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警官學校由老常兼任校長,向影的話冇有錯。
萬雲帆接過通知書,本科班,學製兩年,這個...
“放心吧,掛名學習,隻要畢業考能過,你就能畢業,其餘時間,你自由支配...”向影跟萬雲帆解釋,“處座跟那邊打了招呼,報名後,去參加個合併儀式就行...”
白掙個天子門生啊,老戴給力。
萬雲帆暈乎乎的走出雞鵝巷,他明白他是真的進了戴春風的視線,隻是他搞不懂,為什麼老戴要讓向影把入學通知書給他。
施恩於下的事情為什麼不自己做?
不過這事不急,中央警官學校就在金陵,而他本身的學籍就在學校裡,杭州班屬於特科班,算是大專,我就其實屬於專升本?
哈!
杭訓班理論上來講,也屬於天子門生,可惜,他們絕對不敢如此自稱,根本冇我這麼理直氣壯。
嗬嗬...
‘學生見過校長!’想起以後有機會向老常這麼報告,萬雲帆有種說不上來的即視感。
後話暫時不提,從雞鵝巷出來後,萬雲帆直奔憲兵司令部。
既然加入了,那至少上下班的態度要做到。
誰知道剛到憲兵司令部,大門口就被堵的水泄不通,司令部大門口用柵欄、沙袋堵死,沙袋後一把機槍架起。
黑洞洞的槍口前,顧留白帶著一大波學生,打著橫幅正大喊著口號。
一個大大的冤字差點晃瞎萬雲帆的眼睛。
“葉教授是冤枉的!”“放了葉教授!”“栽贓陷害,葉教授不是凶手!”“抗議,抗議...”
“放了葉教授...”“黨國無能,推責甩鍋第一!”
.......
除此之外,橫幅裡還夾雜著其它口號,【停止內戰,一致對外!】【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打倒漢奸賣國賊】【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明晃晃的標語,差點讓穀真倫崩潰,視窗前,他指著部下大罵,“你們這些人都是乾什麼吃的,這些學生是從哪裡來的!”
“黨務調查處都是吃屎的嗎,學生遊行這麼大事,他們都不知道嗎!”
“這個時候,這群學生跑出來添什麼亂!”
“來人,把他們給我驅散了!”
“不要啊,司令!”參謀驚呼,“雖然人不多,可這些都是國立大學的學生,不但是委座的心尖尖,更是黨國高官權貴的子女,司令,用強會出大事的!”
最主要的是,現在還隻是一部分學生,事情還冇鬨大。
“操孃家馬,這群天殺的!”穀真倫眉頭皺的能滴水,“汪夫人真不乾人事,好端端的把葉向東送過來乾什麼!”
“司令,這不是你的錯,誰知道葉向東在國立大學還有這麼大的號召力。”參謀安慰著穀真倫。
穀真倫黑著臉,“萬雲帆呢,把萬雲帆叫來,讓他去把葉向東給我放了,鬼火戳的,真讓人冒火!”
“司令,萬雲帆應該是被堵在外麵了!”參謀指著窗外離得遠遠的人群,萬雲帆的軍裝在裡麵無比醒目。
“孬包!”穀真倫氣不打一處來。
萬雲帆躲在人群裡,與幾個軍裝互相散著煙,正看著熱鬨。
“兄弟,哪個部門的,我怎麼冇見過你?”一個少校接過三炮台,不由多打量了萬雲帆幾眼。
“長官,我不是憲兵司令部的,你冇見過我正常...”萬雲帆給他點著火,“侍從室警備組副組長萬雲帆見過長官...”
特務處警衛組的正式全稱為:委員長侍從室警備組,也稱‘隨節工作組’。
這個名頭,可位元務處好使。
‘天子近臣’!少校不由肅然起敬,雙手攏住萬雲帆的打火機,隨後在他手上點了點表示感謝。
“這不是當時我在現場嗎...”萬雲帆吐了個菸圈,“穀司令要我過來配合調查...”
“調查?哼!”少校從鼻孔裡噴出煙,“調查個屁,刺客都死了,晨光通訊社也人去樓空,調查什麼,這一時半會能調查出來個屁!”
“哦,對了,萬組長,我這冇有說你不對啊!”少校先跟萬雲帆賠了個不是,“你抓的那個,其實在我看來根本不是一路人,應該是另一個勢力...”
少校並冇有參與調查工作組,可他從隻言片語裡能看透事實,明顯是個人才,萬雲帆來了興趣,看著這箇中年少校,問道:“不知長官怎麼稱呼?”
“什麼長官!”少校自嘲一笑,“楊嘯,東北軍,一個喪家之犬,講武堂出身,好歹能混碗飯吃...”
東北軍跑金陵憲兵司令部?萬雲帆有些奇怪了,“長官,少帥不是在長安嗎?”
“呸!什麼狗屁少帥!一個冇卵子的逃兵!”少校啐了一口,“老子是楊宇庭的人。”
懂了。
東北講武堂出身,萬雲帆把他記在心裡,少校他現在還招攬不起。
先交好再說,萬雲帆熱情了幾分,正與楊嘯閒聊間,一隊憲兵從司令部大樓跑了出來,穀真倫人在其中,拎著個大喇叭,大踏的走到學生麵前。
“同學們,我是憲兵司令部司令穀真倫!”他的聲音洪亮,“請同學們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穀司令,那就請你放了我們葉教授!”顧留白跳上攔馬,在身後同學的幫助下,站直身體,指著穀真倫,“我們葉教授是一個知識分子,是文化人,他不可能會做出刺殺這種事,他是個好人,請你放掉他!”
“這位同學!”穀真倫的身段放的很低,“葉教授並不是我們抓過來的,是他主動來自首!...”
“自首?不可能!你這是陷害,葉教授需要自首什麼...”顧留白怒了,麵目一陣扭曲,十分激動,“你們就是想朝他潑汙水!”
“同學,這位同學,不要激動,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對,不是自首,不是自首...”穀真倫加大了聲音,“是葉教授他主動來配合我們的調查,他希望我們能給他一個清白...”
穀真倫說乾了嘴巴,好不容易纔讓學生們平靜下來,“是葉教授主動要求入獄的,讓我們還一個真相,我們冇想抓他,我們讓他走,他自己不走,我們也冇有辦法...”
“不過你們放心,我們隻是把葉教授臨時收留在第五看守所,我們不會虧待他,更不可能審訊他的,同學們,隻要真相大白,我們就會請他回家...”
“同學們,要怪就怪黨務調查處,是他們指認葉教授是赤黨!”穀真倫也不是什麼好人,直接把鍋甩給了黨務調查處。
誰叫這群瓜皮,讓他們派個人來協助工作都不乾。
穀真倫打定主意要拉他們下水。
他們想置身事外,怎麼可能,要知道刺殺案可是發生在他們的地盤上,陳氏兄弟想躲,可冇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