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淡然道：“不用說那麼多，畢竟是國共合作，幫你們就是幫中國。”
孟不凡嘻嘻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們在特務科，有臥底？”
李默點頭道：“對，科長是我們的臥底。”
孟不凡淡淡道：“妹夫，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吧。”
“那你跟我開什麼玩笑。”李默淡淡道：“我們倒是想在特務科裡安插個臥底，哪怕是個小嘍囉。”
孟不凡沒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情報，跟著李默回到家裏。家裏有個阿離，兩個人就不談工作，隻是跟女人說說話，聊聊天。
池上由彡給德川雄男打過電話後，就沒有了特務科的事情。德川雄男又來了電話，叮囑池上由彡馬上回來開會。
鄭開奇把池上由彡送上車，就去了南郊。
在南郊等待訊息的時期，很晚時候又被告知回去開會。
劉曉娣開會說起，之前的實驗室爆炸事件，及其細菌專家神秘被殺案件，皆是軍統所為。
一是人證，後來在租界的一家洋行內，發現了被炸毀的保險箱，以及裏麵被燒毀的資料碎片，裏麵大多出現的都是軍統的字樣。
“可以確定，是國民黨暗中組織了此次打擊。”劉曉娣沉痛道：“日本損失慘重，各位領導們都不滿意，強烈要求我們加大對地下黨的搜羅，把你們的耳目都支棱起來，眼睛都撒出去。”
眾人自然連連點頭，摩拳擦掌，爭取在年前來一波收穫，過個好年。
畢竟，今年的天氣有些冷，需要點錢好過冬。
鄭開奇自然不甘落後，鼓掌，聒噪，氣氛都營造的很好。
特務科其樂融融的散會接下來的幾天，全城搜捕，抓人。不管是不是地下黨，抓起來先拷問，錯了再放就是。
鄭開奇給小油王放了長假，允許他在外自行安排時間。
池生也在此時回來，名義上是跟著父親南下探親訪友，其實半路上北上陝北，親自走了一趟根據地，感受了一下當地的氛圍，並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培訓。
與他一起回來的，是中央局副書記。當然，他不清楚彼此的身份。
齊多娣聯絡了鄭開奇，之前約定的副書記見鄭開奇的時間再次更改。目前日本人因為病毒實驗室被炸事件在上海搞得風聲鶴唳，很多有嫌疑的警務人員都在監控之中。
包括鄭開奇。
鄭開奇索性減少了自己的行動範圍，每天上班，下班了陪老婆，偶爾去施粥現場，大多數就是呼朋喚友吃飯，聊天，打麻將。
新鮮出爐的親戚小警署的警長曉峰這段時間跟鄭開奇走動頻繁。
就這樣清閑了一段時間，小油王去了南郊吃了一頓飯，宣告第二天可以上班。
鄭開奇知道讓他做的事情終於有了突破，第二天一上班，就把他叫進了辦公室。
“那個孫物真，確實是楚老二託人送進的銀行。她辦事痛快利索，也不惹事，好朋友不多，卻也活得很滋潤。”
“那個股子，就不一樣，像是是橫行霸道的，銀行裡大部分的日本客戶，都是她的關係拉來的，行長都對她青眼相加。”
“她個人生活作風的話，夜生活挺豐富，”小油王說道，“這陣子因為我父親的生意往來比較多，我常跟股子接觸，她喜歡在虹口那邊吃喝玩的。”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鄭開奇，“這就是股子。”
照片上那個女子，巧笑嫣然，身穿和服，嬌小玲瓏，長袖善舞。
“如果阪田銀時真的是她情夫，她應該後怕驚慌，結果她什麼都沒有。”小油王有些不清楚。
“那個孫物真你接觸了？”
“沒，聽哥你說的，我都沒敢接觸她。畢竟是楚老二的女人嘛。”
鄭開奇看著他，低聲說道：“楚老二我都不怕，他的女人不值當我小心，我讓你小心她，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被楚老二抓住還能平安無事的前軍統。”
“她？軍統？”
鄭開奇沒有多說，“自然。以後再跟你細說。”
想了想，他說道：“現在你約股子的話，她會意外麼？”
“應該，不會。”小油王笑道：“我父親見我在特務科歷練的很好，已經想著讓我撤出來，好好跟他學做生意，所以帶著我時，派頭都不小的，股子如果想在銀行以後過的更好，應該不會拒絕。”
兩人商量了許久，鄭開奇最終還是決定再等一等。先找人摸一摸。
顧東來走了，與齊多娣的聯絡方式又回到了以前電話加密碼方式。
兩人見麵，鄭開奇問顧東來的去向。
“哦，去內地一趟。”齊多娣說道：“不是什麼大事，很快就回來了。還有，租界裏那個有名的白金瀚西餐廳知道吧？現在是孟不凡的工作地點，白天處理軍統的事，晚上在那彈鋼琴。”
“彈鋼琴？”鄭開奇也很意外，“他還有這手藝？彈的如何？”
“嗯，我去喝了一次咖啡，賞兩人他不少錢。”
那就是彈的還可以。
鄭開奇說道：“阪田銀時的那批錢款，要麼在股子身上，要麼就跟黑龍會有關係。股子這邊我嘗試著先去摸一摸。”
“找到他具體地址了？”
“嗯，算是。”
鄭開奇說了自己的想法，“你找個身手好點的呢，明天晚上去她家摸一摸找一找，看有沒有鑰匙什麼的。我感覺她是有那個可能，把一筆钜款放在自家銀行保險櫃的。”
“她不上班？”齊多娣問道，“我們對她的工作時間一無所知。”
“沒關係的，明晚我給她安排了個局，時間上沒問題，重點是要不留任何痕跡。”
齊多娣笑道：“好，難得你這麼主動，沒問題。”看了眼鄭開奇說道：“李默這段時間不適合早出晚歸，我找別人做。”
“安全麼？”
“一個熱血的愛國小青年。”他把小刀事情說了，“上次說的那個實驗體的蛇頭，也是他殺的。”
“拿錢辦事，不知道你的身份，嗯，這種身份，隻能偶爾用用了。”
“再說吧。”
齊多娣問道：“逃跑的那個北上的蛇頭還沒聯絡麼？千萬別讓他回來。”
鄭開奇這幾天也去櫻花藝伎坊，沒收到聯絡方式。他懷疑在特高科還有別的聯絡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