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我想對你釜底抽薪3
鄭開齊隱隱覺得不對，又心懷一絲僥倖，直接說道：“眉眉，你就有話直說。”
眉眉直接說道：“好叫科長知道，我還是處子之身，如果昨晚您入了身，床單，絕對不可能，那麼乾淨的。”
鄭開齊瞠目結舌。
“即便身體上各種印痕，咬痕，但是，這一點，是無法偽裝的。”眉眉說道。
鄭開齊後悔不迭。
可惡啊老黃，你沒事找個黃花大閨女幹什麼！我用得著你賣藝不賣身了。
百密一疏！
誰知道一個隨意就能伺候男人的女人，竟然是處子。
鄭開齊表情陰霾。
“你是在開玩笑吧。”他還是想詐一詐這個女人。
眉眉開始脫衣服，“您可以檢查。”
門開了，黃金翔大包小包剛進來，看見這個場麵，“對不起對不起”就咳嗽著出去。
鄭開齊站起身，製止了眉眉，低聲道：“你想幹什麼？”
眉眉愣了愣，說道：“您是不是跟碼頭上的事有關係？
您放心，不會出賣您。
您是潛伏在特務裡的好人麼？”
望著那雙真誠又激動的眼睛，鄭開齊知道了什麼叫做百密一疏。
竟然，在最不可能出事的方向出了事。
這事情，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昨晚自己利用她做了假的無事證明。
她會不會因此懷疑，碼頭上日本人查證的案件，跟自己有關係呢？
希望她不要聰明過度。
見黃老闆進來又退出去，眉眉這才開始扣紐扣，低聲說道：“科長，您不用擔心，我真的不會出賣您。”
鄭開齊嘆了口氣，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那晚，我一直在的。這樣吧，今天先忙完再說。
我會找你的。”
先這樣安慰一下吧，他自己也需要捋一捋，到底該怎麼辦。
哎，女人真麻煩。
“把黃老闆請進來吧，午餐帶回來了都。”
兩人暫時放下了此事，鄭開齊見眉眉很快專心負責擺放餐具，專心伺候別人，才稍微放了心。
如果她突然聲稱此事讓別人知道，如果日本人得知，自己的處境就會很危險。
“嗯，很香麼。”
被請來的德川大為滿意。
鄭開齊在旁解釋說道：“是黃老闆知道了您的口味後，特意親自去買的。”
黃金翔滿臉欣喜，“也是鄭科長的提醒，我才知道您的口味。”
所謂花花轎子人人抬，能夠給下麵的人抬轎子的真心不多。
黃金翔是真心感謝鄭開齊。他的隨口一句話，能給自己帶來很多的便利和收益。
當然，自己後期也會不遺餘力的回報的。
嗯，還有眉眉。
她伺候的好，鄭科長心情纔好啊。
他對眉眉投去了欣慰的眼神。
眉眉卻一直盯著鄭開齊看。
午飯很快吃完，德川雄男招呼鄭開齊再去看看甲板。
“昨晚，在旗木帶隊上船後，犬塚少佐確實也離開過碼頭，具體上了船還是去了哪裏，不清楚。”
鄭開齊擺擺手，“哎呀，我現在想一想上午的想法，是有點偏激了，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女人啊。”
“不，不，恰恰相反。”德川雄男說道，“給遠道而來的故交準備美人和美酒，並不稀奇。”
跟上午遮遮掩掩的狀態不同，下午德川雄男直接的很，“你的思路雖說很偏激，但如果認真來想，也不見得多麼離經叛道。
隻要，這個女人有一定的能力，能幫上忙。”
鄭開齊用不無惡意的語氣說道：“課長，當時碼頭上，可是隻有葉小姐這一個女人啊。”
德川雄男擺擺手，“你別亂想。先不說葉小姐養尊處優，沒膽魄沒力氣。
就說她與犬塚少佐的關係麼。
她之前發牢騷說那麼多人去煩他，就是因為犬塚少佐剛把她的貨物強行搬了出來。
我查過，不是違禁品，就是些值錢的中藥而已。
所以退一萬步講，即便犬塚是那個神秘人，幫忙的女性也不可能是葉小姐的。”
“の，那可惜了。”
鄭開齊丟擲來葉小姐，自然是為了欲退先進。既然要懷疑女人，那就主動跳出來。他一主動，德川雄男就會下意識覺得，不是她。
自己是在誣陷她。
實際想想本來如此，葉唯美在上海商界本就高高在上，她得多閑得難受跟一個日本少佐合作去殺人？
德川雄男自動跳過了這可能。
“因為是犬塚當值，封鎖碼頭的人也是他的。
即便他真的帶來個女人，這口風也傳不出去。
而且，女忍者，在日本，就是一種特殊職業。並不出奇。”
鄭開齊突然嘿嘿笑了，“影佐，是不是女忍者？”
德川雄男被這突如其來岔開的話題驚到，反問道：“鄭桑，何出此言？”
就見鄭開齊嘿嘿一笑，“我總覺得，女忍者，總比女浪人要好聽的——咦——”
德川雄男看著鄭開齊突然麵色古怪走向集裝箱間的夾縫處，這裏距離四個士兵的沉屍地，很近。
“你發現了什麼？”
“課長，你來看。”
鄭開齊大呼小叫，德川走過去一看，鄭開齊指著夾縫的地上說道：“集裝箱之間的縫隙很小，僅容一人停留。
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這個腳印，應該是個女人的高跟鞋腳印吧。
這貨輪，真有女人停留？
而且還在這個逼仄的夾縫裏停留過？”
德川雄男的臉色難看起來。
不光是有高跟鞋的比較深的腳印，在周圍，還有一個淺一點的腳印，停留時間短一些。
海邊潮氣重，甲板濕，這裏殘留的灰塵沒被清掃，又濕又厚，很容易留下痕跡。
鄭開齊在那惋惜，“可惜了。如果能知道是誰就好了。腳印並不是很清楚。”
德川雄男點頭，順著視線往上偏移，爭取多找些線索。然後他看見了相鄰集裝箱上麵，凸出來的一根釘子。還有上麵似乎帶的暗紅。
“咦？”
這個發現讓德川很興奮，他上前檢視，甚至用手指摳了摳，用舌頭舔了舔手指。
“是血。”他興奮了。
“很新鮮的血。這裏肯定停留過人。要麼一個，要麼兩個。
兩個的可能性很大。”
隻要把碼頭上所有人都查一遍，腹部或者後背位置，有沒有劃傷或者其他類似傷，就能篩選很大一部分。
鄭開齊也立馬明白了，“課長，我認為，既然有了辨別手段，那就先辨別犬塚少佐吧。畢竟咱們之前懷疑人家了。
我覺得是他的可能性不大。
然後就挨個排查就是。”
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您先看看我的也行。”
德川雄男本有此意。
但對方如此主動，周圍衛兵見這邊突然開始脫衣服，都詫異看了過來，眼神裡複雜的很。
他就抬手說道：“算了，先替他正名再說。你排在第二，好不好？”
鄭開齊拍著胸脯，“如果犬塚少佐沒問題，我排第二就是。
脫個衣服的事兒，得做好表率嘛。”德川雄男欣慰點頭。
這樣很好。
鄭開齊最近幾次立功或者受委屈，但從來不居功自傲，也不藉機索要東西。
依舊這麼知道進退，很好。
他用的很順手。
碼頭這邊徹底沒了事情，現場都採集的差不多，德川雄男帶隊離開，鄭開齊也用黃金翔的電話給顧東來打電話來接他，一邊關注著那邊的篷布物資。
那些，到底是什麼呢？
他也沒從海事日誌裡看出來什麼，那些描述很模糊很抽象，更多像是海員的個人意見。
當然，那本小冊子也從剛才第二次上船後，趁著德川雄男跟衛兵他們問話時，鄭開齊也入了手。慶幸大熱天的他襯衣西褲，西褲口袋足夠不被人發覺的藏起一本小冊子。
“科長，您坐。”
見鄭開齊在碼頭上不進去，眉眉貼心的拿了椅子出來。
海風柔而不烈，清爽不熱。
女人站在男人身邊，看著波瀾的大海。
鄭開齊的心卻沒有那麼淡定，這個眉眉該如何做？
怎麼辦？
女人啊，最煩人了。
顧東來很快到來。
鄭開齊笑著對眉眉說道：“走吧，黃老闆沒空管你，我送你回家。”
女人溫順溫柔，跟著上車。
車上一路無話，眉眉不是本地人，在上海市租的小房子住。等她進了出租屋，車子啟動，鄭開齊才長嘆了口氣說道：“通知老齊，先把她盯起來吧。”
顧東來吃了一驚，“什麼情況？出事了？不順利？”
“該順利的方麵確實很順利，連我故意引導的釘子都是德川自己看到的。
但是，本該更順利的地方，卻出了問題。”
......
“什麼？
那女人還是個姑娘？
因為沒落紅所以知道了你晚上不在房間？”
顧東來差點把車子開到溝裡去。
“你小點聲。”鄭開齊吼道，“嚇死老子了。”
車裏安靜下來，顧東來有些幸災樂禍，“這下好了。怎麼辦？”
鄭開齊無奈道：“沒見著你多擔憂啊。”
顧東來嘿嘿笑，“又不是我的風流債。我操什麼心。”
“風流個屁。”
車子直接去了租界，齊多娣也是痛心疾首，“為什麼會有這種疏漏？”
顧東來繼續嘴炮，“還得怪他，昨晚非留人家女孩子住下。”
“廢話。”鄭開齊咬牙切齒，“我要是不留她下來，我留在碼頭幹什麼？喝海風麼？”
顧東來才反應過來。
這個叫眉眉的女人，纔是鄭開齊名義上留下的原因啊。沒有她，他不能留下。
翻來覆去，還是無解。
顧東來嘟囔起來，“你還不如花點時間真的辦點什麼，也沒這麼多麻煩了。”
鄭開齊說道：“胡鬧。”
顧東來說道：“畢竟潛伏下來最重要，細枝末節的，都得為大任務服務啊。反正這女孩子又不反感你。”
鄭開齊瞪了他一眼，“回頭就給你找個小妾。”
顧東來嘿嘿笑擺手說不敢，齊多娣卻說道：“別鬧了，東來，如果完成個任務就得需要普通人去奉獻去付出，被迫去承受他們不想承受的。
這跟軍統中統有什麼區別？
我們還是無產階級麼？”
顧東來悚然一驚，趕緊道歉。
“對不起，我一時糊塗了。”
齊多娣搖搖頭，不再多說什麼，問向鄭開齊，說道：“你怎麼想的，都這麼長時間了，應該有想出辦法了吧。”
鄭開齊有些糾結，反問道：“你怎麼看？”
齊多娣說道：“還能怎麼看？既然已經發生了，她就有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跟日本人說出真相。
為錢，為了活命，種種可能。
連抗日組織都能出現叛徒，我們不能奢望普通百姓有多麼強的意誌。
轉移吧。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這是最常規的辦法。
鄭開齊卻麵有難色，齊多娣問道：“你有什麼想法？這樣做不對麼？”
“這就是問題的難點。
以往出現疑似知道核心情報員身份的外圍無關人員，確實可以轉移。
這是在無關人員並不重要的情況下。
但眼下，眉眉的的存在，黃金翔，甚至德川雄男是知道的。
碼頭上的案子，不會這麼快結束。
雖然貨輪上的案子很快能了結，但那些神秘的貨物，還是需要繼續追查。
那晚上所有人都會在盤查範圍之內，如果此時，給我作證的女人突然失蹤或者突然遠走他鄉，黃金翔還好說，德川雄男是什麼人物，你們都知道的。”
齊多娣皺眉道：“話說回來，那些貨物到底是什麼？”
鄭開齊拿出那個小本子，“你找些合適的人看看吧。雖然我看不懂，但直覺告訴我，可能還是細菌或者病毒的培養皿。
日本士兵被告知停止靠近，一旦有破損是直接銷毀的。”
齊多娣嘆了口氣，“希望這些小本子記載的東西，能夠真的帶來些能譴責日本人的證據。
可惜，我們在這方麵也遠遠不如他們。”
他想了想說道，“就這樣來看，碼頭上的這些案件，還真得持續一段時間。
這些人，也真有可能會被日本人隨時偵訊。
那這個女孩子，還真不能被簡單轉移就了事。
是有點頭疼啊。”
他看向鄭開齊，“她也沒有要揭發你的意思？或者勒索點錢財？”
鄭開齊無奈道：“如果真這麼做，我反而輕鬆多了。
重點就是，她絲毫也沒有對我不利的表現。”
他抬頭微笑道：“所以，你先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吧，不要驚動她，我利用這一兩天，想個折中的法子。”
齊多娣點頭道：“那你速度快一點，還有，如果在監視中發現什麼異常舉動，我隻能動手了。”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