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克明的臉,黑得像鍋底
十分鐘後。
秦峰拿著一份新鮮出爐、還帶著黃四海指印的口供,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門外,是死一樣寂靜的辦公區。
之前還嘰嘰喳喳的行動組特工們,此刻全都成了啞巴。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秦峰。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敬畏、有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秦峰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站在走廊盡頭的陳默群和王克明。
“副站長,幸不辱命。”
秦峰將口供遞了上去。
“黃四海和張德發已經全部招供。案情經過,與我之前的推斷,基本一致。”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另外,案子背後,還牽扯到一名叫‘鬼塚’的日本人。我懷疑,這起案子,不僅僅是情殺奪財那麼簡單。”
陳默群接過口供,快速地瀏覽了一遍。
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難以抑製的喜色。
破案了!
三天期限,隻用了一天不到!
而且,還挖出了日本人的線索!
這絕對是大功一件啊!
“好!好!好!”
陳默群連說三個“好”字,看向秦峰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
“秦峰!你這次幹得漂亮!不僅破了案,還為我們挖出了潛伏的日本間諜,為我們軍統上海站,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地表揚著秦峰。
“你的雷霆手段,你的神探之能,我陳默群,一定會上報南京總部,為戴老闆舉薦你這樣的人才!”
陳默群越說越興奮,直接拿起口供。
“我現在就去給南京發電報!這份報告,我要讓戴老闆第一時間看到!”
整個過程中,王克明就站在一旁。
他的臉,像是開了個染坊。
先是漲得通紅,那是羞憤。
接著,又變成了紫色,那是嫉妒。
最後,當他聽到陳默群要親自向戴老闆舉薦秦峰時,他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般的黑色。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
一個被秦峰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還被當眾打臉的跳樑小醜!
他精心佈置的排查、他信誓旦旦的保證,在秦峰那堪稱神跡的破案速度麵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圍的下屬們,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從前的敬畏,變成了現在的鄙夷和嘲弄。
他甚至能聽到幾個特工在小聲議論。
“看到沒,這就是差距啊。”
“王隊長這次,可是把臉丟到南京去了。”
“還隊長呢,我看啊,這隊長的位置,早晚得換人。”
這些話,像一根根鋼針,狠狠地紮進王克明的心裡。
他的拳頭,在袖子裡捏得咯咯作響,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他死死地盯著秦峰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秦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他轉過頭,對著王克明,露出了一個和煦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但這微笑,在王克明看來,卻是最惡毒的挑釁!
陳默群交代完秘書去發電報,心情大好。
他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態度親熱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子侄。
“小秦啊,今晚別安排別的事了。”
他湊到秦峰耳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晚上到我公館來一趟,我讓你嫂子多準備幾個好菜。我親自為你慶功。”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了王克明的心上。
陳默群的家宴,那可是心腹纔有的待遇!
他王克明跟了陳默群這麼多年,也隻去過寥寥數次。
而秦峰,這個他一直視為螻蟻的傢夥,隻用了一天,就得到了這份殊榮!
王克明聽到這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死死地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秦峰!
我王克明跟你,不共戴天!
“對了,副站長。”秦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什麼事?”
“那個叫紅牡丹的舞女,是本案的關鍵證人,也是日本人的線人。你看,是不是也該……”秦峰做了個抓捕的手勢。
陳默群擺了擺手,心情大好。
“這點小事,你自己看著辦就行。從現在起,這個案子的所有後續,你全權處理!誰敢不配合,你直接來找我!”
“是!”
秦峰敬了個禮,轉身看著王克明。
“王隊長,聽到副站長的話了嗎?”
王克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聽到了。”
“那麻煩你,現在就帶隊,去百樂門,把那個舞女給我抓回來。”秦峰的語氣,就像在命令一個下人。
“記住,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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