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一聲令下,坐後排的三人拿著警棍就沖了出去。
三人衝上去,對著吉野劍雄劈頭蓋臉一頓打。
“讓你跑,讓你跑。你跑啊。”
這一頓打,把痛的不行的吉野劍雄震驚了。
臉部密集的神經產生的強烈劇痛讓他一時間方寸大亂,放棄了謹慎。
後麵正想著是跑是進的李默也震驚了,在後麵的日本人搜查隊大喜,連忙緊追。
李默見勢頭不對,扭頭插進了一條岔道。
後麵的搜查隊立馬分出四人小分隊追了上去,其餘繼續沖向吉野劍雄。
其實連杜明都愣住。
他想像中,他大手一揮,一群如狼似虎的弟兄們,攜槍帶綁,勇抓兇犯。
怎麼就下去三個手拿警棍的?怎麼跟欺負小老百信似的?
他看向司機,司機解釋道:“老大,咱們一路開的挺快啊,那些兄弟們騎著自行車——來了來了。”
杜明無語,也回頭一看,是一群騎著自行車的下屬們終於來了。
華捕,紅頭阿三。
在以後的影視劇裡很少出現紅頭阿三,是因為額外雇傭外國人,比普通群演貴,其實在公共租界,紅頭阿三的出鏡率最高。
畢竟當時印度屬於英屬殖民地,兇惡的狗一般都是外來的,沒有牽絆,可以耍狠。
“啊啊啊。”三聲慘叫傳來,吉野劍雄見事態不好,發了狠,三招打退了三個巡捕。
杜明也不是泥捏的主,這大燈照的,太沒麵子了。
“給老子上。”
此時,李默穿了岔路,被四個日本兵緊緊咬住,迎麵就看見了集體下自行車的巡捕。
“別愣著,來幫忙。”
李默大喊一聲,不知道情況的巡捕以為是自家人,舉槍便射。
李默是跑了出來,後麵的四個日本人,立馬倒了兩個。
剩餘兩個罵罵咧咧,舉槍就射。
二比十幾個,在兩個巡捕應聲倒下後,剩餘的兩個日本人都身中數槍,氣絕身亡。
李默已經到了杜明身邊,杜明嚇得渾身一個踉蹌。
“人呢?”李默問杜明。
“跑,跑,跑過去了。”杜明一個勁給李默使眼神,心裏大罵:祖宗,你是我祖宗啊。你跑我這裏幹嘛?怕別人看不清楚?
會害死人的好不好?
還好兩人背後是車燈,別人看不清他們的臉。他心想著自己怎麼撇清那關係。
李默說了句,“剛才你下邊殺死的是四個日本人,你自己掂量著辦。”自己沖了出去,繼續追吉野劍雄。
杜明一咬牙,招呼眾人過來。
“都把傢夥收起來。收起來,一會讓你門幹什麼就幹什麼。”
大家都有點懵。
以前管理個百姓什麼的,有個警棍,有根哨子,就足以平事。
今晚特意帶了槍,又剛經歷了一場短暫的遭遇戰,一群人精神緊繃。
杜明站在車旁,大燈照射下,看著那邊慢慢跑過來的一隊日本搜查隊。
“幹什麼的?”他問。
因為剛才三個巡捕圍捕過吉野劍雄,搜查隊把巡捕當成了上麵派來的增員,
語氣又倨傲,又帶了些命令,“我們來抓人。這裏是什麼地方?附近有什麼能躲避的地方?”
杜明嗬嗬笑了,“這個地方麼是我的地盤,前麵有一戶人家,比較重要。是——”
他壓低了聲音,正好搜查隊也到了近前。
杜明抬手就是一槍,把領頭的打死,喝道:“給我打。”
早就等待命令的巡捕房眾人殺氣再次沸騰,每人拿著槍對著人群就把子彈打光。
很難得,戰損0:11.
打了倨傲又疲憊的日本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日本人也開了槍還擊。
杜明驚訝的發現,一直跟在身邊的一個小子倒了下去。就是那個知道自己曾經打出去電話給李默的那小子,也是他說的,見過間客的那個嘴巴挺勤快的小子。
杜明悄無聲息的把槍裝好,“憤怒”道,“可惡,這群深夜造反的惡徒,殺死了小曾。”
手下你看我看你,都不說話。
剛才腎上腺飆升,個個殺紅了眼,真沒注意他怎麼死的。
他奶奶的,原來日本人中了槍也得死。
杜明指揮道:“收拾現場,打電話給總部。殺了一批抗日分子。”
該死的李默,給老子留下了爛攤子。
杜明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殺了日本人,殺了這麼多日本人?
他腦袋徹底懵了。
不過想一想,既然發生了,還是考慮怎麼應付上麵吧。
承認殺死日本人一個隊,那是不可能的。必須跟這些弟兄們統一口徑。
他轉頭看向那些人,“殺了日本人,如果被別人知道,咱們,都得死。”
那邊。
吉野劍雄忍著劇痛,到了資料裡鄭開奇家樓下。
為什麼殺他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快死了,真得拉個墊背的。
他翻牆進院子時,鄭開奇聽到了遠處的槍聲,一個機靈坐了起來。
白冰習慣了躺在老公懷裏就萬事大吉,睡的正香。
鄭開奇慢悠悠起來,沒有驚醒老婆,他出了臥室,到了主臥,開啟門看了看,櫻花小築還在昏睡。
當然了,在上海,不怕槍聲的,估計就是日本人。
退出主臥,從客廳的窗戶往外。他看見了不遠處有輛車,還有不少人聚集。
鄭開奇正嘀咕著什麼情況,就聽見了樓道裡的聲音。
他警醒,一個翻身,跨過了房間,閃到次臥那一邊,停在了門口。
“砰”的一聲,大門就被撞開,一個高大人影板著半張臉闖了進來,一看屋內佈局,就沖向了主臥。
沒辦法他另一張臉血呼刺啦,什麼也看不出來。
鄭開奇有從背後一把撲倒他的絕佳機會,想了想,按兵不動。
下一秒,臥室嘭的被踢開,緊接著櫻花小築憤怒的驚吼聲響起。
“賤人。”吉野劍雄一把薅住她頭髮,提了起來,“你男人呢?鄭開奇呢?”
“救命!!!!!你是誰!放我下來。該死的東西。”
白冰驚醒,從次臥跑出來,被鄭開奇推了回去,:“乖,別出來,交給我就好,放心。”
白冰還想說什麼,繼而退了回去。
不添麻煩,不多擔心,是她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