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
鄭開奇警醒自己。
不錯,小張三是被帶走了。
“此事你咱不用管,交給李默吧。”
鄭開奇也贊同,“從老關的葬禮現場到南郊警署,最多經過兩個電話亭。他應該會想方設法留下線索。”
齊多娣掛了電話,他也沒有表麵的輕鬆。
鄭開奇上午讓他查的兩個新副署長,他竟然沒有絲毫的情報,對方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
知道一個姓丁,一個姓毛,還是從小張三的通話裡得知的。
從警視廳老李那得知的情報太過繁瑣細碎,真的不知從何處尋。
偵緝隊?督察處?
還是隱退的前局長?
“算了,老規矩,以點破麵。”
半小時後,李默來到了他勘察的第二個電話亭周圍。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李默的鼻子不斷翕動著。
“恩?”
他看見了一個揉爛了的煙盒。
不是普通的煙,是西郊工廠生產出來的自己的煙。
李默裝作拾荒者,貪婪撿起來,開啟一看,裏麵還有一根折彎的。
劃上了火柴,李默點上。
“這裏應該就是小張三被擄走的地方。”
李默假裝要飯的蹲在邊上抽煙,一雙眼睛盯著地上的腳印。小張三青幫大佬家庭,身上常噴香水,紈絝率直。
在李默的嗅覺裡,還有另外一股奇異的味道。
“這是?”
他一時半會聞不出來是什麼味道,但這股味道在悶熱的天氣中殘留了不少。卻並沒有延伸出去。
“看來他也上了車。”
線索斷了。
獵人並不煩躁,跟小張三對峙的味道是單一的,這說明他對麵就一個人。
“他不可能被一個人恐嚇住。”
果然,李默在周圍,再次發現了幾股熟悉的味道。
“這些人的站位很精準,正好把小張三的周圍幾步內的退路都堵死。”
李默仔細尋找著味道的飄散。
並不是每個人都上了車,其中有幾股味道合併到了一起。
“應該是被車子帶走後,幾人合成一起,走路回去。”
李默並沒著急追出去。繼續裝成逃荒的落難者蜷縮在那。
南郊警署附近,李默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稍顯濃鬱的味道進入的巷道會進入幾個裏弄。當初把本幫菜館設定為鄭開奇的交通站,早就把周圍幾公裡都勘察了個遍。此地距離那邊最多一裡地,自然也在勘察範圍內。
“那裏都是些普通百姓,不可能窩藏著什麼陌生人。”
接到李默打的電話後,回到南郊的鄭開奇說道:“穿過那些裡弄是不是有公交站?”
李默沉聲道,“我也懷疑他們是穿過去坐了公交車。”
那段時間,其實車輛並不是很多。
後世的影視作品把車輛設計的滿大街都是,其實不然。
即便是行動隊的隊長,之前在特務科,除了老劉有,隻有楚老二和郭達有。其餘隊長都是自行車。他二人的車是家族供給,也非二人能買。
特別是日佔區,日本人壓榨的厲害,除了之前就有車的商行洋行,很難有富餘的車。
既然有車子帶走了小張三,其餘人很可能坐公交回去。
不然一群人騎著自行車來去匆匆,很容易被注意。
“我準備穿過弄堂去公交站看看。”
“注意安全。”鄭開奇沉聲道,“小心身邊有眼睛。”
“這個你放心。”
在這方麵,十個鄭開奇比不過李默。
他披著髒兮兮的氈布,循著那殘存的味道,在道路上踉踉蹌蹌。
剛走到其中一個裏弄的巷口,就有一個人閃身闖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柄匕首。
人未到,味道先至。
來人齜牙咧嘴,“還真有追上來的?”這也是個半大青年,臉上有刀疤,凶神惡煞。
把李默弄的不會了。
“什麼意思?”
“裝什麼傻?”青年二話不說就攮了過來。
大開大合,風聲赫赫。
下一刻李默就捏的對方喉嚨哢哢響,舉的高高的,方便另一隻手在對方襠下乾脆利索來了一下。
就看見那兇狠的青年成了咬了鉤的鯉魚,左右扭動,上下翻騰,渾身抽搐,已然小便失禁。
“該死。”
李默往地上一摔,離開了小便噴濺的地方。
“人呢?”他懶得廢話。
“謔謔。”
脖子不被掐住,那青年恢復了硬氣,“叫聲爺爺,我告訴你。”
李默抬頭看了看四周。
沒有其他人。
他拖著青年到了角落。在用指節懟斷對方第三根肋骨後,青年咬碎了牙齒,痛苦死去。
“死士?”
這種潑皮無賴的死士行為,讓李默心情低沉。
繼續往前走,馬上就要貫穿弄堂,進入另一條大道的公交站點。
李默神情微微放鬆。
“嗨!”
左側巷道裡突然有人打招呼。
李默後退一步側頭看去,就見一柄飛刀當麵射來。
李默沒接,一個錯步就避開。
一個腦袋在前方藏了起來。
李默冷笑一聲,就要上前去追。
“咻”的一聲,有什麼穿過他的衣服打在他後背上。
他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往前撲倒,倒了下去。
很快,前後各有一人走了出來。
“避過了飛刀,也避不過飛針。”
“帶回去?”
“死人帶回去幹嘛?回去復命。”
兩人剛沒走幾步,背後就有聲音問,“兩位不帶我走?屍體在這裏很容易就臭——”
這話還沒說完,出飛針那位就轉身甩手,然後喉嚨直接被捏碎。
李默看都不看倒下的屍體,看向使飛刀的那位,“人呢?”
那青年咬牙往後退,“剛才偷襲你,我先警告你了。”
李默往前逼近,“你不警告我,我怎麼全神對你?你的同夥發飛針更有把握,不是麼?”
李默不是三歲孩子,太熟悉這種配合的殺手作風。
一分鐘後,拷打無用,此人也咬牙破毒而亡。
這些人可不像是臨時拚湊出來的班子。
李默皺著眉頭,站到了公交站台附近。
此時還沒到下班點,人並不是很多。
這三人在江湖上,應該不是無名之輩。
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謀局?
“恩?”
他突然想起,為什麼他察覺不出這股味道。
這應該是某種中藥的味道。
公交站不遠處,有個電話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