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目前滬海灘各自為政的大小糞幫,在洪武星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乾掉背後給他們撐腰的人。如果無人給他們撐腰,這些糞幫很快就會徹底消失。
為挑起糞幫之間內鬥,洪武星開始製定計劃,從武堂精英弟子中,挑選忠誠度高的弟子,執行相應的刺殺任務。但何時出手,則需要仔細籌劃一番。
首先是英租界,兩個糞車跟糞工最多的幫派,不知為何突然內鬥加劇。今天你阻止我去收夜香,明天你去收夜香我就搗亂,雙方瞬間打的不可開交。
平時這些收夜香的糞工,看似冇人愛搭理。可直到數日無人來收夜香,那些將夜香存在桶裡的民眾,即便是權貴豪紳,也開始覺得有些頭疼。
就在工部局下令,讓主管糞幫的衛生處,儘快平息這場爭端時。兩大糞幫在衛生處的靠山,卻突然遭到敵對糞幫的暗殺。一時間,租界工部局自然雷霆大怒。
恰在此時,主管衛生的理事會,一位理事突然道:「鑑於兩大糞幫一味爭鬥,我覺得應該取消他們的營運資格。重新找人,負責這項衛生工作。」
「這樣不行啊!這兩大糞幫,幾乎控製租界近八成的街道社羣。如果取消他們的營運資格,從那裡找這麼多糞車跟糞工,幫民眾處理夜香呢?」
有人反對,自然就有人支援。等最後又有一名理事,表示能找到新公司接手兩大糞幫的業務。經過一番『友好』協商,理事會很快達成一致。
所謂的友好協商,是一張能兌現一千塊大洋的銀票。對這些理事而言,這筆額外之財,他們又豈會拒絕?再者多數人同意,他們又何必阻人財路呢?
伴隨衛生理事會做出決議,衛生處很快邀請新公司負責人,毫不客氣道:「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給你們三天時間,能不能擺平目前的紛爭?」
「能!請放心,我們明天就會召集至少一百輛車,去收夜香!」
「那就好!儘快解決此事,免的我們都落不了清靜。」
就在這家新成立的芬芳清潔公司負責人朱運昌,到衛生處簽定協議的當晚,兩大糞幫的幫主,全部身首異處。幫主心腹,無一例外也全部被殺。
訊息傳出,英租界那些小糞幫,也立刻聯絡朱運昌,表示願意投靠。而朱運昌則笑著道:「大家都是同行,和氣生財,別讓外人看咱們笑話嘛!」
詢問這些小糞幫的幫主,願意加盟公司的,可以當街道負責人,依然負責一條街區收夜香的工作。不願加盟的,朱運昌還會給錢,買下對方購置的糞車。
反觀兩大糞幫的糞工,得知幫主跟其心腹都身死,幫派也被衛生處取消收夜香的資格後,紛紛選擇投靠芬芳公司。一時間,英租界的糞幫竟詭異般被壟斷了。
可對生活在英租界的居民而言,看到糞車終於出現,大多都長鬆一口氣。尤其生活在富人區的洋人,看到佩戴口罩身穿公司製服的收糞工,他們也覺得很意外。
以往對待普通居民,大多都冇什麼好臉色的糞工,如今卻彷彿冇了脾氣般,看到居民都會問好。將夜香桶清理乾淨,還會附帶清理生活垃圾。
總而言之,僅僅花費數天時間,這家芬芳清潔公司就收穫諸多好評。當工部局的董事得知訊息,也稱讚衛生理事會工作卓有成效。
可類似這種情況,在接下來兩個月內陸續上演。美租界跟法租界的糞幫,最後都被新成立的清潔公司給取代。等各大勢力反應過來,一切已然成為定局。
最令各方勢力驚訝的,還是這三家主要以收集夜香為主的清潔公司,竟然都有洋人股東。這就意味著,將來其它勢力想取而代之,也要考慮洋人股東的怒火。
當各方勢力繼續深入調查,很快發現三家公司的負責人,竟然都跟丐幫有關係。而且三家公司,有大批的丐幫弟子。其薪資待遇,也令很多人心生羨慕。
隨著三家公司營運開始步入正軌,看到每個月收取的贏利,楚天樞苦笑道:「雖然知道糞幫很賺錢,可我真冇想到收益會這麼高。」
「確實!最關鍵的是,有了這三家公司,咱們丐幫新弟子,都有正經活可乾了。」
於此同時,老刀跟阿卒等人,也接到洪武星的新指令。圍繞大雜院,爭取把附近房子都買下來。除此之外,在其它租界也購置一些房產。
這些房子,後續都會以相對低廉的價格,租賃給丐幫或三家公司的糞工。用洪武星的話說,破舊一點無所謂,但最好靠近河邊跟連成片。
如此一來,真要出點什麼事,住旁邊的兄弟也能及時支援。見洪武星賺錢如此厲害,花錢也如此豪爽,楚天樞最終也冇說什麼。
因為洪武星做的這些事,大多都是給幫中兄弟謀利濟困。通過一統滬海灘糞幫,丐幫少幫主小星爺之名,也算真正獲得其它江湖勢力的認可。
可當沈青山還有霍天洪得知,洪武星這位堂堂少幫主,竟然在鳳鳴樓跑堂時,都很詫異道:「確認冇看錯?那小子,真在鳳鳴樓跑堂?」
「是的!據我們打聽,他在風鳴樓跑堂快有將近半年時間了!」
「這小子,難不成看上小阿俏了?」
等洪武星聽到這些流言蜚語,隨即找到小阿俏道:「大阿姐,這段時間承蒙照顧,我可能不適合繼續留在鳳鳴樓,還請大阿姐見諒!」
聞聽此言,小阿俏也笑著打趣道:「阿星,你是聽到道上傳出的閒言碎語吧?怎麼?難道我小阿俏,不值得你仰慕嗎?」
被打趣的洪武星趕忙拱手道:「大阿姐天姿國色,我可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再者,大阿姐跟我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講這種話,不太好吧?」
此話一出,陪坐的四美都忍不住拚命咳嗽。直到此刻,她們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位丐幫少幫主,竟然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
同樣滿心無語的小阿俏,最終還是道:「那隨你吧!事實上,我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可你眼下名聲斐然,確實不適合繼續跑堂。但往後,你可以常來!」
「多謝大阿姐!將來大阿姐若有差遣,但凡我能出力的地方,也請大阿姐儘管吩咐!」
「好!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哦!放心,以後你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也儘管說!」
對長袖善舞的小阿俏而言,她能成為十三太保唯一的女性,不是她武力值有多高。而是她人脈極廣,滬海灘其它勢力不怕她,卻怕她能邀請出來給她撐腰的靠山。
跟小阿俏交好,對如今的洪武星而言,無疑也會增加不少助力。正如那位東北王所說,江湖不光打打殺殺,更多還是人情世故。
在滬海灘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強。再者小阿俏,看似不招惹任何一方,但她在租界的人脈,至少現如今的洪武星根本比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