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司令部忙做了一團。
明明碼頭上有偷襲,上麵卻有命令,不要徹底滅殺,攔截住就可以。
而且就近的巡邏部隊不調動,反而調動了最西側的藤本的部隊。
對方疾馳而來,加入了戰團。
戰鬥隨之很快結束。從武器的精良來說,對方的最大可能是軍統的人。
他們的目標對準了碼頭上的四條船。
而這四條船上,恰好佈置了足夠的防禦力量。藤本加入了,戰鬥結束。
對方付出了慘痛的教訓後狼狽逃竄。
而憲兵司令部的命令是就地固防。
雪農聽到訊息後,心在滴血。為了完成這項命令,起碼兩個小隊折損。
這是軍統重建後第一次如此慘痛的減員。
“把那個人給我帶回來。我有話要問。”
傳話的那人剛要逃跑,就被軍統的人抓住。
“往死裡打。”
雪農的原話就很血腥。
他的本意,是想打死廣誌將軍的人,以泄憤。
沒想到打到半途中,打出個意外收穫。
“那封信不是雨農寫的,軍情三處副處長模擬雨農的字型寫出。
那些貨是廣誌將軍的,他想留下那些貨。”
雪農大吃一驚,連忙跟總部聯絡。
很快,就確認,確實是子虛烏有的信件。
軍情三處副處長畏罪自殺於自家浴室。
此中懸念頗多,一時間無法理清。
雪農抱了萬分之一的可能,詢問了葉逢春關於出賣高層間諜換取物資的事宜。
結果他失望了,這件事是批準的。
對方就此詢問事情結果,雪農正考慮此事如何彙報,隨即,一聲巨響,打亂了他的思緒。
打亂了所有人的思緒。
此時,上海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虹橋機場的方向。
爆炸聲正是最正中的方向。
各方勢力各個核心人物都忙在其中時,虹橋機場所有飛機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爆炸聲傳出十幾裡地。在漆黑的夜晚中映紅了一大片夜空。
究其根本,是淞滬支隊來本來該順暢迎接幾輛貨車的小分隊,在溫慶的帶領下,走入了錯誤的行進路線,沒有碰見敵人不假,也偏離了軌道。
反應過來已經到了虹橋機場,日本人的偵察機和轟炸機剛完成一天的任務,保養的保養,加油的加油。
看著那平時在天上,遙不可及的殺戮機器,現在停靠在一公裡範圍內。
不管是溫慶還是淞滬支隊的戰士們。
都沒抑製那想摧毀怪物的衝動。
摧毀就摧毀。
兩個班十個人。分為兩個小隊。
兩人為狙擊位,高處策應。
另外八人充當突擊隊。突擊隊又分為兩組。分別從兩邊到中間分放炸藥。
溫慶見炸藥不夠,又帶著一個士兵偷了不少燃油過來,增加威力。
在那一瞬間,他們被發現了。
酒足飯飽的日本兵不全是酒囊飯袋之輩,他們異常的機警,聞到了多餘的燃油的味道。
但也晚了。
引信已經燃燒。
剎那間,溫慶幾人撒開腿就跑。在場的鬼子臉色大變紛紛找掩體。
機場除了飛機師掩體,還有什麼?瞭望塔麼?
瞬間,一朵紅彤彤的花盛開,又一朵,又一朵......
四朵大紅花照亮了他們撤退的路。
機場周圍高大的碉堡在瞭望塔的照射下,對著小分隊一路遠端追殺!
他們驚險萬分的逃離出來。
溫慶清點人數,“夠了,兄弟們,撤。”
他不知道,這幾聲炸雷,救下了雪農一命。
本來那封模仿的信,最大的作用就是調動軍統去搶回鎢礦砂。
梅機關的陰謀就在於此,所以雪農見久攻未果退走,梅機關已經派了人跟蹤。想知道他租界的窩點,從而一舉拿下軍統的指揮中心。
不得不說,晴川胤是有東西在身的。
但是這一炸,憲兵司令部所有的計劃都亂了套。
追殺的不追殺了。巡邏的不巡邏了。
聚餐聽曲的也沒了心情。
南郊郭家父子伺候鄭開奇一行人正在喝茶聽曲。
這一聲轟鳴,響徹上海灘。他們也都聽見了。
“回。”
淺川壽一聲令下,三個日本軍官都直接往回趕。
小郭送鄭開奇回去的路上,又興奮又不高興,“哥,是咱們搞的吧?怎麼不帶上我啊。”
“我也不清楚啊。”鄭開奇感慨一句。他把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放在了租界的物資轉移和障眼法上。
“要不我去看看?”
“打日本人臉麵的事上前幹嘛?找罵啊。”
回到南郊,鄭開奇見一排女人坐在門口,嗑瓜子,說八卦。頓時一頭黑線。
“敗家娘們一個個的,都滾回家睡覺去,在這裏湊什麼熱鬧。”
以小姨和鬼姑為首,白冰和楚秀娥在兩旁。棚戶區那邊的事情收了尾巴。連老雷都回來休息了。
一旁坐著施詩。以前最喜歡領結襯衣休閑長褲的她,也開始旗袍絲襪高跟鞋。
鬼姑在這,白玉自然也在這裏。
而且不知為何,這麼晚了,彭嫣然和薛雪穎也在這裏。
瓜果切了一桌子,周圍滿是瓜子和花生殼。
鄭開奇這一罵,小姨一拍桌子,“說誰敗家娘們呢,沒大沒小的。我們是看那熱鬧的麼?我們乘涼呢,那個誰,教育教育他。”
鄭開奇冷笑,:“我看誰敢——”
話音未落,一個高挑婀娜的身影猛然從女人堆裡竄了出來。
所謂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修長連衣裙衣袂飄飛,到了男人麵前更是轉起的老高。
幸虧天黑乎乎的,路燈一般。
不然這個光走的,整條街道都跟著亮了。
“看我的牡丹花下腿!”
裙子下的大白腿直接踢中鄭開奇的肚子,後者吃了一驚,仰天摔倒。
女人哈哈一聲就騎了上去,在那煞有其事的拳打腳踢。
鄭開奇身上的傷沒有完全好,此時被她一坐,哇哇亂叫。
“快給老子起開。”
“門都沒有。說,投降了沒?”
“投降?門都沒有。”鄭開奇嘗試著挺腰,甩她下來,幾次未果。
柳飄飄更加得意,“不行了吧?投降,投降我放你下來。”
那邊的小郭掉頭往回跑,“我車上有相機!堅持住啊柳小姐。”
“號碼,一個個都反了天了。”
一聽照相,鄭開奇急了,猛然坐起來,在女人腋下一抓。女人頓時癢得咯咯一笑,腿上就鬆了。
鄭開奇一個側身一帶,女人就被掀了下來。
“哼,跟老子鬥,十年前怎麼輸,現在還怎麼輸。”
他數落著眾人,“別拿日本人當人,心情不好了你們一堆女人聚在這裏,指不定誰就碰上了姦淫擄掠。我可救不了你們,快散。”
鬼姑首先站起身,慘遭鄭開奇懟了句,“年紀不小了,怎麼跟我小姨一樣沒點數。”
鬼姑差點氣炸了,她就是想過來蹭蹭熱度,是不是可以蹭出點情報來。
白玉趕緊過來勸,拉著鬼姑離開。
柳飄飄還想跟他練一練。
鄭開奇一把箍住她小脖子,稍微晃悠了兩下,這位女明星就求饒。
“別跟個瘋丫頭似的,你不是明星麼?”
“這麼晚了別人又不看不見。”
“這是什麼屁話。這麼晚了別人看不見你怎麼不撩裙子去街邊尿尿?”鄭開奇罵了句,“給老尹留點臉。”
“我弄死你——”被鄭開奇說的羞臊萬分的柳飄飄就要暴怒,被楚秀娥拉到了一邊。
她察覺出,男人今晚有心事。
鄭開奇看向彭嫣然和薛雪穎,說道:“兩位小姐還是早點回吧。這裏是上海,是日本人的地方。有時候你們的身份也好,其他也好,都擋不住他們做壞事。
不要存僥倖心理。”
白冰解釋道:“我邀請她們來的。在棚戶區我們也倍受照顧。”
“今晚不合適。”鄭開奇讓小郭送她們回去,“剛才的動靜你們都聽到了。日本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是見人就殺的。
我自己今晚都不敢在外麵乘涼。快,各回各家。”
男人一聲令下,門口也就空了。
回到自家樓上,鄭開奇小心翼翼在白冰的幫助下解下了繃帶。還好,大多結痂。除了腿上的確實已經再次開裂,其他地方都好了。
楚秀娥陪著柳飄飄進來,鄭開奇著急忙乎躲。
“別躲了,有什麼好看的。”柳飄飄氣呼呼道:“我跟老尹吵架了,今晚跟小姨住。”
鄭開奇說道:“二樓兩個房間,我建議你不要跟小姨睡,你去跟秀娥睡。”
“小姨說想好了。”
“她那張嘴,你隨意吧。”
鄭開奇確實心情不好。
白冰在房間裏放了個大盆,裏麵是些清水,本來鄭開奇在那慢慢淋著,後來索性拉著妻子一起,跟兩個娃娃一樣,坐在盆子裏洗澡。
“你的傷口。”
“些許傷口,沒事。”
兩個白娃娃洗完澡,擦了身子上了床。
男人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管是聚川學院玉菩薩的話,還是目前絲毫不知情的租界的情況,還有那突兀的爆炸,都讓他心神不寧。
女人察覺到了男人的煩躁,忍不住鑽進男人懷裏。
男人說道:“不合適。”
女人說道:“沒事的。想放鬆一下,不找妻子,你想找誰?”
“總覺得這樣不是很尊重你。”
“像是,洩慾麼?”
男人搖搖頭,“不算,但也彆扭。”
白冰的美好展現在月光之下,美麗玲瓏。
“我是你妻子,你是我夫君。不管什麼原因,隻要你需要,不管你想不想,我都願意,歡喜。”
男人嘆了口氣。
半小時後,他進入賢者模式。
不再胡思亂想。
但還是睡不著。
剛洗完身子的白冰有些疲憊,“還是睡不著?”就要再次褪衣。
鄭開奇拉女人躺下,摟女人入懷。
聊會天,這才迷迷糊糊睡下。
白冰卻睡不下了。
今天在棚戶區,老雷跟她神秘兮兮說了一些話。
明明是安慰她的話,她當時確實也想的很開心。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越想越擔心。
“他身邊的那些女人,都是黃花閨女。”
他與她們,是清白的。
男人開始鼾聲如雷。
他很少打呼。除非很累。
涼席上有些汗津津。白冰起身用布擦了擦,身上卻熱了起來,索性去浴室裡洗個澡。
鄭開奇太累了,晚上沒睡好,喝大酒,陪日本人,想計謀,演戲。
剛才又放鬆了下,此時他整個人放空了。
很快,身旁的女人不老實,他伸手入懷握住,“不鬧了,睡吧。”繼續酣睡。
他累了。
白冰沐浴完,揉著頭髮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男人側躺,女人正躺。手搭在胸口。
黑暗中看不見表情,月光被床頭擋住。
隻看見那雙眼睛,女人的一雙在盯著白冰。
從起初的驚慌羞澀,到後來的對抗和挑釁。
白冰默默退了出去。手握住門把手,禁不住顫抖。
是誰?秀娥姐麼?
樓下小姨和飄飄小姐睡在一起。
她.....唉。
白冰是個傳統的女人,自己的父親那麼混蛋,自己的母親始終追隨。但凡有點錢,她爹也能三妻四妾。
白冰骨子裏是不排斥的,但自家夫君不想收,她也是開心歡喜的。
但秀娥,救過男人的命,又在最需要的時候貼身陪伴,白冰能吃任何人的氣,唯獨吃不了她的。
“你幹嘛呢?”一聲疑問,把白冰喚了出來。
楚秀娥站在二樓那,正準備往上走。穿著小睡衣,手裏端著盆,看樣子是準備沖涼。
白冰瞪大了眼睛。
秀娥姐在外麵。
那裏麵的是誰?
飄飄?
柳小姐?
白冰震驚:他們可是兄妹啊。而且,她感覺的出起碼奇哥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不然得話,自己拿什麼跟一個上海灘的明星去比?
“你倆幹嘛呢?”
柳飄飄披散著頭髮,那張清純如初戀的臉滿是好奇。她在楚秀娥背後出現。
白冰倒吸了一口氣。
我滴媽媽!這裏還有誰是女人!
不會是——
“你們幹嘛呢?”小姨睡眼朦朧,看見三人排著隊站在樓梯,瞬間興奮起來,“幹什麼?揹著姨娘準備幹什麼?
唉咬,可得注意影響啊。”
“小姨你想什麼呢。”柳飄飄無奈了。她是被這位老牌女流氓刺激的都不敢睡覺了。
白冰的臉色終於緩和過來,微微一笑,“沒事啊。”
會是誰呢?
小姨幾步就上去,推門就進,白冰都來不及攔。
透過開啟的門縫,白冰看見,床上隻剩下自己家男人。
已經沒了那個女人的蹤影。
自己臥室在三樓。這三位都在這裏,那是有人爬上了三樓的窗戶麼?
女人,好功夫,是誰?
“啐。”小姨紅著臉出來,“挺大的老爺們了,光腚睡覺,也不怕凍著。
你們繼續吧,我老了,得去睡覺,我耳朵可不好了,聽不見什麼。
你們隨意吧啊。”
楚秀娥柳飄飄掉頭就往下走。
白冰站在門口,窗戶的風呼呼往門這邊吹過來。帶著絲絲縷縷的香氣。
過堂風很舒服。
床上的男人四仰八叉,舒服的哼哼,鼾聲如雷。
白冰趕緊關上了門。這個迷人的男人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