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夜探貨輪2發現
心跳聲都不用聽,隻能能感受到對方“砰砰砰”的心跳。
男人低聲道:“按照速度,他們還有十秒就能巡邏過來。聽我的,靜心,靜心,不要胡思亂想。靜下心來。”
女人不知是害怕還是如何,開始大口喘息。
“別怕,別怕。”
男人輕柔捂住女人的嘴,“用鼻子呼吸,用鼻子呼吸,他們隻會走過去,走過去。”
另一隻手拎著高跟鞋,撫摸女人的青絲,“放鬆,放鬆。”
女人抓住他手臂的力道越來越大。
還是在害怕呀。鄭開奇感慨,畢竟是千金大小姐,以往都是以老闆的身份麵對日本人,今晚這種行徑,抓住了說不得就是大牢伺候。
害怕,哆嗦,顫抖,大喘氣,都是能理解的。
誰第一次遇見手持刺刀長槍,猙獰冷酷的鬼子不害怕?
隱約間,鄭開奇聽到了隔壁走來的腳步聲和低聲的聊天。
鄭開奇日語口語大成,字寫的不好看,聽話是一點問題沒有。
原來這隊巡邏兵剛剛吃過了晚飯,已經開始正常巡守。不過貨輪上已經沒了要緊的東西。他們也是例行巡邏,轉一圈就回休息室。半個小時後再次出來轉一圈。
鄭開奇摟住女人,女人靠著他,在黑暗中,與巡邏的鬼子擦身而過。
“他們巡邏完畢,至少得等半個小時才會再巡邏,走,趁機下貨倉。”
鄭開奇嘗試著挪動下身體,“堅持一下啊,別出聲,我先出去,你再出去,擠著你了你忍一忍。”
女人抓住他手臂的手突然猛地用力,鄭開奇感覺肉皮一緊,渾身肌肉下意識緊繃,倒吸一口涼氣。
“疼啊。”
女人卻哆嗦的靠了過來,在他肩膀上猛地咬了一口。
鄭開奇知道女人嚇壞了。
第一次,距離死神這麼近。
剛才很有可能被發現的日本人不審不問,亂槍打死,那就沒地說理了。
什麼葉董事長,鄭科長的,也就成了兩朵冤魂。
男人見女人還在哆嗦,空出手來撫摸後背,“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許久,女人平息了情緒,“你出去。”
鄭開奇點頭,“你忍忍,我先擠出去。”
他還納悶,這麼窄的地方,兩人是怎麼擠進來並麵對麵的。
“還是遇到危險了潛能最強啊。”
鄭開奇先出來,隨即去拉葉唯美。
葉唯美卻靠在那裏,說道:“我在這裏等你。”
鄭開奇疑惑,這個女人前後態度反差也太大了吧?
看來剛才的壓迫感太強,她害怕了。
“好,拿鞋子給你。”男人上前蹲下,就要給女人穿鞋。
“不用你,別碰我。”女人表情看不清,“放在那就行,求求你,不要碰我。”
鄭開奇沉默,點頭,“那你蹲下,降低被發現的可能。我半個小時內回來,帶你回家。
別怕,有我呢。”
他自認這個地方還算安全,前後左右都是集裝箱,隻要不主動露頭,不會被發現。
而且她穿著絲襪,在這裏閃轉騰挪的,諸多不方便。
他開始窸窸窣窣脫衣服。
女人發現了,顫聲道:“你幹什麼。”
男人把旗袍扔了過來,“還是不穿了,等我回來了再偽裝,穿著太彆扭了。等我。”
女人茫然接過衣服,男人已經消失不見。
女人這才把滾燙的臉頰,塞進滿是男人汗液的衣服裡。
今晚對她來說,宛如做夢。
鄭開奇循著樓梯,躡手躡腳下了貨倉。
他後悔帶葉唯美來了。就應該硬下心腸,不讓她過來。
看把她嚇成什麼樣了。簡直是受驚一場,翻臉不認人,真是的。
不過還好她翻臉不認人,不然剛才確實夠尷尬的。自己已經欠她太多,不該過多牽扯。
貨倉很大,瀰漫著不流通的怪味道,直流鎢絲燈泛黃髮黑,並不如何的亮。
整個貨倉裡一股陰森,空蕩,冷寂。沒有絲毫人氣。
鄭開奇光著膀子,穿著褲衩,踩著皮鞋下來。
進入總務科後,跟特務科不一樣,他開始接觸日本人的一些資料,其中包括兵種協同作戰,物資運輸與倉儲等等軍備資料。
其中關於貨倉的內部建設和各區域的管理,內部資料都有,隻要有心,都是可以接觸到的。特別是海軍俱樂部裡,文職軍官多,資料也多,他以權謀私,搞到了不少圖紙資料。
“海事日誌的記錄,應該是在這裏。”
在貨倉裡穿行,他走到了一個小小的臥室外,這裏是關門負責照看貨倉的海員的小臥室,臥室裡有玻璃懸窗,能看見外麵的海。
待在這裏工作是枯燥的,最能讓他用心的,就是每天的海事日誌。
鄭開奇看了看日期,前麵的內容都一目十行,直接看到後麵,關於此次從神戶發來的貨輪資訊。
“這是一場堪稱噩夢的旅行。
天呢,我第一次不敢碰觸那些貨品。
那些貼著骷髏頭標誌的禁品,到底是什麼?
那些軍人都是嫌棄又慎重的樣子。
該死,上一次這樣,還是去年呢。
可惡啊,我要考慮,以後申請離開貨倉,我要回甲板。”
“天呢!怎麼說!好美!
那些玻璃器皿的裡的小傢夥,像絲絲棉絮,又像**模樣的乳石,在其邊緣,還有些許的花瓣。
它們就是嗜血的玫瑰,就是黃泉的狂風!
不能碰!不能摸!看也要遠遠的。
希望這種東西盛開在中國,而不是日本!那將是災難,無盡的災難。”
“一個士兵酒後巡邏,打碎了一個玻璃器皿。
三天後,我就沒見過他。
我也沒空管他了,我也開始發燒了。
我沒告訴他們,怕自己也被扔下海。
可是,我走路都開始搖晃了。
怎麼辦?
能隱瞞多久?
這該死的戰爭啊。
媽媽,我想您。”
最後這篇海事記錄,更像是日記。
鄭開奇神色嚴肅,決定把此物帶走。
那時沒有平角褲,也沒有三角褲,都是兜風的跟小短褲一樣。
鄭開奇除了腳上的鞋,隻有條短褲。
這是三天前的日期。很有可能已經死去。
那麼,這個物證可能也有一定的危險。
揣褲衩裡?衛生不衛生的先不說,光是方便不方便逃跑都另說。
地下工作條件簡陋,有時候確實顧不得安全,健康,衛生,但是,還是需要點影響的。
跑起來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