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的門被敲開時,櫻花小築正和鄭開奇夫婦相談甚歡。
“小姐,您的電話。”
女招待的聲音清冷無比,櫻花小築卻聽得小心臟熱乎乎的。她可是一整天都在等待教授的訊息。
當然,她是典型的表演型性格,鄭開奇傍晚帶著白冰來櫻花酒館。
名義上,是來找她的姐妹酒井法子小姐敘敘舊,順便吃這裏的日本料理。
櫻花小築和教授聯手打造了素齋坊的潤土事件,也知道三點多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綁架假教授事件,甚至是那邊正在審訊中。
而且她得到了訊息,鄭開奇身邊的那個女人,楚秀娥今天很忙碌。
所以她把鄭開奇夫婦的聯袂到來,看成了一種對自己的監視,加上一種刻意營造的輕鬆氣氛。
她自然樂意奉陪。
這次她沒有假裝法子,而是以櫻花小築的身份,以法子小姐姐姐的身份,親自作陪,四人其樂融融。
特別是白冰還和櫻花小築比拚起了日式禮儀的茶道和禪修。
“請允許我去接個電話。”櫻花小築咯咯笑著起身,去接了電話,果然是教授那醇厚的聲音。
“櫻花小姐,久等了。”教授握著話筒說道:“是有一點收穫。”
目前得到的情報是,潤土要求鄭開奇做的事情確實發生了。
不過假教授沒有被殺,反而被擄走了。
這些人是軍統的人,情報是從特工總部一個女人那裏得來的。
而那個女人,正是鄭開奇身邊的女人,楚秀娥。
以世俗的眼光來看,整天耳濡目染,耳鬢廝磨,東窗事發的,瓜田李下的,楚秀娥就是鄭開奇的女人,這點是穩的。
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小漢奸。
楚秀娥有問題,幾乎就是鄭開奇有問題。
“那麼,教授,審訊的內容如何?有沒有關於他是不是真的教授這點被拷問?”
櫻花小築關注的這一點,纔是最重要的。
教授沉默片刻,說道:“我抓住的舌頭,隻是負責外圍警戒。而那個受審的替身,被頭目逃跑前打成了重傷,傷宰了左肺。距離比較近,傷勢比較嚴重,正在搶救。”
櫻花小築安慰道:“即便如此,光是楚秀娥的那一段,就足夠看到一場好戲啦。”
教授嗬嗬說道:“是的啊。足夠一場好戲了。恩,前戲我就不參加了,晚一些,可能會去貴酒店裏叨擾了。”
“蓬蓽生輝。那麼,就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來嘍。”
“自然。”教授掛電話之前說了句,“我去那裏時,盡量帶著替身的證詞。”
“那是極好啦。”
櫻花小築放下話筒,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很快,她看了眼手錶。
“恩,還不到九點呢,等九點半吧。特工總部的計劃可是今晚九點呢。
我打電話的時候,正好是他們大動肝火的時候吧。”
她哼著歌重新回到雅間,“斯米馬賽,我回來晚啦。”
鄭開奇笑眯眯,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已經八點五十。
根據特工總部的佈置,應該早就提前圍好了。
但是大和尚已經被抓,素齋坊應該沒人了,他們不會還在傻傻等待麼?
他們不至於吧?
至於。
下午整個事件的完成之後,劉曉娣在外麵等了半天,最後還是跟總部聯絡,郭達頂著頭昏腦漲,把情報跟其餘幾佬通報,劉曉娣火速回來彙報。
“恩?原來下午出現了盜墓賊交易,並轉移贓物的事情?嚇得大和尚也跑了?”
“起了衝突,有吵架聲,然後人跑了?大和尚可能也是盜墓賊之一?”
這一係列變化讓李部長等人措手不及。
“那會不會影響晚上的會麵?**和中統的見麵?”
四人眾說紛紜,有說會影響的,有說不會影響的。
萬裡浪喝道:“反正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先維持一下素齋坊的生意比較好,萬一他們不清楚內情呢?隻是選了這個地方而已。”
可能性不大,但死馬當活馬醫吧。
幾人敲定後,立馬找來了能做素齋的一些大廚,挑了個胖子,剃光了腦袋,假裝降魔大和尚,又找了幾個年輕的,剃光頭,換衣裳,假裝小和尚。
偽裝成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的正常樣子,並且儘快的進入素齋坊。
郭達還問劉曉娣,“大和尚去哪了?你當時沒派人去追麼?”
劉曉娣臉色沉重,“追大和尚的兄弟沒動靜。”
郭達低聲問,“那些交易的國寶呢?你沒?”
劉曉娣臉色更難看,這一塊他確定,已經死了。被軍統殺了。
“可惡,”郭達氣壞了,“一群盜墓賊那麼大的本事?不對,不對啊這事?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跟我們作對了?”
很快,接近傍晚時分,特工總部幾個行動隊就對周圍和店麵周圍佈控,冒充和尚的眾人也開始燒菜做飯。並且有食客進來點餐。
雖然換了人,但亂世之間,也懶得詢問那麼多,照常吃飯。
店麵的情況穩定,潛伏在外麵的眾人鬆了口氣。
就這樣一直等,一直等到潤土說的晚上九點,依舊是毫無動靜。
上海是座不夜城,那是舞女眼中的。
普通百姓,小門小戶,很快就關門了。
小飯店也一樣。
電費昂貴,一般人用不起。煤油燈都是奢侈品,窮人都不會熬夜在外。
夜裏也不安全,很少太晚回去,而且日本人大部分時間實行宵禁,都不會到很晚。
這素齋坊,在他們探查下知曉,最晚最晚也就是晚上十點關門閉燈。
時間緩緩流逝,食客走完,店麵快打烊了,還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進入。
除了劉曉娣還心存幻想,郭達說道:“老劉你是不是拿到的是假情報啊。”
李部長說道:“下午的動靜讓他們驚著了,不來了。”
萬裡浪說道:“會不會劉副隊長後來帶人進去的契機,被提前選位置的**發現了,他們可謹慎了。”
劉曉娣:我特麼謝謝你啊。
張寒夢則認為,“難道那晚我們來了,發生了命案,他們就換了地方?”
幾人都無奈,如果真那樣,那也沒辦法,誰知道踩點踩出了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