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距不過兩三米距離,一個突刺,就能進入對方的防守和進攻區域。
寒骨問道:“兄弟什麼人?跟我有仇?”
小刀樂了,“得罪了誰,你心裏沒數麼?”
寒骨哈哈一笑,眼神看向枕頭下麵,“下麵有把槍,拿出來,一槍斃了我。”
小刀相信他,“而且估計還是滿膛子彈,隨時可以射擊。”
“那肯定,乾我們這行的,身邊沒把槍,總是心裏發怵。怕在睡夢中被殺死。”
小刀努努嘴,“那你去拿啊。開槍打死我,我不會槍,隻會用匕首。”
他倆離枕頭的距離是一樣的。
寒骨嗤笑一聲:“你會用匕首?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你都隻是插了我肩膀。”
這種心理戰,嘴炮,小刀在振邦貨倉跟著鐵男練的時候,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
此時哪能怯戰?氣勢一弱,真容易交代在這裏。
他嗬嗬一笑,“我有兩個手臂能用。”
寒骨的臉陰沉下來,“小子,我勸你快滾,我一隻胳膊,照樣殺了你。”
小刀搖搖頭,“今晚,這個房間,隻能出去一個人。你是沒機會了。”
寒骨哈哈一笑,手中多了一把歪歪扭扭的小刀,“那就試試?”
小刀撇撇嘴,“練練!”
聖瑪麗醫院。
櫻花小築坐在眾人中間,跟眾人聊著天。
最終還是到了馬榮的病房。
在場的有尹天籌,柳飄飄,還有鄭開奇和白冰。
起初還是有葉唯美的。
一群人聊得還算融洽,然後她來了。
很自然,很親切,跟每個人打招呼。
她笑顏如花,親切如鄰家女孩。
然後,坐在了鄭開奇的身邊。
對她的到來最興奮的,當屬尹天籌。
櫻花小築在上層社會,誰都知道她的分量。
“櫻花小姐到來,我太高興了。”
當然,最不高興的就是葉唯美。
留學的閨蜜,變成了最陰暗的毒藥。先用她的父親脅迫她,後來直接變成她。
現在還沒事人一樣見麵。
鄭開奇捏一把汗的同時,兩個女人卻聊的很好。
“女人心,海底針啊。”
因為這兩人的對話,拖著所有人都沒法離開。
最後還是葉家家裏打了電話,葉唯美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然後櫻花小築就開始跟鄭開奇聊,跟白冰聊。
白冰不知道那麼多內幕,隻是平時應付日本人的態度一樣,她現在表現堪稱完美。
“我也好想拍電影額,白冰小姐拍的好好看,比我們的原版裡的還好看呢。”
櫻花小築如果想跟人聊天,那真的是總能說出別人喜歡的事情。
還跟鄭開奇眉來眼去的,“鄭科長忘性好大哦,上次跟我做過什麼都忘記了啊。”
“哎呀,你和柳飄飄小姐是義兄妹啊。”
“哎呀,以後能不能去柳飄飄小姐的家中做客啊,您可是我的偶像啊。”
就這樣的,插科打諢,時間慢慢到了三四點鐘。
鄭開奇說道:“櫻花小姐你不困麼?”
“不困啊,再聊會啊。”
“我不陪你這隻小夜貓了。”鄭開奇拉著早就困了老婆起身,“我們要回去睡啦。”
那邊尹天籌心中暗挑大拇指,這個大舅哥牛啊,不愧是日本人靠山雄厚。敢調侃這位櫻花小姐。
她還不生氣。
“櫻花小姐您稍坐,我去送送。”尹天籌和柳飄飄出來一起送。
柳飄飄就隨意多了,直接問,“那個日本女人什麼意思?跟你很熟麼?”
鄭開奇沒說太多,隻是來了句,“她在軍部沒有身份,但是,我能接觸到的日本軍人,都對她很客氣。
很多地方,都她都暢通無阻。”
他看了眼尹天籌,“最好心中有數。”
尹天籌一驚,點點頭。
他心中也不是沒有想趁機接近這個日本女人,擴大商圈的機會。
但鄭開奇這兩句話說的很有水平。
她身份高貴,特高課的人都惹不起。
更是鄭開奇惹不起的,出了事,鄭開奇兜不住。
尹天籌收了那點心思。
這大舅哥還算靠譜。
兩個人對了眼神。
“老尹,別送了,走了。”
鄭開奇載著白冰離開。
尹天籌對柳飄飄說道:“你也別靠了,熬夜對麵板不好,早點回去。”
“不大合適吧。”柳飄飄說道,“她自己在那?”
“不是有醫護人員麼?你又是明星,還是先回去吧。”
兩人依依惜別,二樓病房裏,馬榮站在窗檯那,目光怨毒,看向樓下的二人。
“賤人,就是矯情。”
她轉過身,對櫻花小築說道:“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麼?”
櫻花小築咯咯笑了,“那是肯定的。我從不撒謊的。而且,你給我一個,幫助你的理由。”
馬榮緩緩跪下,“隻要是能搞死那個小賤人,我樂意。”
櫻花小築看著這個緩緩低頭的生靈,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手能辦的事,卻能看一出好戲,何樂而不為?
最懂女人的,還得是女人啊。
車子到了南郊,白冰就已經睡了。
鄭開奇把她抱了下來。經過一樓時,火目正坐在那發獃。或許是聽見車子動靜了。
鄭開奇經過他身邊,輕聲喝道:“火目,還不睡幹嘛呢。睡去。”
火目直挺挺倒下。
鄭開奇抱著白冰上了二樓,在二樓推門看了看,顧嫂正摟著女兒呼呼大睡。
“看來東來還在關家。”
鄭開奇上了三樓,把白冰放好,站在視窗往外看。
整個南郊都在沉睡。
已經是淩晨四點,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
這一晚的角逐,至關重要。
對方想提前解決,他未嘗不想?
特工總部一兜子事,今天白天見了梅姐,明天她見不見楚漣漣,都會再次找他。到那時,他全部心思都得在填補虧空裏。
是的,他已經有了醫藥公司給的外幣,隨時可以填補。
但是,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這次虧空,利用這次軍統大量叛逃過來的這個月,給特工總部的管家婆帶來壓力。
這個麵,是必須見的。
他想在總務這一塊走的走遠,走的順溜,給組織能源源不斷提供財政支援,必須得過梅姐這一關。
所以,他也希望今晚,能解決南郊警署的事。
迷迷糊糊,站在窗邊,靠著窗睡了過去。
等他睜開眼睛,東邊海邊已經泛出了魚肚白。
天亮了。
一夜再無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