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壽剛醒來的時候,澀穀明妃剛被鄭開奇攬了回去。她第一次枕著男人的胳膊,前麵有男人大手捂著。
燥熱,奇癢,不可名狀的感覺。
然後就被淺川壽給打斷了。
澀穀明妃知道現在自己處境尷尬,就藏在了被子裏,縮了進去。
縮被子難免要彎腰屈臀,這一動,立馬感到了更加尷尬的境地。
她眼前彷彿出現了一根電線杆。
風中矗立。
此時,淺川壽以為鄭開奇叫的招待,隻是調侃了句,後來就是美代子與他的對話。
又過了一會,她就聽見了一句日語,“請中佐憐惜。”
未經人事的她也知道要發生什麼,在這個狹窄的房間,在一個男人的被窩裏。
她知道,她不能有任何動靜。
不可描述的聲音組合技從旁邊開始散播,不可避免傳入她的耳朵。
她本就處於麵紅耳赤的處境,這一下,她直接咬緊了牙關。
下一刻,她的眸子閃過震驚,羞怯,憤怒,憧憬,一絲甜美......
場麵朝著她最不願的方向傾斜。
她捂住了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她渾身在顫抖,背後的男人很溫柔,甚至呼吸聲都沒變。
他甚至,還在熟睡。
女人銀牙暗咬,他真的在睡覺麼?
不是在開玩笑麼?可惡!
這算什麼。
他是睡夢中被旁邊的不可描述驚醒了?還是無意識的被引導了?
她咬緊牙關,小手攥緊了被子。
好難受......好想喊一嗓子啊。
這到底是怎麼了。
快停下啊八嘎呀路。
“吼啊。”一聲嘶吼從隔壁傳過來。淺川壽側身倒下。
澀穀明妃在那裏直接僵住。
什麼情況?結束了?
百忙之中側頭看去,看不見任何動靜。
又過了好一會,美代子緩緩爬了起來,在那搖晃淺川壽,對方沒什麼反應。
“現在可不是你睡覺的時候呢,中佐大人。”美代子輕柔撫摸著男人的臉龐,甩手給了兩巴掌。手又摸了兩把,刺激對方。
淺川壽迷迷糊糊醒來。
美代子見時機差不多,轉身出去,去了隔壁房間。
而此時的澀穀明妃再也忍受不了,要麼放聲,要麼放手。
她選擇了放手。
猛地從包圍裡掙脫出來,劇烈的失落感湧滿心頭。
那一個瞬間,她甚至想回到剛才的位置!
很快,她剋製住了慾望。
開始搖晃鄭開奇,“鄭桑,鄭桑,快醒醒。”順手提上他的褲子。
鄭開奇隻是深度醉酒,並沒有喝迷藥。
澀穀明妃不捨得給他倆耳光,見喊不醒他,直接大力扭在他腿上。
正巧不巧的,掐在了繃帶上,他腿上的傷。
此時她顧不得其他,繼續扭下去。
也不知道美代子圖什麼目的,出去幹什麼,反正她很快會回來,而且一旦回來,似乎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鐵定發生了。
澀穀明妃無奈,隻能求助鄭開奇。
不是挺剛猛的,怎麼還醒不來了?
她咬牙切齒,嘴唇就要咬破。
男人惺忪睜開了眼睛,有點疼。
也不能怪他。
本就不勝酒力,總共得喝了七八酒盅,雖然是清酒,還是難受,後勁大。
他吐了兩次,第二次是連續嘔吐。
不說傷到腸胃也差不多了。
“明妃小姐?”他聲音嘶啞,低不可聞。
吐酒吐的沒水分了,他口乾舌燥,很是茫然。
意思在那問:你幹嘛不讓我睡覺?
澀穀明妃盡量讓自己的情緒沒有個人因素。
“有事。”澀穀明妃提醒他,“這家店有問題。”
鄭開奇的眸子瞬間清醒,店有問題?
什麼問題?
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倆都聽到隔壁的門有碰撞聲。
澀穀明妃直接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鄭開奇:.......
為什麼這般絲滑,絲毫不介意?
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乏累。
澀穀明妃蜷縮排來,纔想起來此時對方是清醒的,昏暗中,整張臉沱紅一片,伸手把鄭開奇的腦袋撇向出口那邊。
鄭開奇看見美代子抱著一個人影進來,在淺川壽身邊一放,又用手刺激了淺川壽一番。
淺川壽茫然坐起,看見了身邊的美人。
美代子還貼心得給脫掉了和服。
鄭開奇瞬間醒了。
不管那個女的是誰,作為一個男人,不管什麼立場,似乎都得幫一幫。
而且,淺川壽很明顯是失去神智,隻留下了獸性。
那張桌子上的女人,他都惹不起。這樣下去,淺川壽此時是歡愉了,明天開始,他的前途一片灰暗。
自己處心積慮接近他也就沒了任何價值。
澀穀明妃就見身邊的男人站了起來,那雙粗壯的腿就在咫尺之前,濃烈的男人氣息充斥著鼻端。
下一刻,眼前失去了男人的影子。
男人以一個古怪的姿勢到了淺川壽身邊,而那個古怪的美代子已經飛了出去。貼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已然昏死過去。
澀穀明妃的小嘴圓了起來。
她眼中一直耍小心眼的特務,竟然有如此身手。
打出這一擊頂心肘的鄭開奇腿有點酸,又有點想吐,還下意識看了澀穀明妃一眼。
自己倉促之間的最佳方式,希望不會讓她聯想很多。
再不製止這邊就要真槍實彈了。
“八嘎,你自己吃飽了,不讓老子——”
吃飽你大爺啊。我什麼時候吃飽了?
鄭開奇在昏迷和震驚中此刻才清醒過來,見淺川壽正處於興奮狀態,也不多說。
把淺川壽直接打暈過去,這纔看向地麵。
榻榻米上,躺著櫻花小築。看其狀態,也不正常。雙手亂摸,滿臉沱紅。
鄭開奇吃了一驚。
誰下手這麼狠?
操控?陷害?玷汙?這可不是取勝之道。
隔壁房間不會是群魔亂舞的淫亂場麵吧?
那他獨善其身又能如何?罪責早晚降臨!而且,這些女人,大多與戰爭無關!
拉過被子蓋在櫻花小築身上,鄭開奇火速跑到隔壁房間一看。他深深鬆了口氣。
還好,都是昏迷狀態,除了影佐比較豪放之外,其餘的都是昏睡狀態。
他記得出門左手盡頭有水,他吐過,幾次去漱過口。
過去提了捅水過來。拿過一個乾淨的碗,舀水,先潑在了影佐身上,順便拉了下她的和服。
影佐先是迷糊睜開了眼睛,隨即戒備姿態直接蹦了起來,伸手去摸腰間,“你做了什麼?”
“影佐大人,你叫醒其他人。我有事先走。”
先澆水給她,就是因為她體能最好,會優先醒來。
鄭開奇放下碗,指了指其他人,“應該是中了迷藥。”
中國古代的迷藥,傳到了日本,就是忍者門派專用的。
他們整個國家,對中醫,對華方有一種迷戀,這也是後期瘋狂掠奪華方和中醫產地的原因之一。
影佐皺眉看向周圍,剛要說話,鄭開奇已經開門離開。
隔壁房間的櫻花小築的狀態,可不是簡單的昏迷,很明顯是帶有些迷情葯的。
她畢竟是公爵之女,又是目前自己的合作夥伴,她不容有失,這副麵容也不能被別人看見。
他扯下一塊窗簾,裹住了還在掙紮難受的櫻花小築,問向澀穀明妃,“你跟我一起,還是在這裏一起離開?”
澀穀明妃自然跟著鄭開奇。
今晚的詭異讓她腦子轉不過來,她擔心男人走了這邊還有事發生。
鄭開奇不多言,在淺川壽牆上的軍裝裡找到了鑰匙,抱著櫻花小築就往外走。
快到門口,就有前台來問,“客人,發生什麼了麼?”
鄭開奇一句話懶得說,推開她,就開啟了淺川壽停在路邊的軍車。把櫻花小築扔在後排,自己上車,澀穀明妃鑽上了副駕駛。
發動車子後,澀穀明妃明顯鬆了口氣。
鄭開奇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他說話嘴裏還是很大一股酒味。
澀穀明妃能說什麼,隻能撿能說的說。
“哦?原來你是從對方倒酒的不同姿勢來猜到的?真的不愧是律師,才思敏捷,遇事謹慎。”鄭開奇開著車子,一路狂奔,“她用不同的手指去捏酒杯,肯定是手指早就抹好了迷藥。
除了你,連醉酒的影佐都沒發現,說不熟是不可能的。
如此熟練,說是第一次,我都不信。”
鄭開奇憂心忡忡,“對方什麼來頭?”
“我哪裏知道。”澀穀明妃心裏亂糟糟的
“也是,抱歉,我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抱歉了,明妃小姐。
都是軍隊裏或者上層關係裏的雜事,我都不清楚,隻有被卷進去的份兒,卻還在這裏問你。
抱歉啊,不用放在心上。睡一覺,什麼就都過去了。”
聽著男人的寬慰,澀穀明妃猶豫著問道:“鄭處長,就什麼都聽不到麼?”
“讓明妃小姐見笑了,我喝點酒就昏睡,剛纔可是喝了不少。
現在能精神,完全是被這現實驚到了。
上次我家旁邊的裁縫鋪被炸還記得麼?
那麼響,我睡得很安心。”
澀穀明妃看著身邊這個可能是世界上最親近的男人,心生感慨。
一晚上的際遇啊,竟然如此玄妙和荒誕。自己竟然遇到這麼奇葩的事情,做夢都想不到啊。
還好,對方懵懵懂懂,還好,自己懸崖勒馬。
“咱們去哪?”澀穀明妃問。
“找個人,能解決這種困境的人。”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突然一隻手攬住鄭開奇的頭,在那摸來摸去。
隨即,櫻花小築就湊了上來,從後排就勾住男人的脖子,在那磨蹭,在那親吻他的頭髮和臉頰。
粗聲粗氣,似喘似哭。
澀穀明妃撇開了目光。
鄭開奇解釋道:“明妃小姐不用介意,她中了葯才會這樣,平時櫻花小姐是不苟言笑的,很嚴肅,我見著都害怕。”
“這個......我信。”
“你如果覺得,尷尬,就把他當做小貓小狗在舔我就行。”
澀穀明妃想笑,又有些生櫻花小築的氣。
怎麼還親個沒完!!!
她看向鄭開奇,“鄭處長好像對此類事件很有經驗啊。”
鄭開奇滯了滯,說道:“一個漢奸,不是對別人出陰謀詭計,就是別人對其出陰謀詭計,熟悉不熟悉?太熟悉了。”
“我說的,你對於女人。”澀穀明妃壯著膽子說道:“一般男人,遇到現在的場景,都不可能心無旁騖的開車吧?”
“我難免也心慌意亂。”鄭開奇笑了,“但當我想起,等這位清醒過來,隨時可以切掉我腦袋的事實,我就會很清醒,很自律。”
澀穀明妃喃喃道:“獸性和人性。”
“哈哈,還是律師大人厲害,總結的到位。”鄭開奇打著哈哈,“我雖然是漢奸,也不過是奔個前程,如果說我獸性不少,但起碼還有些人性。
知道取捨和得失。”
他一腳踩死了剎車,轉身對著櫻花小築額頭就是一個腦瓜崩。
對方痛的撒了手,隨即又靠了過來。
鄭開奇靠著這個空檔下了車,走向一旁的電話亭。
澀穀明妃見他去打電話,轉身就給了櫻花小築一個嘴巴,響亮又有力。
“不要臉,勾引男人。”
自己的臉頰卻紅透了,我在幹什麼?
櫻花小築先是憤怒的盯著澀穀明妃,隨即又氣喘籲籲,吐氣勾魂又攝魄。沖向澀穀明妃,吐出丁香小舌去舔明妃的臉。
澀穀明妃都被撩撥的不行,心慌意亂。一把推開她。
她開始佩服剛才那個男人的定力。
還能開車,而且路上絲毫不亂。
這個男人!
他在被子裏,是夢見他媳婦了?
恍惚間,車門被開啟。鄭開奇搓著手進來。
“好冷。”鄭開奇發動了車子,解釋道:“提前給那老傢夥打個電話,咱們去的時候啊,對方能直接治療。”
“對方是誰?你那麼相信麼?”
“嗯。老中醫了。”
鄭開奇說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你住在哪裏?我一會自己送她去治病就可以,你夠累的,好好休息。”
澀穀明妃瞬間想起一個畫麵。
他把自己送走後,去到後排,自己親自給櫻花小築解毒的畫麵。
該死!
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想像?
自己也中毒了?
她看著外麵閃過去的路燈下的電線杆,慢慢說道:“不順路,我陪你先治好櫻花小姐吧。”
“好,還是你們姐妹情深。”鄭開奇讚歎,專心開車。
姐妹情深?
現在澀穀明妃恨不得把那個又貼上來的女人直接扔下車。
在那哼哼唧唧的,惹人心煩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