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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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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這句話,讓鄭開奇渾身打了個寒顫。

呂輕侯確實死了。

那晚在他的謀劃下,其實已經把他救了出來。

那是他與李默早期的配合。

可惜,畢竟是敵人腹地,最後還是被攔住了。

小呂確實已經犧牲。

老孟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他知道自己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他是想說什麼?

鄭開奇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老孟的意思是,從陝北來的小呂他們一行人,不該輕易暴露?是被那老李出賣了?

那老李知道他們的行蹤安排?

還是單純的懷疑。

這個該死的淺川壽,早不來晚不來,單單這個時候來,害得說話這麼費勁了。

忍不住瞪了淺川壽一眼,後者疑惑,“幹什麼?”

“沒事。”

鄭開奇忍住,看向老孟,“他死得不能再死了,懂麼?他逃獄失敗,在街上,被炸成粉碎了。目擊此事的就是你之前說的李默。

你不要對呂輕侯的生死還抱有什麼幻想。沒有任何意義。”

老孟感慨了句,“可惜了啊。”不再說話。

鄭開奇想了想,問道:“那個老李,以前住哪?

我就問你這一個問題,就不打擾你了。”

老孟擠出一個微笑,“想知道?你怎麼不去東交民巷碰碰運氣?”

“八嘎呀路。”淺川壽怒急,“死啦死啦地。”

就要抽刀。

眾所周知,東交民巷在北平,這裏是上海。

鄭開奇攔住了他,“沒必要跟個垂死之人動氣,你的檔次沒那麼低。”

淺川壽信裡舒服了些,放回了軍刀。

鄭開奇冷笑一聲,“往好了說叫你一聲掌櫃的,你把我從屍體堆裡撈出來的,我記你的情分。

但如果這麼聊天——哈,我想起來了,還有個訊息你肯定不知道吧?

我們知道了害死老夏,以及把你害到這步田地的罪魁禍首了。

當然,那是針對你來說。”

老孟猛抬頭,不可思議看向鄭開奇。

鄭開奇洋洋得意,“如何,是不是很值得你交換的?”

老孟苦笑了一聲,“鄭處長,老李現在在哪,我肯定是不知道的。他如果跟總部都沒了聯絡,更不可能還留在以前的地方。

所以不是我故意不說,是根本不知道。”

“至於您說的兇手,就像您說的,您告不告訴一個垂死之人,都沒有任何意義。

我承你今晚這頓飯的情,也沒有必要瞞你。

你要是想說,我洗耳恭聽,不想說,就可以離開了。”

鄭開奇猶豫片刻,說道:“當初泄露老夏去找你這個情報的,不是哪個上層人員,而是下麵一個酒店的老闆。聽見了你們的人溝通的話,就通知了我們太君。

他後來還出賣了好多人。”

老孟在那咬牙切齒,“該死的狗漢奸。”

“狗漢奸麼?也不見得。”鄭開奇一字一句說道:“此人姓鄭名玉明,兒子是軍統,被你們所殺,才心存恨意,報復你們。

不過後來諷刺的是,此人是在一次襲擊太君的行動中死了。”

老孟悵然若失。

“他,棄暗投明瞭?”

“在我們看來,他走向了黑暗和不歸路。”鄭開奇淡淡說著,慢慢站起身,“算我送你一程了,掌櫃的,你,好自為之吧。”

跟淺川壽離開了房間。

老孟長嘆一聲,把剩餘的酒倒在地上。

祭奠亡魂。

他確實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他不光找到了罪魁禍首,對方還加入了抗日的行列中。

自己也該下去,跟老夏說一說這些事情。

今生無悔入華夏!

“青出於藍勝於藍,就不替他們擔憂了。”

出了看守所,鄭開奇喚來葛冬梅。

葛冬梅躊躇不前,畢竟那邊斜眼看過來一位挎著軍刀的中佐大人。

日本人的威懾力太強了。

遇到脾氣不好的,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就怕無緣無故缺點什麼,那就啞巴吃黃連了。

鄭開奇走上前,對身邊的淺川壽說到:“此人不錯的,抽空一起聚聚。”

“是——麼?”淺川壽拖著腔調。

“行了,別嚇著人家。”

鄭開奇打趣道,把葛冬梅拉到一邊,問;“電話打來了麼?”

“還沒,估計快了。”葛冬梅搓著手道:“差不多得六點以後,其他地方都是這樣的。”

“行吧。到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

“好。”

見葛冬梅表情不大自然,鄭開奇嘆了口氣道:“嗨,我哪懂什麼抗日不抗日的,如果不是我跟老孟各自走上一條路,憑他當時對我的好,喊上一聲老大哥沒問題的。

他對我確實不錯。

但我又有身份枷鎖,還是他主動行刺的我!

哎,造孽啊。

老葛,你說,咱們富貴了,就得對落魄的舊友落井下石麼?”

葛冬梅嚴肅道:“那是人嘛?”

“更何況他就要被處刑,我過來好好送送,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您是個好人啊。對這些亂黨還有情有義。”葛冬梅感慨著。

“人還是要講良心的。”

鄭開奇拍了拍葛冬梅的肩膀,“走了。”後者自然恭送。還在感慨鄭開奇能與日本高階軍官如此熟稔。

“真的是傍上了大腿啊。”

別看剛才鄭開奇隨口一說,那個日本人肯定記住了自己的身份。這就是一份恩情。

如果涉及到一些升降的人事,一些讓人頂鍋的禍事,多多少少有個能替自己說上一言半句的。

這就是價值所在。

哎呀。

那對遊龍戲鳳的戲鳳耳環送了出去,本來還想偷偷留著那遊龍戒指的。看來也留不下啦。

他從下麵警署往上調,就是自己花大價錢操作的。

當時又做了遊龍戲鳳,本想著攀附一個日本人時送出去的。

現在來看,鄭開奇就是他最合適的投資。

一來都是日本人,二來他還重情重義。

三,他炙手可熱啊。

“就這麼辦。”

淺川壽親自驅車載著鄭開奇。鄭開奇的車子由廚子開回去了。

“幹什麼去?”鄭開奇問。

“今晚這個局,保你做個真男人。”淺川壽嘿嘿怪笑。

鄭開奇手就伸向門把手,“你怎麼能這麼做人?你也算是白冰的兄長,你就這麼帶我玩?”

淺川壽得意洋洋,“我更是個男人不是麼?再說了我帶你去哪裏不重要,你自己把持不把持住,不能賴我吧。”

鄭開奇咧咧嘴,他現在也無法從“可能跟老孟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麵”了的悲痛中出來。

他知道老孟已經知道命不久矣的事實。

那個粗獷硬實的絡腮鬍大漢,瘦弱病痛,被腳鐐束縛的直不起腰,弱不禁風,唉。

他今天來看這整個囚室狹窄,簡單,反而不容易下手。

就像他們飲酒吃飯的獄警室,跟外麵隻有薄薄的板子相隔。

別說說話了,放個響屁外麵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誰在外麵聽,都不足為奇。

太小,甚至不足以有足夠隱秘的空間,就是個大一點的囚籠而已。

而且老孟自己也已經做了決斷。鄭開奇尊重他的選擇。

他走在副駕駛上靠著車門,看著外麵慢慢黑下來的街景。

耳邊淺川壽的聲音越來越小,鄭開奇感到陣陣疲倦襲來。

困的睜不開眼睛。

有某幾個瞬間,他以為是淺川壽在車裏下了葯,但惺忪的目光還能察覺到對方在侃侃而談,言談舉止毫無異常。

不是他,那是誰?

鄭開奇恍惚間才發覺,是自己累了。

好想睡啊。

這位權傾76號的地工,在親自送了革命領路人最後一程後,緊繃的心神終於承受不住那一年以來的時時惦唸的重壓,昏睡了過去。

陝北。

“殺!”

“殺!”

操場上,一群軍裝乾淨樸素的士兵在那練著突刺,另一側一個麵容顯老的年輕人,在拿著長槍,跟另一個精壯的戰士在對練。

很明顯他並不擅長此道,很快就被精壯的戰士一個反手擊肘打倒在地。

他倒是渾不在意,站起身,拿起槍,喝道:“再來。”

精壯的士兵不幹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班長,休息會,休息會,累死我了。”

班長眨眨眼,從兜裡掏出來一塊保養的很好的手錶,看了看,“那就休息會。”

坐在一邊,看著遠方的雲彩出神。

那戰士有些眼熱看了看那塊在兜旁邊耷拉著的錶鏈,湊過來問道:“池班長,問你個事兒啊。”

“你說。”

“你這表,是真的麼?”

池生笑了,說道:“前天沒看見連長兜過來借表,定時間的麼?還問我真假?”

“這表可不便宜吧?那您家室可以啊。不像我們,祖宗三代見不著多少油腥。”

池生哈哈一笑,“不都是幹革命了麼?你別說那麼可憐啊。我可捨不得借給你。”

“我不借,我用不著。”戰士問道:“班長,你看你家裏也挺有錢,來幹革命吧我也能理解,政委說了,覺悟高低不論出身。

但咱們保衛科屬於這裏最外圍的力量。練練槍就差不多了。

您看您,練完槍,練拚刺刀,練完拚刺刀,又要練近身格鬥,連我這個正規部隊的人都被拉到這裏陪你練。

你這是圖什麼?”

池生那滿是老繭的手摩挲著兜裡的表。

“因為我總要去見一個不一般的人。”

“然後呢?”戰士問。

“為了見他,我得先變得不一般。”

租界。

李默帶著老婆孩子再次去了醫院,見那個女醫生。

女醫生已經習慣了李默會定期來。

這得冒一定的風險。但他還是會來。

老太太對倆大胖小子很喜歡。她一生未婚,親侄子又剛離世,情感依託瞬間到位。

對伶俐的阿離也很喜歡。

李默在旁看著老少皆宜的畫麵,心中滿是感慨。

或許這就是努力奮鬥的原因,心靈上的片刻寧靜。

他不懂老邁凋零,新生綻放的緣由,但這一幕,沖淡了他對老孟的哀愁。

他與老孟的感情時間遠遠多於鄭開奇,他這一身傲骨,也是由老孟慢慢矯正過來,是老孟讓他從孤勇的莽夫變成了善用組織力量的人。

他對老孟,亦師亦友,感情深篤。

可是,他什麼也不能做。

他想起老孟的一句話。

能做什麼固然重要,但當你知道有些事你不能做的時候,你才成為真正的地工。

他在自己絕對無力的時候,纔看懂老孟。

或許老孟也經歷過很多次這種,麵對同誌夥伴走向滅亡,而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的無助時刻吧。

齊多娣站在老夏的墓前。

這是後來好不容易從特務科手裏收回來後,埋葬在這裏。

齊多娣站在那不說話,墓前放著小菊花。

“姐夫,老孟,可能要下去陪你了。我先跟你說一聲。

他過得也不怎麼好,一直在監獄裏,沒少受罪。

所以他如果歉疚的跟你道歉,因為讓你那天出事,你就寬慰他幾句吧。”

他坐在那邊,秋風吹動他的衣襟,像是一雙大手。

鄭開奇迷迷糊糊醒來,自己在一家明顯日式風格的酒店包廂裡。

軟軟的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他有些茫然起身,整個房間裏隻有他自己。

在隔壁的房間裏,傳來淺川壽熟悉的笑聲。

他慢慢打量著,腿上有些緊繃。

低頭一看,自己的西褲已經消失,隻著四角褲。

風月樓一役插傷的傷口處纏著嶄新的紗布。那緊繃感就是從這裏來的。

正思索著,玄關的門被橫著拉開,跪進來一個和服女人,畫著藝伎的妝容,“私密馬賽,您醒了。”

鄭開奇“嗯”了聲,“請問,這是哪裏?”

“虹口風情街。”女人恭敬說著,跪在那說道:“中佐讓我來看看您,說如果您醒了,請移步隔壁。朋友們在等您。”

和服很寬鬆,日本女人又是跪坐在那,低著頭。

鄭開奇挪開了目光。

“是你給我包紮的傷口?謝謝了。”

“不,不,您不要誤會。”和服女人顯得很慌張,趕緊解釋,“不是的,是您的朋友給您包紮的。”

“沒事,不要緊。帶路——我褲子呢?”

“私密馬賽,我不清楚。”

“去,隔壁房間叫那個中佐過來。”鄭開奇有些惱怒。

淺川就喜歡搞這種事情。

女人沒敢,鄭開奇沒辦法,拿起榻榻米上的枕頭站起身,“頭前帶路。”

剛走到門口,那邊跑過來一個女人,對鄭開奇鞠躬,“私密馬賽,您是鄭處長麼?前台有您的電話。”

“我的電話?”

鄭開奇有些驚訝,跟著到了前台,接過了電話。

“處長,是您麼?好不容易打聽到您的蹤跡。

那個地下黨老孟,私自——”

鄭開奇手中的枕頭無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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