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實這一兩天,整個特高課都是無序的。”
“大佐不用妄自菲薄,再是無序的狀態,也比很多機構好多了。”鄭開奇說道:“我建議咱們立馬去特高課進行調查。”
“難得你有信心說大話。也罷,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三人準備離開時,酒井法子突然說道:“課長,我可以,陪你去麼?這裏好悶哦。”
櫻花小築有些不悅,“法子,長官們是要去辦事情的,你不要鬧。”
鄭開奇想了想,看了看兩位長官,說道:“可以。你可以作為議會的代表,算是監督我們的工作。”
渡邊無所謂,淺川壽撇撇嘴。
找女人就找女人嘛,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不過美女作陪也是賞心悅目嘛,心情大好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公爵之女啊。
“稍等我片刻,我換件衣服。”
酒井法子一笑百媚生。
櫻花小築更不悅了,“哪有時間等你。法子,聽話。”
“沒關係的。不差這點時間。公爵之女的麵子可不是這點時間都耽誤不起的。”鄭開奇笑了,“我們在車上等小姐。”
三人先上了車。
鄭開奇本來坐的副駕駛,此時被渡邊大佐攆到了後麵,“我在這裏坐,你去後麵吧。”
“為何?”鄭開奇驚訝。
渡邊笑了笑,“給你騰地方。”
淺川壽樂了,“那我呢?是不是該去車底?”
渡邊繼續道:“你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但對方是公爵之女,你連嘴花花的勇氣都沒有吧。”
“大佐.....說得對。”淺川壽嘆息一聲,“還是鄭桑強啊。”
“我強個屁,別胡說啊,公爵找人搞我我就賴你。”
“你怕什麼。”淺川壽冷笑道:“看看剛才,人家看你的那眼神,哎呀,你倆發生了什麼這是,冰兒妹妹知道麼?”
“別胡說啊。人家是帝國的皇親國戚,她想生氣慍怒還是親切和藹,是我能決定的麼?”鄭開奇辯解,“她要是和藹了我難不成還得來一句您對我嚴厲點?
我那麼難受麼?”
“好好好,你說的對。不過我覺得你有些心虛。”淺川壽堅持己見。
渡邊打斷了兩人的閑扯,問道:“鄭桑,你救德川,僅僅是因為唇齒的關聯麼?”
“唇亡齒寒?有吧。但不全是。德川中佐相對來說,是能夠一定程度秉公執法的,他不隨意欺人,做事有一定原則——”
他看了兩人一眼,“其實如果兩位,哪怕有一天到了需要我鄭某人捨身去救的地步。鄭某人也不會含糊,定會全力以赴。”
淺川壽說道:“你準備感天動地呢。”
“你要承認一點,淺川君,沒有我,你已經死掉一次啦。”
酒館內。
等得不耐煩的櫻花小築,看著酒井法子穿著她的衣服出來,一身黑色繁花的少見和服。
那是櫻花小築的盛裝禮服。
櫻花小築滿臉驚詫,“你幹什麼?”
“不是說了麼?”酒井法子笑了,“我可以跟鄭開奇親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我會穿著你的衣服。
從今天開始。
你猜,他覺得主動下賤靠近他的,是你,還是我?”
櫻花小築震驚,“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法子輕輕說道:“我死過一次啦。好像就懂了好多之前看不透的事情呢。”
櫻花小築的臉冷了下來,“你懂事了,然後,開始針對我了?家族的榮譽,與你無關?”
“家族的榮譽,跟你我的針鋒相對無關。”法子淡淡說道:“姐姐,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去了。”
櫻花小築冷冷看著法子出了酒館。
這個妹妹,就這樣脫離了控製。
“死過一次?怎麼算死過一次?”
櫻花小築不明白。
作為女人,有一點她很清楚,法子並不喜歡鄭開奇,
一點也不。
女人上了車,坐在鄭開奇身邊。
渡邊大佐的近衛官開車,直奔特高課。
車上,淺川壽問道:“特工總部變了天,你的許可權由整個總部,變成大樓上那二三十個人,這油水,縮減的快讓你哭了吧。”
“錯。”鄭開奇大義凜然,“我不是快哭了,我已經矇著被子哭了好幾次了。”
看著他如此壯誌的態度,如此慫包的話,淺川壽愕然。
渡邊大佐哈哈哈大笑,連另有心事的酒井法子都沒忍住,莞爾一笑。
鄭開奇說道:“當然我也有自己的後手。而且隻要救出了副課長,一切都是過眼雲煙,我還能更上一層樓。”
“救出他,就能更上一層樓?”渡邊問。
鄭開奇掃視三人,說道:“我們所有人,都會在這場混戰中,獲的利益。
這是鄭某人,對幾位信任我而做出的承諾。”
車子到了特高課,武田課長已經在等待許久。
“參謀部聯絡我了,那就麻煩渡邊大佐了。”
渡邊大佐淡淡說道:“本分的事情。”
寒暄過後,在工藤新的配合下,立即讓所有在職人員前來會議室集合。
特高課時諜報機構,辦公室裡的辦公人員不少,因為全天連軸轉,是有倒班的工作機製。
很快,在職人員全部到位。
一點名,一個不少。
淺川壽咂吧一下嘴,“難嘍。”
如果在人員配置上沒有明顯的疏漏,那麼就證明那晚出手的人再次隱藏回去,雖不如大海撈針那麼難,也絕非兩天時間能找出來的。
鄭開奇不著撓,說道:“工藤君,讓現在當值的都回去吧,把昨晚剛休完晚班的所有軍官和文職人員都叫來。
同時通知下午該到崗的,全部來集合。”
結果,他們發現了有三人聯絡不上。
幾人大喜過望。
有意外就有希望。
“岡本,堂本,以及仙道,三位低階軍官和工兵不見了。”
渡邊沉聲道:“把哨兵崗全部叫來。查出入記錄。
徹查整個特高課。”
在崗期間出入是有記錄的,畢竟是諜報機構,對於管理其實相當嚴格。
很快,一聲喧嘩中,有士兵來報告,“在雜物工具儲藏間,發現了岡本的屍體。”
岡本的屍體被抬了出來。
屍體已經過了僵硬期,很軟。石斑浮現,高溫封閉環境下,有了些許的死人味道。
渡邊是高手,隻是俯身檢查一下,就說道:“被人用重手法擰斷了脖子。沒有血液的味道,應該是暴力擊打而死。”
鄭開奇在旁嘖嘖稱奇,“特高課的訓練真的是嚴格。徒手殺人啊。”
淺川壽也看了看,自然有特高課的秘書在旁記錄。
他說道:“看樣子,死了三四天了吧。”
“屍體程度確實是。”渡邊說道:“不過按照他所在的儲藏間,本身就怕腐爛潮濕,所以有大窗戶,陽光充足,這天氣悶熱,封閉環境下,屍體會加速腐爛。所以,據我推測,最多前日夜間或者昨日發生的事情。”
鄭開奇暗暗佩服,渡邊不是一般酒囊飯袋。
“查下在崗記錄。”
很快,工兵岡本的簽到記錄就找到。
“咦,有意思。他竟然跟同樣失蹤的堂本是同一崗位,而且是同一辦公室辦公。”
淺川壽驚訝道:“工藤,一個工兵,為何在辦公室辦公?”
工藤新說道:“工兵一直負責辦公大樓的水電等維修工作。自從前段時間斷了一次電後,中佐就讓工兵部那邊安排人來整體排查。
恰好,那天他來了,安置在了堂本的辦公室。”
“好巧,這個堂本找到了麼?”鄭開奇問道。
“還沒。”
“那個什麼仙道呢?他也是同班麼?”
“不是,他應該是接堂本的班的。而且,兩人還是同鄉。”工藤新皺眉道:“照這麼說,堂本跟這兩人都有關係。”
“同鄉?”正在檢視三人的資訊記錄的渡邊頓了頓,“嗯,看來不光他倆,這裏還有一個,是他們的同鄉。”
“誰?”鄭開奇靠了過去。
渡邊把手中的資料遞了出去,“你自己看。”
鄭開奇接過,資料上的照片女子他在走廊見過幾次,但不知是誰。
但那下麵有個漢化嚴重的名字。
“這倆字叫,美芝吧。”
“不錯。”
照片上的女人隻能說一般,沒有多出彩。
淺川壽走過來一看,笑了,“也是個美人啊。”
鄭開奇震驚看著他。
淺川壽茫然:“幹什麼?”
鄭開奇搖搖頭,不說話。
倒是心情開始有些輕鬆的渡邊說道:“鄭桑有位貌美如花的妻子,其實看其他女人,也都是俗物了。”
鄭開奇點點頭,“這樣啊。我還以為淺川中佐——”
“以為我什麼?”
鄭開奇搖頭,以為你好久沒碰女人,看見母豬都覺得秀氣啊。
“這個美芝呢?”
“夜班,剛才過來點了毛,剛回去休息。”
渡邊沉聲道:“事態緊急,咱們特事特辦吧。工藤,命令她立馬回來接受問詢,以免她也消失不見。”
“嗨。”工藤新趕緊去打公寓電話。
很快美芝就過來,滿臉驚恐和遲疑。
“我問你,你與堂本,仙道,是不是同鄉?認識麼?”
美芝的臉色立馬慘白。
渡邊何許人等,立馬喝道:“說,堂本到底幹了什麼!”
美芝哭了出來,“私密馬賽,他說的,他說他殺了仙道,他殺了仙道。與我無關啊長官。”
很快,就在美芝說的地點,人頭罐裡找到了仙道的屍體。
堂本本來有機會轉移的,可惜,自己也跟著出了意外。
鄭開奇冷眼旁觀,事情還是按照他隨手佈置的局勢發展起來。
美芝這邊也是受到了最高規格的盤問。
主審是大佐,陪審是武田課長和淺川壽。
說實話審問軍統的少將,最多也就是這個規格。
如果現在雪農被抓,估計能有這個配置。
所以美芝的腦袋都是暈暈的。
她翻來覆去說了三人的感情戲碼。
她一直不知道如何取捨兩個男人,兩個男人也各有競爭。彼此爭寵,獻媚。
“堂本以前一直處於劣勢,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昨晚突然說他殺了仙道。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美芝被拖了下去。
渡邊跟武田說道:“課長,您怎麼看?”
武田擺擺手,“是大佐在查,我隻是旁聽,這段時間特高課確實有點亂,也到了撥亂反正的時候。我也能夠借您的手,幫我這個忙。”
渡邊說道:“我現在懷疑堂本有重大作案嫌疑。
他應該是衝動之下殺死了三笠將軍,索性又一不做二不休,殺死了自己的情敵。”
武田不置可否。
渡邊和淺川壽商量,要不要再徹查一下這裏。
“他殺死仙道是因為感情,那殺死岡本呢?一個很少來這裏的工兵。”鄭開奇問道,“不能輕易下決斷啊。咱們得拿出真憑實據來打動那些大長官。邏輯上不大合理。”
他看向武田課長,“您覺得呢課長。”
武田笑了笑。
“也對啊,”淺川壽在那疑惑道:“為什麼要殺一個來了一天,恰好在他辦公室休息辦公的工兵呢?”
他一拍大腿,“好啊,我知道了,堂本與美芝在辦公室裡媾和,被工兵發現。不得已,隻能滅他的口。”
鄭開奇身邊的酒井法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鄭開奇也無奈道:“中佐,咱們陽光一點,乾淨一點。”
“怎麼滴?不行麼?不可能麼?”
“軍官在辦公室媾和,先不說可能性大不大,即便真的發生,”渡邊喝了一杯茶,繼續說道,“該害怕的應該是工兵,他怕被滅口。而不是堂本害怕。”
“有膽子大的工兵。也有膽小的軍官。”淺川壽為了自己的麵子繼續嘴硬。
“淺川,堂本膽小麼?可真不膽小。不說三笠將軍的事情,光是殺死岡本的事實,他就不會膽小。”渡邊繼續說道:“而且我剛才觀那美芝小姐,可不是輕易與人定關係的那種女子,不把利益最大化,她那身衣服不會輕易脫下的。”
鄭開奇點頭道:“而且如果倆人真的是這種皮肉關係,那堂本大可以故意泄露給那個什麼仙道,仙道自然會退出去爭奪,也不會出現後麵的悲劇。”
“好好好,你們厲害,那麼,結論呢?嗯?”淺川壽被說的不好意思,開始反擊。
渡邊說道:“既然不是私人恩怨,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工兵的工作內容,可能對堂本造成了困擾,或者是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