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關弔唁期的第二天。
鄭開齊為了補窟窿焦頭爛額，丁峰也是懵的。
他派出去的，日本人幫忙特訓的暗兵，竟然一個也沒回來！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在日本兵營參訓的，跟日本兵同吃同睡，同等訓練強度的士兵。
自己可是投入了好大一筆錢。忠心，殘暴。
對，他們不是警察，就是士兵，而且是刀口舔血的那種。
年前，日本人突然找了他，給了他拿走南郊警署權柄的機會。
他不是老關的師徒門生，卻是他幾十年以來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雖然老關沒有明說，但包括他在內的老兄弟們都等著他下來，望弟兄們也做做警署署長。
是，雖然也有人在老關的推薦下，當了小警署的署長，但能跟南郊警署比麼？
都跟鬧著玩一樣。
一般的警署十個八個人就不錯了。
但四個警署光一個行動隊就不止十個人！
丁峰眼饞四大警署已久！
到西郊當行動隊長是老關打過招呼的，但西郊警署的署長年紀比他還小點，剛五十歲，這樣的署長怎麼可能會退？
而老關七十幾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上班的時間不如在家的時間多。
他等啊盼啊，結果等來了日本人的邀請。
他誠惶誠恐的進去，歡天喜地的出來。
一趟秘密的特高課之行，改變了他的命運。
他得到了日本人的承認，並且可以培訓他的人，成為他以後入駐南郊警署的核心力量。
最讓丁峰心驚的是，跟日本人見麵後很快，就傳來老關病重，經常臥床不起的傳聞。
他知道，這條船他上了以後，是永遠下不來了。
不然老關的現在，就是他的將來。
另一方麵，他也希望能跟日本人綁在一起。
加上半路上毛森的加入，更是讓他如虎添翼。
昨晚派出那些受過日本人特訓的暗兵，本就是想著一勞永逸。
沒想到等到太陽上了半空，一晚上加上一上午，竟然都沒回來！
即便是等待時機，也不用等待這麼久吧。
丁峰就是再相信那些人得能力，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亂子，回不來了。
小關小關沒殺死，小張三還特麼跑了！
一晚上躊躇滿誌，用盡手段。怎麼就這個結果？
毛森說道：“周圍所有地方都找了，一直沒找到小張三，派出去人去他家附近和警署看了，都沒看見他的身影。
不知道藏哪裏去了。”
丁峰煩躁道：“這個態度，小張三是不會屈服的，既然他不屈服，那就先別管他了。”
毛森也是這個意思，相對於剷除小關，小張三的行蹤目前不重要。
“他可能就是兩不相幫，暫時躲起來，看看誰笑到最後，他就出來站誰的隊？”
“可能吧。”
兩人商定，暫不管小張三，先把小關擺平。
“來人。”
丁峰遣人，以去靈堂幫忙的名義去看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毛森也很意外，丁峰在他麵前沒有秘密，他也知道那些暗兵超出一般警察的精壯，而且血腥氣很足，這都是丁峰未來的近衛和核心。
“”竟然，折了？”
他也很想知道，靈堂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屬一來一回，已經是晚飯時間。
“報告，今天很多去幫忙乾點雜活，迎來送往。卑職就聽了些訊息。”
“靈堂裡有被破壞的痕跡，地板，牆麵，以及幾個柱子都有破損。
聽人說，昨晚有幾股跟關署長有仇的人去搗亂，正好遇上了，結果彼此混戰，死了不少人，最後一把火燒掉了都。
屍體都沒留下。”
原來如此。
丁峰毛森恍然大悟。
心想明明小關什麼的警備力量都被他倆調走了，怎麼會有阻擋暗兵的力量？
原來是其他人作祟。
“還有誰想殺小關？”
“丁隊長別忘了，咱們跟日本人的聯絡是私底下的，那些也跟過老關想伺機搞事情的人並不知道這層聯絡。”
丁峰恍然大悟，“對，他們是癡心妄想。”
那回來的警員還說，“小關署長給李局長打了電話，李局長特批了警視廳的警員去維持秩序。
不過隻維持到下班時間。”
下班時間，就是到下午六點半。
毛森沉吟著，“看來警視廳李局長也隻是做做麵子工程。白天誰敢去搗亂。”
丁峰咬著牙道：“小畜生，在國外那麼多年，回來屁用沒有，還想讓他繼承南郊警署？
多大的臉？老關也是老糊塗了。”
“來時天地皆助力啊。”丁峰哼道，“今晚他必死。”
毛森問道：“昨晚的那位女中佐？”
丁峰滿臉晦氣，“一大早臭著臉張臉，不知道誰欠她的。”
毛森若有所思，“恐怕她心思在別處。”
“什麼意思？”
“哦沒什麼。”毛森轉而說道，“那位鄭科長也沒心思管小張三了，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財政司，李公館轉悠。”
看來是給他老婆的電影造勢，有不少虧空啊。
毛森心裏冷笑，一怒為紅顏？在這亂世，可是容易掉腦袋的。
丁峰最後說道，“我這邊還有最後四個暗兵，要不要今晚都派出去？”
毛森點頭，說道：“日本人給了三天，咱們不能真的需要三天，能早解決，日本人就高看咱們一眼。”
“我也是這麼想的，今晚畢其功於一役。”
南郊，靈堂。
“副署長，我們的保衛任務已經結束，請求離開。”
小關笑容苦澀，送了這些人離開。
警視廳送來的這些人隻是在白天露麵，天剛擦黑就走，看似沒問題，其實反而表明，顧東來說的沒錯。
李局長也選擇靜觀其變，不插手。
他與老關，關係可是很好。
小關把炭火點的旺旺的，火紙燒的旺旺的，心裏卻涼透了。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那些女人再次被打發去了後院，靈堂裡白天的哭聲已經夠鬧騰，晚上都去休息。
塔塔塔，腳步聲傳來。
一高一矮兩人走了進來。
正是閑人，淡人。
兩人也不與小關閑談。站在靈堂的一個角落，閉目養神。
小關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畢竟是來幫忙的，那邊走進來一個高大男人。
正是顧東來。
“這樣招呼陪你守靈的好心人可是不對，警衛沒了，家裏的管事的廚子也不在麼？
好酒好菜招待上吧。
又不是靈堂脫衣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