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標問了個人的情況，給幾人倒上茶水，自己在那嗑瓜子聽戲。
幾人都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低聲討論了起來。
特務科辦公室裡氣氛還算不錯，遠在南郊的李默就不是那麼愉快了。
李默那邊是進行的最早，結束的最晚的，他負責了那些被傭金騙來的勞苦大眾。幾十人，好多人還在病痛之中，一部分也已經開始進行亂七八糟的實驗。
把這些人接走，安頓，還找了醫生看身體，一整套下來，屬他的任務最繁重。
在幾處隱秘的地方暫時安頓了這些人，他趁黑去了與齊多娣約好的位置。
齊多娣見李默來，知道事情告一段落，心中緩了口氣。
李默的臉色卻並不是很好，說道：“今晚任務誰安排的？”
齊多娣皺了皺眉，“怎麼？不順利？”
李默低聲道，“為什麼我這邊人員還沒徹底挪走，就開始有了爆破行動？最近的實驗室離囚籠隻有一百米你知道麼？差點出現無謂的犧牲。”
“怎麼會這樣？”齊多娣道：“時間沒有協調好麼？”
李默估測了時間，“我這邊倒是沒什麼事情，不過那些執行刺殺任務的估計沒那麼好受。”
齊多娣開始走來走去，“執行刺殺任務的，是特務科的那群小子。”
李默一拍手，“那得看運氣了。”
齊多娣有些煩躁。
這次的任務是顧東來安排的，他也是少說了幾句話。鄭開奇今晚有事，無法安排任務，他齊多娣也不是閑著無事的人，也想著鍛煉下隊伍，就用了這次成功從張家港回來的顧東來。
沒想到並不複雜的任務安排，還是出了紕漏。
他平時用鄭開奇用順手了，什麼都不需要操心，也有人擦屁股。
“算了，等那邊的訊息。”李默想了想，說道：“現在快四點了，日本人應該會行動。他們會猜測我們會消停的，我想，趁機出擊。”
齊多娣想到了李默的想法，“你想趁機把那些蛇頭殺死？”
“為了日本人的錢，無情出賣自己的同胞，死不足惜。”李默說道，“地址我都記下了。十幾個人，悄無聲息的殺，早上見光應該差不多了。”
“累死你。”齊多娣笑罵道，“為什麼不讓你執行殺那些生物學家的任務？黑犬，你有沒有考慮過？”
李默搖搖頭。
齊多娣怒其不爭道，“你家裏有個懷孕的老婆，這段時間，還是別沾煞氣了。”
李默感動，說道：“不用，沒事的，阿離不在意這些。”
關於他老婆，齊多娣是不想多說什麼，說了就糟心。
“他一個女人介意不介意我不曉得，你作為男人該不該注意，你應該曉得。”
“好好，曉得了。”
“已經很晚了，別讓你女人擔心。”
李默點頭，看了齊多娣一眼，轉身離開。
齊多娣不是個需要別人提醒的人，那些狗漢奸活不了多久。跟著老孟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老孟還要考慮這些狗漢奸的家庭。齊多娣比老孟年輕十多歲，就沒有這種顧慮。
隻要是漢奸，一概殺掉。鐵血手腕，才能營造乾淨健康的地下環境。
不然叛變國家，叛變身邊的親人同事沒有成本，怎麼能行？
送走了李默，齊多娣沒有在此地多留，驅車去了另一個地方。此時的租界除了幾個夜總會和咖啡館，大多已經漆黑。
齊多娣下了車，過了一個路口，拐進了一個弄堂，伸手敲門。
幾乎瞬間，門開了。
齊多娣壓低了帽簷，“你一直在等我？”
“白天說了我關照我，我自然等著你。”開門的是個俊朗又消瘦的小夥子，約莫二十歲左右，竟是跟齊多娣的英俊也不遑多讓，還天生帶著些銳氣。
“你跟我吹噓，你功夫很好。”
這個小子，是混跡租界的小赤佬，街麵上的大部分人都認識他。他父親之前是黃河路上的名廚，後來被日本人順手殺掉，他就成了孤兒。從小愛鐵器的他，耍的一手好筷子。
他有一雙能殺人的筷子。
“我沒學功夫，學的是殺人技。”他嘿嘿笑了，披上衣服，“說吧，殺誰？講好了，隻殺鬼子和漢奸。黃河路上的小刀，你可以打聽的。”
“那你應該免費。”齊多娣說道。
“一碼歸一碼。”小刀笑了，連露出來的牙齒都有殺氣。
齊多娣點頭，一張紙包住一根金條遞了過去，轉身就走。
小刀看了看紙，“才十幾個嘛，一根金條，這麼多。”
齊多娣頭也不回，小刀喊道：“你放心，我給你辦的利利索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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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情街。櫻花藝伎坊。
德川雄男回去時，淺川已經出現。
兩人嘰裡咕嚕說了一陣，德川就不生森田的氣，溫聲讓他回去，之前的舉報也不追究。
鄭開奇在旁嘀咕著，森田到底是來幹嘛的，德川都能不生這種氣？
“開奇君，我們還是繼續之前的事情。”
“啊？什麼？德川中佐？”
德川指著前台的電話。
此時距離之前打了半截的電話，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鄭開奇道：“哦，電話？啊，好的好的。我記得了，好，我馬上打電話，讓他們來幫忙。”
“你負責打，我負責說。”德川雄男堅持。
鄭開奇打通了電話，德川雄男一把拿過，“莫西莫西。”
“長官，是我阿標啊，之前的電話怎麼斷掉了？您有什麼吩咐？”
“叫其他人都來，接我的電話。”
“哦，好的。”
剛才爐火聊天，阿標就把這事說給眾人，此時都是心有靈犀，說著自己在審訊室的一晚上都做了什麼。
隨即，五個人都跟德川雄男說了幾句。
德川雄男被氣壞了腦子，可以讓讓特務科值班隊伍看個究竟的事情，非要親自打電話。
淺川也跟他解釋，鄭開奇是他邀請來的，專門來藝伎坊玩的。
“你德川不喜歡這種應酬，不代表別人不喜歡麼。”淺川嗬嗬笑道：“行了，別疑神疑鬼了，不是有了新案子了麼？抓緊去做吧。我跟鄭開奇，還要不醉不歸呢。”
“他沒法跟你不醉不歸了。”
德川雄男抓了鄭開奇，一起連夜去了港口醫院。
鄭開奇知道，德川雄男在知道那邊爆炸的是病毒實驗室後，就立馬想到了情報外泄的源頭。
一是獨眼老魏，一是船主。
獨眼老魏憑空蒸發，船主的被擄成了唯一的線索。
而那線索，還躺在港口醫院的床上。
“你說什麼？”德川雄男剛到都聽到了不算好的訊息，“你再說一遍。”
到了醫院的德川雄男碰見了池上由彡。
她從鄭開奇那回去後，就一直待在港口醫院。
“是的，中佐。”池上由彡的視線在鄭開奇身上打了一圈，說道：“那個舞女一直不肯說，被我上了點刑，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