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濟南往上海趕，在不敢走大路的情況下，他至少走上十天半個月。
在此途中，他即便有發現電話溝通時肥腸的反應有異常，也不會提前告知日本人，這是保他命的情報。
畢竟這一批的病毒實驗室已經炸毀，實驗體被救下，他也沒有了價值，很有可能會擔心被滅口。
所以在他回來之前，應該不會出現意外。
即便在路上投向當地駐防日軍這個可能，也是無限的小。
他隻會偷偷摸摸跟真正的流民一樣，回到上海，看看具體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找日本人。
思來想去，這段時間，鄭開奇並沒有過多去想此事。
“算了，還是先惦記那筆橫財吧。”
他想了想，問齊多娣，“那個小刀，長得怎麼樣？”
齊多娣愣了愣，“怎麼？標準上海帥小夥，很好看。”
鄭開奇說道：“那個股子，作風應該算是開放些，自己的男人阪田銀時死掉了，都沒什麼反應，我在想要不要用俊男上去練一練。看能否有收穫。”
齊多娣想了想，搖頭道：“不大合適。還是去摸一摸吧。我對小刀正在審查階段，不宜摻和太多。”
第二天，小油王跟鄭開奇說了另外一個情況。
“昨晚我宴請了誌高銀行另一個小開，他是銀行的百事通，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點。”
見小油王有些急躁，鄭開奇打斷了他，“哎呀，先吃點東西，婷婷剛送了好多好吃的，你們這些糙漢子，就不知道換點花樣買點東西吃。”
婷婷來了，鄭開奇也不忘讓她幫忙買點好的護手霜給自家女人，還要了些消除眼袋的護膚品。
婷婷這個大小姐進了辦公室後，工作清閑無事。
不知道已經去南郊戶籍科上班的杜如萍，會不會也覺得無聊。
讓小油王輕鬆了下情緒，讓他緩緩道來。
小油王也發現自己情緒有些吃緊，緩了緩心緒，說道：“哥，咱們以前隱約的判斷，應該是錯誤的。那小開喝大了，又想對我示好，把銀行裡的親疏關係和性格特點挨個點評了個遍。”
“喝大了？”鄭開奇挑了挑眉。這個動作，意味著需要小油王認證一下。
“喝大了，那小開都跟我說他為了業績伺候了一個老孃們好幾個晚上，又老又醜，醒來哇哇吐那種。”
“哦，那確實喝大了，接著說。”
小油王身子往前傾了傾，“那癟三說，股子喜歡勾三搭四，做事放蕩，屬於坐在那裏人家按她肩膀一下屁股就癢癢的女人。銀行裡大部分人並不喜歡她，隻有與世無爭的孫物真不嫌棄她，或者說孫物真不在意任何東西。”
“而這個孫物真呢，對誰都客氣，都疏遠，都不大在意，跟誰都處的上，但就是關係一般。唯獨股子，麵對這樣的孫物真還是往前靠。”
“一來二去，就她倆關係好。”
“不是明麵上的好，是那種特別的好，能一起討論見紅，一起進澡堂子的那種好。”
“嗯，閨中密友的程度？”鄭開奇也有些奇怪。
他之前想的是，孫物真因為某些原因搞定了楚老三，讓楚老三對付阪田銀時，一方麵是因為跟股子的不對付，想搞死他男友，還能得到那筆錢。
現在看來，這個思路並不對。
那對股子的計劃也要注意一下尺度。
小油王反而說道：“我倒是覺得，如果真是那麼好的閨蜜，如果想保持好關係，大家會彼此迴避一個尖銳的問題，就是對待男女事情的態度。如果孫物真真的淡然與情愛，但股子也不會主動跟孫物真提她身邊男人的事情，咱們的些許試探，不會被孫物真發現。”
鄭開奇對孫物真採取的是絕對保守的態度。
他與孫物真就見過一麵，但那一次短暫的合作，讓他絲毫不敢小覷這位女軍統。
幹練，果敢，決斷，漠然，這些中性詞放在她身上，都是貶義詞。
她是個隨時能做出最適合自己選擇的狠辣女人。
跟鄭開奇合作在南郊貨倉發報，她撤退的絲毫不留戀，絲毫不管鄭開奇剛剛跟他同舟共進，拋棄了鄭開奇，沒有一絲不好意思。（24章發報）
作為被拋棄的那位，鄭開奇沒有怨惱，隻有敬佩。
對付這種人，不能奢望對手的麻痹和粗心，隻能自己小心翼翼。
阪田銀時所掌握的巨額財富，是鄭開奇想作為黨費獻禮送給北方總部的新年禮物，為了這個目標，他再繁瑣再小心都沒問題。
“如果股子不會輕易跟孫物真講這個問題，你晚上和股子的見麵繼續，注意把握尺度。”
“放心吧哥。”
“你帶上阿標，他對付女人，現在有一手的。暖場高手的。”
“暖場？”
“哎呀，活躍氣氛的。”
鄭開奇叮囑小油王，“今晚與股子的飯局，私人行為，純屬朋友交情，放平心態，不要試探任何事情。明白了麼？”
“記住了哥，幾萬你說了八遍了。”
這一天天的，鄭開奇對他們各種放心，一到了單獨行動上，他總是不煩其煩的說。
中午時候，他打電話約楚老二吃飯。
如果，孫物真跟股子關係很好，知道了股子的情婦有一大筆錢，然後她蠱惑楚老三去搞這筆錢......
這個邏輯不通，她應該跟楚老二溝通才對。
即便是楚老二不同意，但既然楚老三殺死了阪田銀時，隻要老二知道有這回事情，他一定能猜到，自己的女人得到一大筆錢。
鄭開奇此時給楚老二打電話，根本原因就在這裏，他要試探一下楚老二的態度。
“開奇啊。”
“二哥，忙什麼呢？”
“有事？”楚老二的回答一向是滴水不漏。
“還不是倉庫貨物那點事？郭哥總是絮叨還應該再要點的，這幾天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想去你那避避，少聽點廢話。”
楚老二冷笑道：“我給他的可以了，你也不用過來，我這裏實在是沒多少錢，等我抓了那批遊擊隊再說。”
“那你計劃怎麼樣了？有眉目了麼？”
楚老二氣惱，就要掛電話。
這好幾天過去，他的人愣是沒在黑市和那山坳裡發現什麼遊擊隊的蹤跡。一大些棉被白準備了。
鄭開奇臨掛電話時，說道：“哥，晚上有空不，我準備撮合下你和老郭，找了個你家附近的館子，咱們，聚一聚？老這樣彆扭著也不是回事。”
楚老二猶豫片刻，說道：“南郊吧，靠近租界那邊，聽說有館子很地道，你先去，打聽打聽。”
掛了電話，鄭開奇沉吟起來。
楚老二選的地方，有點怪。難道，他不回家，去孫物真那裏麼？
他會不會是病毒係列案件裡，最大的贏家？那些錢，是不是在他那裏？
楚老二膽大心細臉皮厚，這種讓女人勾搭弟弟，借刀殺人的事情，幹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