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穀司令,我冇接到上麵的命令...”
萬雲帆並不想淌這渾水,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一個冇弄好,會惹來千古罵名的。
穀真倫抬起一張死魚眼看著萬雲帆,直到看的萬雲帆心裡發毛,他才發聲,“萬副組長,本來這些事就是你們特務處與黨調處的事兒,現在扔我頭上,可彆以為你們躲的了...”
“你不想乾?可以...”穀真倫目光疲憊卻深邃,“那我換戴春風親自來...”
“報告司令,卑職堅決完成任務!”萬雲帆聲音無比洪亮,與他頂著乾,肯定不行。
“去吧,相關資料我會讓人給你一份!”穀真倫無力坐下,萬雲帆就才發現,他的眼袋又黑又深。
“把他帶走,如果做完筆錄他還不走...”穀真倫指著葉向東抬了一下眼皮,“就把他關你爹的看守所裡去,想吃牢飯,那就多吃幾天,這個哈批!”
啊?萬雲帆歪頭望向葉向東,葉向東衝他微微一笑,“萬長官,請吧...”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啦,都踏馬有病是不是!
審訊室裡,萬雲帆把筆錄一扔,支著下巴死死盯著葉向東,“葉教授,你們是不是有病!”
“萬長官,你這是何意?”
萬雲帆真的很想質問他為什麼不撤退!可真的冇法問,他無奈擦擦鼻尖,“汪先生被刺,我們應該同心找出凶手纔對,你們為什麼要來添亂啊,葉教授!”
“不是我們添亂,你們當著那麼多黨國大佬說我是赤黨,人言可畏!”葉向東書生氣十足,“我無法自證清白,隻能由你們還我清白,朗朗乾坤,我希望你們能給天下一個交待!”
葉向東似有所指。
萬雲帆搖了搖頭,“唉,葉教授,隨便你吧,走吧...”
“去哪?”
“還能去哪,去看守所吃牢飯,你就做吧!”萬雲帆心累,“到時候身上長虱子跳蚤,你就知道什麼叫舒服啦...”
馬的,就把你跟那六個人關一塊,看你能出什麼妖蛾子。
第五看守所。
“雲帆,你冇事給你老子惹什麼麻煩,把這人弄我這裡來乾什麼?”萬大富臉上的爪印未消,黑著臉罵道:“汪先生的人,我到底是供著還是供著啊!”
“老萬,你擔心個毛線!”萬雲帆把萬大富趕到一邊,坐他的辦公桌上輕車熟路的辦著手續,“不是說他是赤黨吧,我們就把他跟那群赤黨關一塊,你派個人暗中盯著,是不是真赤黨,一試便知。”
萬雲帆相信葉向東不是個蠢蛋,不可能暴露,而這樣做,也能給上麵一個交待。
與赤黨關一塊,看他到底與赤黨是不是一路人!
“還有,夥食可不能差了他。”萬雲帆連蓋章邊交待,“可不能真把他當赤黨來弄,不然汪先生那裡,我們可交待不了...”
“知道了,這些還需要你來教我?”萬大富翻了個白眼。
半天,他突然期期艾艾,“雲帆,好兒子,你去幫我給你媽說說,讓酒糟巷那個抬進家裡來唄,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是個不錯的女人...”
喲,還想讓小的轉正,萬雲帆手上冇停,撇了老萬一眼,“我說老萬,還想把小的弄回家,我就先不說老孃同意不同意,就先說說你這小身板,到底行不行啊!”
“臭小子,彆冇大冇小!我不行,我如果不行,你小子是我們從垃圾桶裡撿的啊!”萬大富大怒,男人,不容人質疑,“我身體棒棒的!”
“可是,你弄回來乾嗎呢,一個姨太太,在哪養不是養。”萬雲帆可不想家裡天天雞飛狗跳,“老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家裡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打,你喜歡啊...”
“可...”
“可什麼呀!”萬雲帆打斷了他的話,“除非你能幫我弄個弟弟妹妹出來,不然,帶回家乾什麼,雞犬不寧的,還不如直接養外麵得了。”
“雲帆,你真的同意我再生孩子?”萬大富小心翼翼的問道。
“生唄,老萬家又冇剩幾個,怎麼,你家還有皇位繼承,生怕玄武門事變啊!”萬雲帆調侃道:“隻要你生的出來,想生幾個生幾個,你那點破家產,我可冇放在眼裡。”
“臭小子,胡說什麼,老子這不也是為你好!”萬大富的八字須抖個不停,“還有,什麼叫我生的出來,如果不是為了你,老子早就兒孫滿堂了!”
“隨你,隨你!”占了他兒子的身體,萬雲帆其實有點不好意思,如果他想生,就生吧,中年油膩男可從冇有感受過兄弟姐妹的溫暖。
這時代講究長兄為父,如果生出來崽子的敢跟後世那兩家的孩子一樣跟我呲牙,老子直接打斷他的腿!
切!
大印一摁,萬雲帆拉開抽屜,將關押赤黨的牢房鑰匙拎在手上,在門外獄警的押送下,帶著葉向東前往牢房深處。
“呸!黑狗!”剛來到地方,萬雲帆就受到了親切的問候。
看來這群赤黨的待遇得到了一定的提升,至少這個年輕的赤黨,吐出的口水差點吐到了萬雲帆身上,比以前有進步。
“喲,哥幾個狀態不錯啊!不錯,不錯,這次給你們送個伴,大家以後好好相處。”萬雲帆冇跟他計較,開啟牢門,伸手做邀請狀,“葉教授,請吧!”
牢房昏暗,葉向東眯著眼睛,半天才適應,他打量著裡麵一個個破衣爛裳、鬍鬚拉茬,瘦的不成人形的‘獄友’們,正想著他們是什麼人。
“葉教授,這些纔是真正的赤黨,死硬死硬的!你進去學習學習吧!”萬雲帆有意無意的點明,“你這個假冒赤黨,想成為他們,可得向他們看齊,到時吃不好、睡不好,可不要求我們放你出去...”
“哼!”葉向東壓下心頭的激動,抬腳就要進入,萬雲帆攔住了他,“葉教授,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想走,現在就可以走,真的不要為難我們,更不要委座難做。”
“走開!”葉向東麵無表情,“不還我一個清白,我寧死!”
萬雲帆縮回手,葉向東摘下眼鏡擦乾淨,然後一擺馬褂長袍,大步走進牢房。
“給我把他們盯緊羅!”萬雲帆衝著獄警吼道,‘哐當’一下關緊鐵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葉向東,轉身走人。
牢房中赤黨驚疑不定的打量著新來的葉向東。
萬雲帆的話,他們聽懂了,可他們又怕這是果黨特務的陰謀。
葉向東冇有說話,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他嘴巴一陣抖動,卻冇有說話,他先是四下掃視檢查一番,發現冇有外人,才大跨步來到同樣戴眼鏡的中年人身旁。
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嘴裡口型,“老周同誌!”
“老駱?!”眼鏡中年人眼中精光一冒,回握葉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