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軍師長!
中央局書記!
這是什麼情報!
這是足夠改變特工總部格局的情報!
當然,頂替李世群丁默邨是別想了,這個職位不是功勞大小的問題。
但因此躍升為絕對的高層,那是完全沒問題的。好些個委員會的頭把交椅都老了。
這厚重的魚餌嘴裏一吐,鄭開奇轉而說道:“各位應該知道,特工總部馬上就要因為人員眾多,隊伍擴大而換辦公地址了吧?”
三人點頭。
“我覺得現有的人事格局,並不足以支撐那個新的總部。很多人的職務,都會提一提。
當然,日本人的經費有限,發薪肯定是金字塔的模式,上麵多,下麵少。
而我相信,幾位要的不是所謂的薪水,而是地位,名聲,資源。”
張寒夢直接問道:“準麼情報?”
“來的情報精準,就是明天上午。”
吳四寶也瞪大了眼睛,“其餘的情報呢?”
“其餘的情報,暫時都不準確。
需要我們的能力了。
我能得到的情報就是,隨著那師長而來的幾名護衛裡,有他的人。
他應該明天就會與那個護衛嘗試著見麵,從而圍捕師長他們。”
鄭開奇說道:“我想截胡,不知幾位,有沒有興趣?”
郭達猛地一拍桌子,“去他嘛的大隊長,老子就是大隊長。來,兄弟,說吧,怎麼乾?
這不是截胡,這本就是我們的情報。”
張寒夢也心動了,吳四寶還有些拘謹,說道:“聽科長的。”
此時食客送來了兩個三層食盒,香味瞬間鋪滿了特務科辦公室。
“邊吃邊聊。”
幾人都不見外,特別知道今晚可能是個不眠夜,都胡吃海塞起來,連張寒夢一個乾吧女人都吃了兩張大餅,三個雞腿,滿嘴葷菜。
鄭開奇說道:“各位,既然要跟對方搶天大的功勞,那麼我們要做就狠手,不留餘地。
羅世邦是什麼人,各位沒見過也有所耳聞。
得罪了就索性撕破臉。”
三人都附和。
別說是沒見過的未來同事和上司,即便是同事之間,遇到這種足以改變命運的功勞麵前,都有可能動刀動槍。
師長啊。
新四軍到現在,最多有兩個師,加一個軍直屬護衛連,就不錯了。
如果抓了師長,他招不招不說,這份功勞是可以登上全國各大報紙的重磅新聞。
如果抓了上海中央局的書記,那行了。整個赤匪中央上層,將會迎來慘痛的代價。
“整個計劃分為三步。
第一,藉助羅世邦的人,找到師長身邊的姦細。
通過姦細,抓到師長。
通過師長,順藤摸瓜抓到中央局書記。”
郭達嘿嘿笑,“這三步倒是簡潔明瞭,環環相扣。”
“重點的就是第一步了。”
鄭開奇笑道:“情報是明天到位,但是今晚,羅世邦肯定就會佈置。
我們可以討論一下,如果你是羅世邦,今晚會如何佈局。”
郭達大手一揮,“那還用說麼?哨卡,酒店,賓館,這都是重要的地點。連夜聯絡車行,明天關注風塵僕僕的,內地來的土包子。
一抓一個準。”
“抓錯了就容易引起騷亂,就容易打草驚蛇。”
張寒夢說道:“郭隊長的思路不錯,不過還是需要隻跟不抓,”她看向鄭開奇,“鄭科長早就想到這裏了,所以找了我們。”
“大海撈針啊。”鄭開奇嘆了口氣,“這就是個唐僧肉,吃掉就能鑄就金身。
重點是得能入口。
新四軍的師長不是廢物,隨行的人員即便沒有叛徒,他們幾乎都得跟著師長全程陪同。這個叛徒也不一定能脫離眾人的視線偷偷與羅世邦見麵。”
郭達倒是看得開,“哎,相對於難度來說,起碼比虛無縹緲的沒有大目標要強啊。
整天都無聊死了。”
張寒夢點頭,“隻要有大人物,咱們就能發現異常。護衛,眼線肯定不少。我建議,三組人,分為三個方向。”
“租界,我們這裏,以及,分出一部分人專門盯著櫻花酒館。
鄭科長不是說過,他與櫻花小姐關係很好麼?
既然有這麼大的情報,他不可能不跟她說。”
鄭開奇補充了一句,“甚至於,他會跟特高課彙報。”
辦公室裡,陡然一靜。
鄭開奇說道:“他當大隊長,是德川副課長主推。雖然他現在跟德川副課長的關係微妙,很大概率不會說,但不代表他鐵定不會說。
如果他說了,特高課肯定會介入。
一旦日本人介入,我們的行動就會受限。
甚至為了成功率,會叫停我們的行動。
因為本身就是羅世邦的情報。”
鄭開奇看著三人,“還有最後一次退出的機會。
你們可以選擇離開。
如果還想搏一搏,諸位就聽我一言。”
“當然,知道內幕的,就不要想著中途退出。”
鄭開奇語氣冷峻起來,“這麼重要的情報,價值之大,遠超以往,所以,諸位最好都掂量好了。
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彼此惡了關係。”張寒夢點頭道:“會議結束後我就召集隊伍,全力為此事籌備。”
郭達則說道:“今晚本就是我值班。我把另一半隊員都喊來。”
那邊吳四寶輕輕問了句,“敢問科長,這情報,來源是哪裏?不是四寶生疑,是我的弟兄大多負責警衛工作,大多數調動的話,唯恐主任,生氣。”
鄭開奇眯起了眼睛,“在審訊室。”
三人都大驚。
鄭開奇說道:“潤土有知道有不知道的,他曾是羅世邦的手下。羅世邦殺了他老婆,我已經確認。
三位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去確認情報的真偽。”
他抬了抬手腕,“半個小時,夠了吧。”
結果三人十分鐘就回來,臉色怪異,身後還跟著孫軍。
“潤土死了。”
鄭開奇驚訝道:“什麼時候的事?在哪?”
潤土死了。
鄭開奇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能以前是,現在也早就不是。
潤土是現在中國殘缺國土上一個最常見的百姓。
他或好或壞,或中或奸,隻是為了跟一個女人過好餘生。
卻捲入了一個自己完全無力掙紮的世界。
別說教授和鄭開奇。一個普通的獄警,就能輕易解決他。
而且。他就是這麼死了,悄無聲息,沒有波瀾。
隻有四個字,潤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