弟，希望藉助你的助力，把高山雄二安頓在晴川中佐的身邊。”
“為何？”
“我特麼怎麼知道為何？他身邊安全唄，估計那個高山雄二在戰場上被嚇破膽了也說不定。”
淺川壽笑罵道：“中國戰場上還有漢子麼？都是一群膽小鬼。”
鄭開奇淡淡道：“萬一他碰上了幾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對手呢。”他又說道：“這些並不重要，是不是？重要的是我們能得到什麼。”
他沒有說高山二人是想通過晴川中佐安置工作的特性，而是說想去晴川中佐身邊工作。
淺川壽看著鄭開奇，“你的訊息來源？”
“秘密。”
鄭開奇開玩笑道：“如果告訴了你，你相信不，德川中佐會親自砍死我。”
淺川壽不再問，他以為鄭開奇的意思就是德川雄男說的。
是的，其他人又怎麼能知道這等隱秘事情？
他反正一點風聲沒聽到。
至於是何等契機導致了這一項決定，重要麼？
不重要了。
淺川壽很快就結束了飯局，深更半夜跟鄭開奇聊的很透徹。順便調出來了澀穀準尉的資料。
“他的軍官生涯的評價很一般啊。”淺川壽簡單看了看，眉頭緊皺。
“狂傲，自大，不聽人言，好高騖遠。”
鄭開奇並不意外，“德川中佐或許正因為如此才決定重用他，不是麼？形單影隻好控製。”
他說道：“這一點，你也可以利用。”
淺川壽點頭道：“不錯，就是這樣。”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高山兄弟了。
“架子還是要拿捏的，我擺個局。明天中午，在租界吧，如何？”
淺川壽問道：“去那裏幹嘛？”
鄭開奇笑道：“你忘了麼？我的宅子在那裏，我知道附近有個很好的法國餐廳，去試試。”
“開奇老弟，還是你會享受啊。”淺川壽接受了建議。
“背靠大樹好乘涼嘛，我的中佐大人。”
租界。
李默在禿嚕禿嚕吃著麵，齊多娣在旁邊走來走去。
“也就是說，那個地方，會形成新的規模，而且很有可能其他臨時基地的人都會來這裏。”
“不錯，他是那樣說的。”
“好，我來安排，西門曉峰最近狀態不錯，積極學習了新的進步書籍。這項任務，就當做他的入黨宣言吧。”
李默說道：“我覺得他太耿直，還需要多磨練。”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不是麼？需要不斷練習，才能適應地下工作。”
李默點頭，“未亡人還讓我告訴你，季雲清的青幫，裏麵的得力助手都會加入新的特務組織，成為新鮮血液。讓你看著辦。”
“還看著辦？”齊多娣笑罵道，“我會安排合適人手，盡量多安插一些進去。”
“他的意思是貴精不貴多。一兩個就行。那邊也不是傻子，多了會引起懷疑。”
“知道了。他這個會長當的，行。”
齊多娣搖搖頭，“還有什麼指示？”
“他要見孟不凡。”
齊多娣想了想，“他估計想禍水東引，給孟不凡點活乾乾。”
“比如新的細菌基地？他可是答應了日本人，倒是得交出幾個軍統的人。”
“那是他考慮的問題，咱們該考慮的是，配合好他。”齊多娣說道：“最近我事情比較多，搜羅新人進入青幫的事就交給你了。”
電話響。齊多娣接起，嗯嗯了幾聲，說道：“好的，我會給您預定，期待您的光臨。”掛掉電話，他說道：“你不用通知孟不凡了。”
“怎麼？”
“未亡人打過電話，說明天中午會去白金瀚西餐廳吃大餐，預約位置。”
他身邊還有日本人的聲音。
“回去吧，太晚了，記住，西門曉峰那邊也是你去，交代清楚了。然後找到你當時帶著去騷擾基地的那些青皮，讓他們去報警，一切都要有跡可循，經得起日本人的審視。”
“我的身份本身就經不起審視。”李默不以為然。
“租界又不是守法好公民多，阿風這樣的人，遍地都是。誰都不知道你。”
也是。
那些沒有大勢力，隻能幾個人自娛自樂靠壓榨點窮人過日子的小混混，最是欺軟怕硬。
第二天李默從西門曉峰那離開，又找到當時的那幫青皮，他還委屈道：“夥計們，我都找不到你們。”
那個小頭領揶揄道：“你怎麼不見了風哥？是見到他們有人拿大棒子跟我們幹麼？”
“沒有，沒有。”“阿風”急忙解釋，“我隻是急的有點拉肚子，僅此而已。對了，你們收穫怎麼樣？”
“不怎麼樣。”小頭領說道：“知道不？我幾個兄弟還被打成了重傷。”
李默驚訝道：“那裏麵應該有好東西吧？”
“誰知道呢，可能吧。”
李默一陣煽風點火，“我們應該去舉報他們，萬一是什麼抗日組織的地方，我們就發財了。一個人頭就好幾十大洋。”
“他們隻是趕走了你們，是不是？不覺得稀奇麼？”
“算了吧兄弟，我們惹不起。”
擠兌走了李默，小頭目自以為擺脫了這個膽小的掮客，親自帶著幾個兄弟到了西門曉峰的警署。
麵帶嚴肅和激動，說了那個詭異場所的一切。
“長官，我們懷疑，那裏有抗日組織活動，真的，真真的，他們有槍。”
西門曉峰麵色倨傲，“你們又是什麼人？是不是假裝報案，想把我們一網打盡。”揮揮手，“兄弟們，先給我乾一頓。”
半小時後，才押著這群鼻青臉腫的青皮往那個基地慢悠悠走去。
他還在想，“我是不是演的有點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