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有沒有興趣大被同眠?
最後,女人還是沒耐住漫漫長夜的折磨,打出了電話。
“都怪那施詩,就知道鬧我。害的我睡不沉。”
南郊菜館的電話就在深更半夜響起。
顧東來在二樓驚醒,下來接了電話後回道:“鄭科長不在。葉小姐有事麼?”
公事公辦。
葉唯美說道:“今天來我這裏,有東西落在這裏,讓他拿走。”
深更半夜打來電話,顧東來知道肯定有事,問道:“白冰妹子在這裏?不如讓她接電話?”
“那倒是不用,那就算了,明日再說。”
聞聽倆夫妻沒在一起睡覺,葉唯美的心情莫名美美噠。
她是放心躺下了,顧東來卻睡不著了。秉承著第一時間彙報的習慣,他把電話撥了出去。
鄭開齊不在南郊,自然是在租界的家中。
這一段時間很忙,他很少顧及到租界的錢莊。晚上約了杜明,瞪眼龍吃飯不喝酒。
杜明依舊是恭恭敬敬,瞪眼龍的態度則有些曖昧。總是拿眼神審視他。
似乎在確定,他有沒有被齊多娣赤化。
鄭開齊心裏樂嗬沒多言。
有這兩位照應,暗中作保撮合,錢莊的生意差不了。
在杜明眼裏,這錢莊吧,是日本人預設的,特工總部在錢莊的發財點。這位,是在日本人眼中炙手可熱的大狗腿。
而他呢,除了是日本人在租界的眼睛,也是共黨李默在租界明麵上的力量。
他是一半黑一半紅。
還好,他膽子不大,不敢跟雙方透露彼此一點訊息。
而瞪眼龍,心細的粗人,從倉庫的歸屬知道鄭開齊跟市長大秘古力的關係。又從倉庫現在的赤色屬性,察覺到了鄭開齊可能是赤色分子的推斷。
當然,在齊多娣主動現身,並且直言正在溝通鄭開齊的言論下,瞪眼龍隻是懷疑,鄭開齊可能被接觸,這倉庫的使用,鄭開齊可能並不真正知道底細。
這兩人本身關係也是一般,硬生生因為鄭開齊和李默的各種手段,成了互相倚靠的關係。
隻要鄭開齊設宴,幾乎兩人都是同出同進。
杜明是受了日本人的恩惠,作為是日本人在租界的大眼睛,日本人是多方照顧的。
畢竟日本人的黑龍會在租界,那是有名有姓的黑惡勢力。他不屬於軍隊,隻是商會性質,租界各國領事和巡捕都拿他們沒辦法。
而且這些黑龍會的流氓都很懂,隻欺負本地居民,不和巡捕證明衝突。關鍵時刻還能配合租界的巡捕。
即便是在日本本土,黑龍會也是一樣,除了賺錢和配合政府,他們隻欺負百姓。
關鍵時刻還會出錢賑災。
當然,隻是為了維持他們的地位。
杜明這段時間順風順水,轄區內一幹事務沒有,還因為黑龍會的暗中支援,破了不少案子,眼看就要升職。
而瞪眼龍能力強,但性格脾氣差了些。
杜明攬他同進同出,是因為自己身份有點多,無形中想找個搭班的。
瞪眼龍呢,看得出杜明即將上位,自己雖然莽但不傻。自然也願意相靠。
特別是鄭開齊相邀時,在租界吃的都是最好的牌麵。
花花轎子人人抬,鄭開齊又很會說話,每次吃飯都很舒心。這一次又是很晚。
鄭開齊不能喝酒,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酒精過敏。
按照他小姨的說法,他娘能喝,他爹白搭。
當時他爹是紳士世家,他娘是小家碧玉,他爹家裏不願意,他娘就直接灌醉了他爹。來了個反霸王硬上弓,嫁入了他周家。
這也是以後他爹連續娶小妾的原因,說是家裏的人都不同意這親事,嫌棄他娘太強勢,不夠婦道。
這也是他鄭開齊現在叫鄭開齊的原因。他娘去世後,他煩那個家庭的一切。
他雖然沒喝酒,那兩位可是沒少喝,熏了一晚上,酒精過敏的都知道,他也意誌有些昏沉。
加上前一晚上沒睡好,鄭開齊本意是回去就倒頭睡。整個床都是自己的。
想不到,自己到了小樓外,就看見一輛車,一個人在等自己。
那是一個很乾練的女人。
鬼姑。
“鄭科長,我等你很久了。”鬼姑上前相迎。
鄭開齊瞬間清醒,這麼晚了,想幹什麼?
此女胸懷大誌,可不是一般人。這麼晚了來找自己,想做什麼?
“這麼晚了,可是有事啊?”鄭開齊故意打著酒嗝,假裝醉酒。
鬼姑顧左右而言他,“貴夫人?”
“就我自己。說吧,什麼事?”鄭開齊笑了,腳下踉蹌到了近前。
麵前的鬼姑穿著租界常見的洋行工裝,而不是旗袍,渾身不聞一絲香味。
長相不錯,風韻不減,就是不見絲毫女人味。
“聽說,犬塚少佐死了?”
“他又不是你爹,你激動什麼?”鄭開齊混不吝。
鬼姑哪裏會被這個激怒,反而笑了,“鄭科長,樓下,吹風待客,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她可是剛剛茶水果盤接待過人家。
鄭開齊有些奇怪,“我夫人不在,就我自己在家,鬼姑不介意?”
鬼姑一笑,“以乾巴醜陋老女人,科長還能看得上不成?
您可是談笑紅酥手,往來無俗女。”
鬼姑不介意,鄭開齊也不能真的在這裏聊一會。
兩人上了樓。鬼姑就要了杯清茶。一雙眼睛掃視這客廳。
隻是粗略一看,這位科長的客廳的陳設就不止十幾個小金魚能買的。
而且,通過半開的門能看見臥室的紅木傢具更見規模,而且,床頭櫃邊上,有個密碼箱。
奢靡。
這個漢奸好能賺錢!
鄭開齊說道:“看來鬼姑也是得到了訊息,知道犬塚少佐死了?
說實話我也是晚上得到的訊息。”
鬼姑說道:“我也是聽說此事,覺得很有意思。
您剛剛得知犬塚吐露了你與軍統的糾葛,他就死了。”
鄭開齊不接話茬,問道:“鬼姑之前是軍統中人,你可認識一個叫孟不凡的?”
他直接挑明。
鬼姑不動聲色,說道:“早就不幹軍統了,一些年輕的後進哪裏認得了?科長怎麼突然說起了他?”
“不認識他,你說是年輕後進?”鄭開齊一笑,也不糾結,問道:“深更半夜,鬼姑就此事相問麼?”
鬼姑剛搖頭,鄭開齊就站起身大手一揮,“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反正隻你我,鬼姑,有沒有興趣大被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