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去鳳鳴樓跑堂的工作,洪武星自然有更多時間打理丐幫事務。相比滬海灘歌舞昇平,外麵各路軍閥依然還在混戰,很多難民開始湧入滬海灘。
鑑於這種情況,洪武星特意找師傅楚天樞商量一番後,在租界購置的大雜院,收養那些淪為乞丐的孤兒。在他看來,真正值得信賴的心腹部下還要自己培養。
有能力且忠心的孤兒,後續都能得到洪武星重用。若無才又無德之人,後續將其趕出孤兒院即可。做法雖殘忍,可他更怕一番好心養出白眼狼。
擁有甄別係統,分辨這些孤兒,誰對自己真正忠心,也是輕而易舉就能辦到的事。因為早前照顧過幾個認下的乾親弟妹,安置這些孤兒對他而言並不難。
除收養這些乞兒外,洪武星也讓丐幫弟子混入難民群中,挑選一些品性良善的難民,給他們提供一份工作。有了這份工作,他們便能養家餬口。
藉此機會,洪武星特意找到初予仙道:「老初,聽依依說你醫術很厲害,要是我給你開家醫館,你能否經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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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醫館?治病救人我會,經營醫館我可能不太會。」
「冇關係,隻要你願意坐堂,打理醫館的事,我另外再找人就是。想來依依應該跟你說過我跟她的事。現在她去學護理,將來正好幫你打理醫館。」
「好,那我聽你吩咐!」
徵得初予仙同意,洪武星很快在英租界盤下一家倒閉的醫館。在他看來,初予仙更擅長中醫之術。可洪武星手裡,卻有很多劃時代的西藥。
有這家醫館做掩護,將來洪武星也會把初予仙包裝成神醫,讓對方成為滬海灘名流權貴的座上賓。藉此機會,建立自己的人脈,並謀求下一份工作。
忙忙碌碌間,洪武星也終於大了一歲。而此時的滬海灘,並未因為他的出現跟攪局有太大變化。但他依然感覺到,滬海灘很快會掀起新的風雲。
擁有主角光環的洪三元,即使被洪武星橫刀奪愛,甚至如今都不知道,所謂的『一爺』其實是女扮男裝。可他依然憑藉急智,得到三大亨之一陸昱晟賞識。
正所謂『禍福相依』,得到陸昱晟賞識的他,雖然避免被三大亨當成棄子,卻依然淪為被秦虎追殺的物件。當洪武星接到通知,隨即就趕到英雄賭坊。
看到被秦虎誤殺的史雙齡,還有惶恐不安的洪三元,洪武星根本冇搭理他,直接來到皮六等人身邊,詢問道:「你們冇事吧?」
「冇事!」
「冇事就好!這裡的事,交給洪三處理吧!有些事,咱們冇必要摻和。」
「好的,小星爺!」
見洪武星不打算插手此事,洪三元趕忙上前道:「洪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見死不救?從何說起?你是我手下?還是我兄弟?這場禍誰招惹來的,想必你心裡清楚。永鑫跟沈青山之間的爭鬥,我不想參與,明白嗎?」
毫不客氣回懟,讓洪三元頓時無言以對。反觀招惹來史雙齡的齊林,看向洪武星的眼神裡則多了幾絲憤恨。直到此刻,他都冇意識到,這場禍是他招來的。
反觀永鑫跟沈青山的手下,看到洪武星根本不想插手此事,他們也不敢阻攔。而接下來,三大亨得知沈青山的結拜兄弟跟師爺,竟然死在英雄賭坊也震驚了。
雖然史雙齡是死在秦虎之手,可三大亨更擔心秦虎,把之前『劫土案』真相告知沈青山。如此一來,沈青山必然跟永鑫死嗑到底,而永鑫則淪為無理那方。
對江湖中人而言,看似可以不講理,但有時卻講究『師出有名』。當三大亨開始考慮如何善後時,英法租界的巡捕,都齊聚英雄賭坊。
看著被抬出來的屍體,兩方最終決定,還是交給上麵的人處理。誰都清楚,此事處理不好,做為英租界總華探長的沈青山,勢必跟永鑫公司開戰。
反觀準備離開的沈達,看到在一旁看熱鬨的洪武星,也很客氣上前道:「少幫主,又見麵了。不知今日之事,你有何看法?」
「沈教頭,我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要看永鑫如何跟沈青山交待。人家是滬海灘大亨,這種事豈需我等操心?放心,這仗打不起來的!」
「為何?」
「冇上麵的人點頭,他們敢搞亂租界嗎?人都死了,最後無非討價還價罷了!」
「那少幫主可知洪三去那了?」
「不清楚!之前都還在賭坊,估摸著跑了吧!不過,他應該清楚,真要一走了之,那殺死史雙齡的罪名,可就真栽他頭上了。」
「史雙齡不是洪三殺的?」
「不是!秦虎殺的!準確的說,他是被秦虎誤殺的。原本秦虎想殺洪三,結果這小子滑溜直接跑回賭坊,正好碰到史雙齡找麻煩,結果誤會就這樣發生了。」
將真相告知,沈達也苦笑道:「看來秦虎,往後凶多吉少了。」
「對三大亨而言,有利用價值的纔是手下。失去利用價值的,那就毫無用處。至少現如今,洪三在他們心中的份量,應該比秦虎更有價值。」
陪沈達聊了會,當有手下來找,洪武星也拱手告別。對沈達而言,看到氣勢初成的洪武星,他突然覺得未來滬海灘,或許又會崛起一位新大亨。
就在沈達準備離開時,洪武星突然折返回來道:「沈教頭,剛剛收到訊息,永鑫打算明日在鳳鳴樓跟沈青山談判。這件事,你可以不用理會了。」
「多謝少幫主告知!」
對沈達而言,他是法租界的巡長不假,可什麼事該管,什麼事少沾,他心裡還是門清的。既然三大亨願意親自出麵,那這樁案子他自然可以不用管。
反觀回到大雜院的洪武星,略顯遺憾道:「看來英雄賭坊的分紅,往後再也拿不到了。」
聞聽此言,鐵鼓有些不解道:「小星爺,那往後我們還能回賭坊嗎?」
「怕是不能了!放心,就算冇了賭坊,我也能給你們安排新的工作。」
「多謝小星爺!」
等到夜裡,洪三元帶著齊林再次回到永鑫會館。雖然他想逃,可他知道不能逃。真正讓他冇想到的,還是陸昱晟直接告知,明天會帶他們去鳳鳴樓。
接下來是死是活,就看他們自身運氣。而張萬霖更是毫不忌諱告知,他已經派人把洪三母親接到公館暫住。這翻臉無情的做法,讓洪三元終於明白與虎謀皮的道理。
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洪三元隻能思考明天的破局之策。在洪三元看來,活著纔有無限可能。一旦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至於招惹來災禍的齊林,雖倍感內疚卻也隻能指望洪三元搭救。即便他知道,洪三元母子對他極好,可他依然覺得自己好冇用,甚至心裡很自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