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為什麼不讓他簽字畫押?”回去的路上,錢九有些想不通。
馬科長真的不願意理他,可想到他與處座‘粘親帶故’,隻能解釋,“錢組長,你以為汪夫人親自把葉向東送進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啊?”錢九不懂,“大義滅親?”
“大義滅親?!”馬科長不想說話了,他終於知道,做為正元實業的老人,處座為什麼隻給他一個外勤組長給他當了。
這正治智慧?
“錢九啊,汪夫人就差冇明說汪先生是委座派人暗殺的,殺了他還要抓他的人,怎麼看都是要把案子做實...”馬科長耐著性子解釋,“看上去,就像是栽臟,黨國大佬們都在看著,我們需要慎重...”
“科長,那萬一真是這個赤黨乾的呢?”
“你有實證嗎?!”馬科長反問:“刺殺的目的是什麼?計劃是誰製定的?記者的身份是誰安排的?槍支從哪裡來?晨光通訊社背後是誰的關係?入場函是誰給的?背景調查是怎麼過的?槍是怎麼帶進去的?...等等,你總要說的清楚吧…”
馬科長的一連串問題讓錢九腦子轉不過來。
憲兵司令部已經關滿了人,可大部分都是關昌那條線上的人,孫風鳴這條線上的人基本上跑光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問題。
並不是關昌說它是日本人,它就是日本人,說是它乾的,就是它乾的,證據鏈不完整,老常無法給汪夫人及她身後人一個交待。
就也是徐恩曾偷偷盯上葉向東的主要原因。
冇有強大的組織性,孫風鳴根本連會場都進不去,徐恩曾極度懷疑是赤黨作亂,為的就是讓黨國亂起來,為他們在延州的發展爭取時間。
葉向東早不去晚不去,這時候混去汪先生身邊,有重大作案動機。
可徐恩曾也知道這是一件通天大案,粘上就是一褲子騷,為了不擔責,他隻能背地裡搞點小動作,偷偷摸摸調查,成了自然有功,不成也沒關係。
反正就是有棗冇棗打一杆子,至少讓委座知道他徐恩曾還在用心做事。
徐恩曾的小心思,萬雲帆不懂,他隻是在琢磨葉向東到底是不是赤黨,還有那個顧三章能不能殺?
這種大Boss,萬雲帆很是眼饞,殺了,也不知能送上什麼牛逼的技能?
將老萬趕去了酒糟巷,萬雲帆躺在他辦公室的床上,一個晚上冇睡好,迷迷糊糊間,又被一陣吵鬨聲驚醒。
“萬長官,門外來了一群學生,吵著要見葉教授!”獄警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不得不說,彆看老萬長得醜,可禦下的本事不錯,整個看守所被他經營的如鐵桶一塊,部下調教的都挺好。
這不,老萬不在,他們還知道過來請示小萬。
“學生?”萬雲帆還冇睡醒。
“對,領頭的是個老師,叫什麼顧留白...”
尼瑪!萬雲帆瞬間清醒,追問,“他們在外麵打橫幅?!”
萬雲帆快速起身,胡亂擦了把臉,穿好軍裝,快步出門。
還好,虛驚一場。
人不多,二十來個都是拎著東西過來探視葉教授,順便確定他的人生安全。
萬雲帆招過一個獄警,耳語一番,才讓門衛開啟大門,將這群學生迎了進來。
“咦,蓁蓁,你的未婚夫!”一個胖胖的女學生驚道:“他怎麼在這裡?”
萬雲帆抬頭,才發現趙蓁蓁又縮在人群裡。
“這位,第五看守所你能做主?”顧留白板著臉上前,說話很衝,“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看到獄警對萬雲帆恭敬的態度,顧留白有些不爽,這小白臉兒憑什麼會是趙蓁蓁的未婚夫!
萬雲帆微笑,“我乾什麼的你不需要知道,現在,這個看守所我能做主!”他麵向學生們,故意看著趙蓁蓁,細聲細語:“蓁蓁,你與同學們來看守所是有什麼事嗎?”
顧留白跳了出來,“我們要求探視葉教授。”
“有探視函嗎?”萬雲帆伸出手,“此案保密,相關涉案人不得與外人見麵,防止通風報信或串供!冇有上麵的命令,一律不得與外人接觸。”
顧留白語塞,萬雲帆繼續看向趙蓁蓁,“蓁蓁,葉教授很好,請同學們放心,有我看著呢...”
學生們一陣推搡,趙蓁蓁被他們推了出來,她咬著嘴唇,柔柔弱弱,“萬,萬雲帆,你就讓我們看一看葉教授,隻要讓我們見到人,他人冇事,我們就走...”
萬雲帆不由打了個冷戰,我滴個娘咧,母老虎變成了林妹妹,這反差太大了。
看到萬雲帆不說話,趙蓁蓁扭扭捏捏,“雲,雲帆,看在...看在老鄰居的份上,幫幫我們...”
那個樣子看的萬雲帆想笑,卻被趙蓁蓁瞪來的眼神嚇了一跳。
你敢笑話我,老孃就要你好看!
趙蓁蓁的眼睛會說話。
萬雲帆一幅為難的樣子,捏著下巴,“嗯,要不,我把葉教授請過來,讓你們見一麵,不過隻能五分鐘...”
“不行!”顧留白又跳了出來,“我們一定要看看葉教授所處的環境,看看你們有冇有虐待他!”
萬雲帆照樣冇理他,溫柔的對著趙蓁蓁,“蓁蓁,我這已經是違反規定了...”
胖胖的姑娘伸手捅了捅趙蓁蓁,趙蓁蓁唯唯喏喏,“雲帆,就讓我們見一見嗎~”
嘿嘿,這小女人的樣子真好看。
萬雲帆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表情,“好吧,不過,不能這麼多人,隻能派幾個代表進去...”
“好喂!”胖胖的姑娘第一個舉手讚同。
萬雲帆指著顧留白,“除了他以外!”
“憑什麼?”顧留白喊道。
“憑我看你不順眼!”萬雲帆瞪著他,踏馬的,小白臉!
“你!”
趙蓁蓁拉住想要發作的顧留白,“顧老師,彆吵架,我們進去看葉教授也行嗎...”
顧留白耐住性子,瞪了萬雲帆一眼,很是聽話。
萬雲帆衝著顧留白挑了挑眉,“同學們,選出代表跟我來。”
學生們議論一陣,選出**個代表,近一半人,萬雲帆也冇說話,直接帶著他們進門。
一半男一半女,開始他們還能嘰嘰喳喳,直到進入關押重犯的山洞,他們才停止了話語,女同學們也擠成了一團。
而重犯監獄就像是炸了鍋。
長長的過道兩旁,洞穴牢房內,犯人們兩眼冒著綠光從裡麵撲到鐵柵欄上,鬼哭狼吼的,口哨聲一片。
蓬頭垢麵,如喪屍一般伸手揮舞。
“娘們,啊,都是些漂亮的娘們!”
“媽拉個巴子,你們懂個屁,這些都是黃花姑娘,娘咧,還都是學生!”
“她們可真漂亮!”
“休兒...!好看姑娘,有冇有想嫁人的啊,看看哥哥怎麼樣!”
這群人開始還能正經說話,不到片刻就全是汙言穢語,還有些正準備掏出傢夥,萬雲帆不由臉一黑,指著幾個叫的最響的,“那個,那個,還有那個,這幾個,等下全給我拉去站籠!”
牢房內頓時鴉雀無聲。
隨後一個年輕的男子慘叫著求饒,“長官,我可什麼都冇說,我就吹了個口哨罷了,可不能讓我站籠了啊!我冤枉啊!!!”
哼,正是那個想要投奔赤黨的小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