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好想喊一嗓子啊
“照您的說法,那鄭開齊肯定是軍統的人嘍?”畫師問道。
“以前可以這樣說,但現在。他們成立了所謂的抗日統一戰線。
**的組織能力最強,軍統的殺傷力執行能力最優,再加上中統,上海的地下鬥爭並不樂觀。”
教授說道:“除了這些,大年夜他以前的老闆刺殺他,至今還在囚禁中。他是老共黨。”
“這樣也不能判定他是軍統的人?”畫師驚訝道。
“地下世界講究的是三十六計。苦肉計是最常見的,不是麼?”
畫師笑了,“我覺得苦肉計不是最常見的,最常見的應該是,空城計。”
教授笑道,“你這沒文化的自信哪裏來的?”
畫師嘿嘿笑了,“那些地下黨,明明慌得一批,卻還假裝鎮定。
這樣的人,我們見了不在少數吧。”
“很悲哀的說,僥倖心理其實是特務最無助的心理。”
教授笑了笑,“不說了。今晚的其他時間,送給我們的潤土吧。對了,那個女人,殺了麼?”
“已經沙雕了。”
教授點頭,很滿意,“上一次是假裝殺死他的女人,結果功敗垂成,這一次,打一次明牌,我倒是看看,他該如何去做。
會不會還被鄭開齊看破。”
畫師不知道想到什麼,噗嗤笑了。
“怎麼了?”教授也好奇。
畫師說道:“我突然覺得,鄭開齊,很忙嘛。”
教授也笑了,“能者多勞嘛。”
葉氏公館。
吃過晚飯後,葉唯美拉著夢溪在院子裏走一走。
夏天了,為了防止蚊蟲蛇蟻,管家帶領傭人們在院子裏修葺花花草草。
她們二人就圍著石頭小道來回走。
夢溪說道:“我記得你之前不愛這些飯後運動纔是。怎麼現在這麼熱衷了?”
葉唯美說道:“飯後多走走,對胎......太久不活動的人好。老是坐辦公室,身體質量太差了。”
“真羨慕你們這些有私人醫生的有錢人。”
夢溪忽然問道:“你和鄭開齊,是怎麼認識的?”
葉唯美看了她一眼,“之前不是說了麼?他去銀行辦案子,違例想調取資料。”她納悶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今天看見你們在大廳,忽然覺得,恩~~怎麼說呢,很放鬆很懈怠的感覺。
就像更把我送到你這裏來,關係應該沒那麼生疏吧?是吧?”
葉唯美心生警惕,忽然覺得身邊的朋友似乎對自己有某種威脅,轉開了話題,“我記得,你以前學的是細菌學?”
本名施詩的夢溪,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編輯,熱血女青年總得有個起因。她是留學歸來的洋醫生,又不願意服務日本人,看遍了滿目瘡痍的景象,也就失去了治病救人之心。
而且,她的主要方向,是細菌的培植,是需要實驗環境的,在國內根本無法實現。
“現在還說這些幹嘛?一點意思也沒有。”夢溪有些埋怨朋友哪壺不開提哪壺,繼續說道:“我現在就想把剛構思的小說寫出來,肯定會風靡全國。”
“好好好,在你的小說風靡之前呢,先幫我個忙。”
葉唯美拉著閨蜜進了房間,拿出了那本小冊子,“幫我看看這個。”
“什麼嘛,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麼破舊的小冊子,你的日記啊?”
夢溪笑嘻嘻接過來,看了幾眼,“哦,海員日誌嘛,神神秘秘——”
看到最後,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你這是哪裏來的?”夢溪臉色煞白。
“怎麼了?”葉唯美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大。
“後麵的這些記錄,如果我沒搞錯的話,是某種細菌的培養品呈現出現的顯像。”
葉唯美愣愣問了句,“你看得出來是哪種細菌麼?”
夢溪臉色難看,又驕傲說道:“自然,不然我留學是去找男人了麼?
自然是最適合夏天繁殖的,鼠疫細菌。”
“鼠疫細菌?”
葉唯美頭皮發麻。
中國人對鼠疫細菌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它摧殘了多少人命?
“日本人為什麼培養這些東西?”
夢溪一拍大腿,“還能是什麼。我之前就曾聽過一些風聲,他們研究生化武器的。”
“生化武器?”葉唯美皺起眉頭,“為了打仗麼?”
“可能吧。”夢溪嘆了口氣,“不過從我們醫生的專業角度來看,那些喪心病狂的醫生,很有可能會利用戰爭時期人命如草芥的特點,做一些人體實驗。
利用我們那些貧民去做極限狀態下的各種實驗,那就慘了。”
葉唯美說道:“不至於吧?”
“你還是善良。我在外留學期間,經常聽聞一些偏激醫生的違揹人倫的實驗。
況且日本這個民族,本就是狹小之地孕育出的瘋狂靈魂。
什麼事情乾不出來?”
想想這個國家在經歷什麼,自己又經歷過什麼,葉唯美嘆了口氣。
雄獅睡了,身上爬滿了豺狗。
“這篇日誌得發表,必須發表在報刊上。得讓人知道日本人在幹什麼!”
“這是明確的證據麼?”
“不算。”
兩女人商量半天,最後葉唯美還是把小冊子拿來,“我知道你的意見了。先休息吧。”
她想著擇機告訴鄭開齊,讓男人來定吧。她不懂這些。
夢溪再三追問,小冊子哪裏來的,葉唯美受不了她撒嬌耍賤的,就要憋不住時,電話響了。
“我接電話,我接電話。”葉唯美氣喘籲籲。
電話是德川雄男打來的。
“葉小姐,之前聽說,犬塚少佐對您諸多冒犯。硬闖您的辦公室,還私自蠻橫破壞您的貨物。在此,我深表歉意。”
葉唯美打斷了他,“大晚上的,德川長官,說點有用的吧。”
“好的。”電話裡德川雄男也不生氣,平靜道:“犬塚少佐,因為玩忽職守,破壞了大日本帝國的王道樂土計劃,已經被迫玉碎。
晚安,葉小姐。”
電話結束通話。
葉唯美悵然。
犬塚少佐,死了?
他囂張跋扈的樣子彷彿在眼前。
德川的問候她自然懶得去想。
他想起了鄭開齊的承諾。
他真的做到了。
他說會給自己出氣,想不到,這樣的徹底。
“呼,好想喊一嗓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