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文在浴室裡，疲憊的洗著身子。
“那個女人真夠銀箭，明明是有夫之婦，除了起初的羞澀外，就開始了放蕩。”
因為自身的經歷，金城文特別討厭銀箭的女人。
今晚櫻花小築離開後，他就去了隔壁的房間，跟那個豐腴的半老徐娘吃了個飯後，就來這裏。
開房，上床。
他越想越噁心。
每每自己跟別人上床，就想到那個淪為慰安婦的可愛女友。
“美亞子，對不起，對不起。”
美亞子是被逼成為學生慰安婦的，全都因為她哥哥怯戰不敢當兵，害的她被送去了東北戰場！
那個喜歡櫻花，喜歡社團，一笑起來眼睛就彎彎的卡哇伊小姑娘，成為了那些日本兵和日本軍官洩慾夫人工具！
該死啊。
一想到情景，他就恨不得立馬飛去她身邊！
“咚咚咚”，他還沒反應過來，浴室的門被開啟，馬榮推門進來。
“我給你擦擦背吧。”馬榮赤腳進來。
心裏厭煩，還不得不應付的金城文淡淡說道，“不用了，會濕的。你也累了。”
“沒關係。”馬榮雙臂一震，睡袍褪去，“這就不怕濕了。”
她走到花灑下麵，給男人搓背。
金城文轉過身去，沉默不語。
“是不是，覺得我很下賤？明明是有夫之婦？”馬榮突然語氣悠悠。
金城文渾身一顫，反問道：“你說呢？”
“其實，我跟我老公，已經十年沒有私生活了。在那個小賤人進入他的視線後。”
金城文不說話。
馬榮感慨著，“起初，我對於今晚的要求和安排，是排斥的。
是金先生的柔情感動了我。即便是這層關係，您還能如此溫柔，讓我，讓我——”
馬榮嘆了口氣，從後麵攬住了消瘦的金城文，“就恕我冒昧吧。”
金城文許久，才緩緩說道，“我姓金城。”
美亞子也是個娃娃肥的卡哇伊女孩。麵前這個中國女人，像極了二十年後的她。
“你們需要我對付的那個女人，就是你嘴裏的，小賤人？”
說著話，兩人再次滾到了床上。
“不錯，她長著一副專門勾搭男人的眼睛，水靈靈的，又有一副好嗓子。”
金城文問道：“照你這麼說，難道，是個女明星？”
“不錯，她叫柳飄飄。”馬榮靠在他懷裏，打量著他的表情，“金城君，聽過她的名字？”
金城文搖搖頭。
他整日裏渾渾噩噩，不管明星不明星。而且他的活動圈子，就是在租界浪人圈裏。
馬榮微微鬆了口氣。
她發覺自己竟然開始吃金城的醋。
這個男人，悲情，溫柔，耐心。
比尹天籌強太多！他的眼睛裏隻有柳飄飄那個賤人。
馬榮內心糾結，亂作一團。
金城文問道：“如果單純的讓那個明星離開你老公，威脅她，或者殺死她就是。為什麼非要強姦她？”
馬榮擔心金城文生氣，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是櫻花小姐的要求。”
金城文嘆了口氣，“那就那樣吧。”
女人伸出手，撫平他額頭的皺紋，“不要這麼憂慮了——”
金城文渾身如同電擊。不可思議盯著馬榮。
馬榮被盯得臉紅，“怎麼了？”
金城文臉色微微痛苦，“我心愛的人，也曾這樣過。”
馬榮一把攬住他，“你也是個可憐人啊。來，跟姐姐說說，慢慢說，有的是時間。”
長夜漫漫。
鄭開奇感覺回家沒睡幾分鐘就天明瞭。
跟白冰溫存了一會，白冰就羞紅了臉，起不了床。最後還是鄭開奇先下了床。
剛在二樓碰見拎著行李上來的顧東來。
“幹嘛呢這是？”鄭開奇驚訝道。
“秀娥的行李，”顧東來解釋道，“銀行那邊這就收尾了不是麼？她不用在那邊打地鋪了。今晚就回來睡覺。”
鄭開奇有些苦惱。
他又得帶著白冰回租界睡了。
二樓另一側的房間裏嘩嘩的水聲應該是秀娥在洗澡。
“一樓有貴客。”顧東來說道。
“誰？”
“玫瑰。”
玫瑰，日本特工，十三太保與特高課之間的中間人，也是白冰現在的好朋友，電影公司的老闆。
“她來幹什麼？”
“不知道，我沒問。”
“也是，你媳婦虎視眈眈呢。”
鄭開奇調侃著，顧嫂在看男人方麵，是世間一等一。
一樓的個人餐桌上，擺滿了各種早餐，糕點，顧嫂正抱著小囡囡在那吃飯，倒是火目，勤勤懇懇在旁，等著外麵的客人點餐。
他已經可以懵懵懂懂幫忙了。雖然經常給客人裝錯了東西會挨罵，不過客人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更喜歡自己上手。
顧家一天到晚鬧鬧哄哄的，客人看見了都覺得煙火氣十足。
這裏收費便宜，自己動手人家也不管，反而比較隨心。
此時玫瑰就在屋裏，看著小囡囡吃的很帶勁，笑眯眯道，“慢慢吃，有好多額——哎呀，鄭科長，您起來了。”
“哎呀哦，原來我們美麗的玫瑰老闆來了，怪不得這裏香甜。”
玫瑰捂著嘴咯咯笑了，“還是有能耐的人會說話呢。”
顧嫂白了眼這兩個商業互捧的人。
玫瑰也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電影空前的成功啊鄭科長。那些投資人都很滿意，我也不想放掉這麼好的機會，實不相瞞，想把冰兒給簽約下來。”
鄭開奇淡淡說道：“我不是很缺錢，還是算了吧。”
拍電影？別開玩笑了。
拍電影就得握握小手靠靠肩膀？
玫瑰也沒多說，隻是說等冰兒起床了，好好跟她聊聊。
鄭開奇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去了特工總部。
他算過，在宣傳電影的造勢上，他總共是挪走了特工總部差不多兩萬日元的虧空。
名義上，日本人讓財政司每個月給特工總部三十萬日元，但每個月都不會足額到特工總部的賬上。
現在的財政執行機製是不管是內勤還是外勤，都在每月工資發放時一起發放。
這期間積攢的費用一起結算。
財政司會一次性打款30萬給總務處，其實是打到了梅姐的賬戶。梅姐會根據總務處和總務科提供的整體工資和津貼等支出，給總務處打款。
上個月梅姐吃了甜頭，而這個月，內有行動隊的大量行動，津貼，撫卹金，行動基金，還有投誠的安撫費，安置費。等等。
完全不是30萬日元能搞定的。
果不其然，鄭開奇剛進了辦公大樓，就被會計主任葉耀祖拉到了總務處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