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打了電話,出來了個波多野衣結。
她還是一聽,是鄭開奇的死對頭,那個什麼小張三前來求見,她就感興趣。
要求親自來看一眼。
結果,她看見一個個子中等,眉目大眼,英氣逼人的男人。
她渾身一盪,心癢癢。
好一個散發著青春氣息的男人!
“你就是小張三?”她穿著軍裝,頤指氣使。
小張三眨眨眼,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軍官,心中一喜。
就是她了。
當下以一種邀功的狀態說道:“長官,我們那抓了個男人,他號稱是新四軍的——”
很快,小張三就見到了晴川胤,這位梅機關的首席中佐。
“新四軍的警衛連成員?這次下山鄭成虎的隨行警衛之一?”
晴川胤站了起來:“不是說那個師長並沒來,隻是來了個假的麼?嗯?”
小張三擦著汗,“照他的意思啊,師長來了,還沒走,還在上海灘。”
“八嘎!死啦死啦地。”晴川胤又羞又怒,“竟然敢耍我們。
你,去南郊警署提人,我要在憲兵司令部親自審問——”
一邊的神也凈身突然說道:“特工總部疑似抓到了鄭成虎身邊的另一個人,而且,與南郊的口供有不同的內容。”
晴川胤冷冷一笑,“特工總部都是特高課慣出來的毛病,一群偷奸耍滑的中國人,是需要教育的。”
“波多野,你去南郊警署帶那個新四軍來,我在特工總部等你。”晴川胤喝道:“這一次,我要給他們看一看,我們憲兵隊的效率。”
小張三載著波多野衣結往回趕,路上,波多野一直在問,小張三和鄭開奇的關係。
小張三自然恨得牙癢癢,說鄭開奇如何過分,自己的功勞總是被他佔據,自己得不到晉陞,就想跳出來為天皇服務,他還落井下石,給自己下套.,讓那個自己出糗。
“他是一個惡魔,真的。一個讓人做噩夢的惡魔。”
波多野衣結,自然也恨得牙根癢癢。
跟鄭開奇的碰撞,第一回合慘敗。
如果不是自己床底功夫確實不錯,不然直接就會被打落低穀,再也得不到晴川胤的信任。
當然他信任不信任的不重要,隻要三笠將軍滿意,自己就能在梅機關工作。
“張桑,你我有著共同的敵人!”她看著小張三那張層次分明的側臉。
小張三驚喜道:“您也與那混蛋不共戴天麼?”
“何止!我做夢都想把他挫骨揚灰!”
“那......少佐大人,咱們得多親近親近啊。”
“那是自然。”女少佐發自內心笑了起來。
很快,兩人從南郊警署帶走了那個自稱代號為“孫三”的新四軍到了特工總部匯合。
特工總部的氛圍是詭異的。
本來,情報部李部長“興沖沖”回來,一頭拱進了主任的辦公室。
不知過了多久,行動隊就全體集合。
先是頒佈了劉曉娣晉陞為行動隊隊長的命令。
在審訊室一直看著王愛民的劉曉娣愣住,當那些飽含羨慕,嫉妒的目光看了過來,他才確定沒有聽錯。
熱淚盈眶!
他老劉家憋屈了這麼久,終於,終於,終於成功了。
剛從下麵回來的郭達臉色就難看了些。
嘛的,副隊長成了隊長,自己怎麼回事?
我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劇?
緊接著他也狂喜起來。
他成了副大隊長!
雖然主要任務還是隊長的任務,但自己的級別升了!
都是因為抓住了王愛民?
這個人難道真的這麼重要?
特工總部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過來恭喜兩次。
其餘幾個隊長,都難受的難以復加。
這算什麼?
這郭達兩人算什麼玩意?
一個酒鬼,一個眼高手低,這兩塊貨都升了半級啊。
可惡啊。
特別是萬裡浪,臉都青了。
為什麼是這兩人?
還不是上次他們參與了圍捕鄭成虎的計劃?
但張寒夢也參與了。
這次僅僅是抓住了個新四軍而已!
還沒得出什麼珍貴的情報呢!
萬裡浪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兩塊貨就是恰逢其時,是德川雄男香立威!
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鄭開奇。
鄭開奇是德川雄男的鐵杆,大家都知道,當大家都在左右搖擺,不知道在特高課和憲兵司令部要如何取捨的時候,郭達和劉曉睇卻緊緊靠在他身邊。
這就是德川雄男的意思。
萬裡浪心裏那個不得勁啊。
是的,從軍統過來的沒有傻子,也並非都是趨炎附勢之輩。
越是能人,越能審時度勢。萬裡浪知道,這一個大回合的較量,自己徹底輸了。
不過,抱大腿誰不會?
他也會抱。
這種關鍵的委任書自然是李世群親自頒發。
老唐走了,丁默邨也被擠兌離開,上海的特工總部成了他的天下。
即便現在,他與特高課的關係微妙,也不妨礙他來好好表現。籠絡人心。
郭達,劉曉睇各自升職。
最後,李世群在那問道:“鄭科長呢?鄭科長還是沒來?”
李部長笑眯眯道:“他還在養病中的。”
李世群自然知道,笑嗬嗬道:“受委屈啦,鄭科長。不過,太君沒忘記他,我們總部也沒忘記他!
經過慎重考慮,晉陞鄭科長為行動隊高階行動參謀,位同大隊長。”
這一次掌聲響亮了很多。
一來鄭開奇的職位特殊,拿捏個部門很簡單。
二來他人緣也不錯,一般不搞人,就玩錢。
三人,大家都看得出,這個職位,純屬於名譽而已。沒什麼實質性的權力,估計能多發點薪水?
他老人家缺薪水麼?
他那個聚川學院的工作都不怎麼去。
“他自己idea總務科,這段時間都沒怎麼去呢。”
個個心裏都在嘀咕,巴掌都拍紅了。
這次,李世群集結了整個總部,除了核心的秘書,檔案,行動隊,總務,情報外,其他十幾個委員會辦公室的都拉了出來,幾百號人,烏壓壓擠在這裏。
“正好大家都聚在了一起。跟大家說一件事情,我們馬上,就要在下個月搬出這裏。去往新的地址了。
這是因為大家齊心核心,維護了上海的和平穩定,打擊了破壞大東亞共榮的那些破壞分子的囂張氣焰。
兄弟們,好好乾。
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們的表現,將決定你們的屁股坐在哪裏。
你們的忠誠,也將決定著你們坐的有多高,看的有多遠。
從大西路到極司菲爾路,不遠,但對很多人來說,就是彎道超車的最好機會。”
不愧是文化人,煽動性很強。
現場氣氛熱烈無比。
李世群正想著把委任書遞給郭達,讓他去給鄭開奇送去,門口轟隆隆來了幾輛車。
原來是晴川胤先帶著隊伍來了。
見整個場地都滿了,問清楚了原因,晴川胤臉色不好看。
郭達,劉曉睇這些也就算了。
他澀穀為什麼提拔鄭開奇!
不知道與我不對付麼?
你澀穀之前在憲兵隊確實不是很順心,朋友不多,但你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了?
晴川胤強忍怒火,問道:“李主任,聽說你們抓兩個新四軍,帶我去看看。”
“嗨嗨。”李世群卑躬屈膝,驅散了眾人,指著郭達和劉曉睇:“這兩位都參與其中了,而且目前都是隊長,由他倆帶路並簡單做下講解吧。”
晴川胤這才知道了公車,山竹,這一係列事情。
他也不吝讚美,點頭道:“山竹事件固然偶然,但如果沒有你們一直撒人下去抓,也不會有著意外收穫。”
進了審訊室,看見了王愛民,簡單一問,發現對方冷笑聲“呼呼”的,頗有些損傷。
“這是怎麼回事?”
劉曉睇回道:“已經快好了,醫生說,晚上就可以審訊。”
晴川胤不再多言。
他一看這個人,就知道是新四軍無疑。
而且不用著急,這邊不鬆口,那邊有鬆口的。
他樂的現在拿出一點微笑,跟這幾個漢奸頭子增進一下。
之前他太高高在上了?搞得憲兵隊接收了這裏後,他都記不住幾個隊長的名字,更別說文職人員。
德川雄男那個陰森森的貨色都能跟他們搞一搞,我也可以。
當下,幾人在審訊室簡單聊了一會。一個獄警還貼心端過來酒菜。
晴川胤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偽善之人最難假裝耐心。
“你們,這裏,還喝酒?”
李世群猛然看向郭達,郭達趕緊解釋,“有時候會給囚犯點好處的。”
晴川胤心中不喜,給囚犯的東西,給老子喝?你們這些狗腿子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旁邊那獄警又來了句,準備拍拍馬屁。
“長官您不用客氣,嘗嘗。一般的死刑犯都喝不上一口的。”
晴川胤有些痛苦,跟這些白癡在一起,他真的很難有好心情啊。
如果不是現在是收攬人心的時候,他恨不得給這些人一人一槍。
一般的死刑犯喝不上這一口,我屬於不一般的,是不?
狠狠瞪了李世群一眼,蠢貨帶出來的蠢貨。
李世群尷尬賠著笑,又不好當麵訓斥這些笨蛋。
“報告,南郊警署來人。”
小張三和波多野衣結領著那個代號孫三的高大男人進來。
審訊室的規矩,是犯人就上傢夥。
儘管這個自稱“孫三”的傢夥喊著自己是來投誠的,本就是要效忠帝國的,還是被扇了幾個大耳帖子。
既然王愛民氣管聲帶受損,那就先審他。
幾鞭子下去,他就“哎呀哦哎呀”叫喚。
晴川胤有了之前的教訓,“不是個假貨吧?”
上次可是沒少被德川雄男笑話。
“長官放心。”郭達賠著笑靠了過來,“我們檢查過了,此人身上槍傷舊傷不少,手上都是老繭。
腳下卻沒什麼磨損,應該不用滿山跑,就是警衛連的戰士。”
晴川胤這才放心,冷笑道:“不都是鐵打的麼?怎麼這幾鞭子下去,就嗷嗷叫了?”
“都是自己吹牛而已,飢一頓飽一頓的,能有多強的意誌?”
晴川胤,揮揮手,“那就開始吧。”
小張三進入審訊室後就一語不發,隻是站在最邊緣角落。
他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誌。
是自己的同誌深入險地,為了救出那邊那個什麼王愛民?
他有些茫然,心底又很悲痛。
案板魚肉,任人宰割的感受,是無法帶入的。
又是幾鞭子下來,“孫三”扛不住了,哭了,哀求道:“別打了,別打了,都說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不是投降了舉報了就給錢嘛,怎麼還打人啊。
你們這是欺負人啊。”
他就那樣哭了起來,聲淚俱下。
把幾個刑訊逼供的特務都搞得不會了。
這還打麼?
太配合了也!準備竹筒倒麼這是?
晴川胤喝道:“還不快說。”
“是,是。我本名柳不花,這次下山警衛四人組之一,下山代號孫三。上海地下黨這次交給新四軍的二十多根金條,就是我隨身帶著的。”
郭達冷哼一聲,“那麼多錢?你都藏哪了?”
“沒,我當時還沒想叛變。所以,並沒有拿錢。”
郭達喝道:“放屁。二十多根金條的時候不想叛變,後來怎麼就想叛了?”
“喂。”晴川胤喝道:“讓他說,你別插嘴。你說,實話。有獎勵。”
柳不花感激涕零說道,“就是因為這些錢啊。當時我們在南郊被圍了,都分開突圍,我帶著錢,本就很費力,結果突出重圍後一看,那布袋子露了,丟了兩根金條。
匯合後,我們師長把我狠狠罵了一頓,說在山上著兩根金條多麼貴重,比我的小命貴重一千倍一萬倍——”
“你胡.....說。”
被架在另外一側的王愛民發出了低吟,他醒了,聽見了。
“你是誰?為什麼胡說?”
柳不花恨恨說道:“愛民,算了,咱們不是沒努力過。沒用的,看看太君們的聲勢,咱們白搭啊。
照我說,咱們哥倆投了吧,抓住那個小人得誌的師長,交給太君,太君怎麼不得給個一官半職——”
他話還沒說完,脖領子就被拽了起來。
郭達雙目通紅,“你說什麼?師長?師長不是沒來麼?”
柳不花趕緊說道:“我們跟著的是個假的,冒充的。但是,真正的師長來了,自己下山的。
而且,假扮他的那位鋤奸組同誌被抓後,辦完事的師長就不走了,一直等著這邊的訊息。
給我們放了幾個假。
愛民說給母親辦喪事,我就,我就——”他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