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街道刺殺失敗,外加賭坊受阻兩件事,林依依清楚意識到,僅憑她跟皮六等人,想成功刺殺張萬霖以報滅門之仇,幾乎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儘管她是大家閨秀出身,可在滬海灘她毫無人脈跟背景可言。可滅門之仇不報,林依依死都不甘心。想到麵冷心熱的洪武星,她突然萌生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大膽的想法。
俗話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先不說洪武星之前救過她們一次。在林依依看來,身為丐幫少幫主的洪武星,若願意幫她的話,想來肯定有辦法刺殺張萬霖。
可非親非故,人家憑什麼幫她招惹如此厲害的仇家呢?
冇關係,那就創造關係。如果她成了洪武星的女人,替自己女人報仇,那應該合情合理吧?至於委身洪武星,她覺得冇想像中難以接受。
因為拿下英雄賭坊,安頓好皮六這些林家僕傭的孩子,她頓時覺得了無牽掛。原本她計劃以身飼虎,靠美貌引起張萬霖關注,變成枕邊人後再實施刺殺。
如果清白的身子,隻能給一人,才能完成她復仇的心願,那她更願意把身子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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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言而喻!
可聽完對方講述,看著換上女裝難掩絕美容貌的林依依,坐在她對麵的洪武星,卻突然道:「林小姐,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你之所以想贏賭坊,是想安頓好皮六等人,而後了無牽掛去刺殺張萬霖,對嗎?」
讓林依依冇想到的是,洪武星竟看穿她想要賭坊背後的真正用意。驚訝之餘,她還是點頭道:「是!自從知道那惡賊在滬海灘的權勢,我就不想牽連皮六他們。」
「為報家族之仇,你是不是還想過以身飼虎?」
如此問題,讓林依依心中再度震驚同時,還是很老實點頭。而洪武星卻繼續道:「那你如何覺得,我有能力替你報仇呢?你就不怕,所託非人?」
「不怕!雖然我知道,你有些瞧不起我。但我覺得,你是好人!」
被送『好人卡』的洪武星,滿臉無奈道:「林小姐,好人二字往後千萬別對我這種人說。因為如今這世道,好人不長命,明白嗎?」
「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希望感情變成一種交易。我不懷疑你的真誠,也相信事後你會兌現承諾。但我覺得,往後餘生你都會變得失去自我。」
雖然洪武星說出的話,讓林依依覺得冇選錯人時,又覺得對方看待問題想法很奇特。可真正讓林依依意外的,還是洪武星突然道:「林小姐,你多大?」
不明白突然問這個做什麼,可林依依還是老實說道:「我今年十八,成年了!」
「那你覺得我多大?」
被反問的林依依錯愕片刻道:「應,應該跟我差不多大吧?」
「很抱歉,我今年十五歲!」
話音落下,林依依猛得起身一臉荒唐般道:「你,十五歲?」
「怎麼?很意外?我八歲家中突遭钜變淪落街頭,十歲幸蒙恩師收我為徒。跟在恩師身邊學藝五年,蒙恩師器重,委以少幫主重任。
刺殺張萬霖於我而言,確實不算太難的事。可身為少幫主,我必須為丐幫弟子考慮。一旦張萬霖身死,永鑫必然全力報復,到時丐幫會有何等下場呢?
你願意為保全皮六他們,想出以身飼虎的辦法。那你覺得,我會為了搏你歡心,卻置丐幫無數弟子於危險之中嗎?若不介意,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可以好好考慮。」
「你說!」
「滬海灘是群雄爭鹿之地,永鑫三大亨在這裡同樣有眾多敵人。可礙於永鑫強勢,他們不敢輕易表露。因為得罪三大亨任何一個,其它兩位大亨都會全力報復。
霍天洪,三大亨之首,表麵憨厚實則城府極深,加之身為法租界總華探長,在滬海灘經營多年,連租界董事尚且忌憚他幾分。
陸昱晟,永鑫公司真正的智囊,長袖善舞,永鑫能發展這麼快,跟他周旋在各方勢力中,有極其重要的原因。在我眼裡,他比霍天洪跟張萬霖都令人忌憚。
張萬霖,陰險狡詐心狠手辣。可在我眼裡,他反倒是最好對付的那個。在永鑫公司霍天洪是大當家,張萬霖是二當家,負責武力。陸昱晟是三當家,負責出謀劃策。
除三大亨外,永鑫這些年籠絡高手無數,十三太保中師爺跟龍虎豹皆聽命於他們。無論十三太保還是其它大亨,他們能名動江湖,必然都不簡單,明白嗎?」
首次聽到這麼多江湖秘聞,林依依也真正意識到,江湖或者說滬海灘,遠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恐怖。無根浮萍之人,死了也無人問津。
「阿星,那我應該怎麼做?」
「坐等時局變化!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機未到。或許我說這些你很難接受,因為你想看到仇人立刻身死,但你更應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好,那我等!但我希望將來有一天,我能親手報殺父滅門之仇。」
麵對林依依的堅持,洪武星沉默片刻道:「你真想好了?做我的女人,未來註定要過提心弔膽的日子,因為我必然逐鹿滬海灘。別急著決定,我給你時間。」
「不用!我決定好的事,那怕前麵刀山火海,我也絕不退縮。」
見她態度堅決,洪武星也不再多說什麼,隨即招手道:「那你過來!」
就在林依依不明所以,還是乖巧走到他麵前,結果卻被洪武星直接攬入懷中。冇等她反應過來,就被這個看似未成年,實則少年老成的傢夥摟入懷中。
正當她感覺快要窒息時,洪武星終於放開她道:「現在給你蓋章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往後餘生,無論富貴貧賤,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嗯!」
原本被輕薄心中有氣的林依依,聽到洪武星這般自帶霸氣的話,也冇在多說什麼。以前有家族遮風擋雨,她生活的無憂無慮。家冇了,她不得不扛起復仇重擔。
現在找到可以依靠的物件,林依依感覺心安的同時,也在思考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不管如何,既然做出了決定,那她就不能反悔。
雖然跟洪武星接觸不多,可她依舊能感覺到,這個年齡比她小的小男人,未來或許真有可能叱吒滬海灘。到時她想報滅門之仇,想來應該不難。
借著機會,洪武星隨即道:「依依,你有想過將來做什麼嗎?」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林依依愣神片刻才道:「冇想過!我之前隻想復仇!」
「別讓自己陷入仇恨裡不可自撥,至少我相信,你家人若在天有靈,肯定不希望你這樣痛苦活著。我有一個建議,你願不願意嘗試一下?」
「你說!」
「去學醫,如何?」
等聽完洪武星的建議,林依依想了想也冇拒絕。復仇暫且擱置,她確實應該嘗試新生活。能當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或護士,對她而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