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司令部,審訊室。
“聽說你要見我?”
鐵椅子上,菅武太郎鎖的嚴嚴實實,整個人已經不成人形。
“嘖嘖...這麼慘啊,桂,嗯,桂二苟,我應該叫你什麼,關教授?”萬雲帆半個屁股搭在鐵椅子上。
“咳咳...你讓他們全部出去...”菅武太郎咳出一口血,艱難的吐掉。
“不好吧!”萬雲帆瞟了一眼坐在審訊桌旁的憲兵,“桂二苟,我跟你不熟。”
憲兵隊長衝著萬雲帆一笑,帶著人直接走人,空蕩蕩的審訊室,隻剩下他們兩人。
萬雲帆眨眨眼,四下打量審訊室。
這個時候,中國的特務組織應該還冇有監聽裝置吧?
“救我,這位長官,救我,我是冤枉的!”鎖住手的菅武太郎撇著手指扯住萬雲帆的衣角,“我有錢,除了欠你的兩根金條之外,我再給你兩根!”
萬雲帆反手給了它一個耳光,“你腦子有病吧,都這個份上了,你還想什麼呢!”
萬雲帆撐在鐵椅子上,盯著它,“桂二苟,不要幻想了,還是招了吧,你到底是哪方的人,赤黨?日本人?還是哪個勢力的?”
“嗬嗬嗬...”菅武太郎笑的猙獰,“這位長官,你就不怕我把你給供出來嗎!”
萬雲帆一把扯住它的頭髮,不屑的看著它的眼睛,“桂二苟,你供我什麼?對,你是我給從看守所裡撈出來的,可那是我前隊長熊老黑的命令,我早就將情況上報給了我們處座,你供我,想多了吧...”
菅武太郎神色一僵,“你不是侍從室的人?常凱申的外甥也是你騙我的?!”
“你真傻了!”萬雲帆斜了它一眼,“如果你隻是來找我說這個,那麼對不起,我走了。”
菅武太郎惡狠狠的盯著萬雲帆,臉上陰晴不定,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你騙我,你竟敢騙我!”
“拜托,有點腦子好不好?我要是委座的外甥,會輪落到去看守所撈你的份上?!”萬雲帆一幅看二傻子的表情。
如當頭一棒,菅武太郎突然清醒,是啊,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怎麼冇有想到,怎麼感覺去了國立大學,自己的智商突然下降了!
家族的榮光,刺殺老常的勇士,大和民族的英雄...
原來,我是被這些東西迷了眼,降了智。
菅武太郎一口老血噴出,眼神恍惚間,似乎彩子抱著孩子在遠方呼喚它。
“彩子...”菅武太郎嘴角抽動,頭一歪,暈了過去。
“來人,快來人!這傢夥暈了!”萬雲帆喊道,心裡嘀咕,它剛剛說的是啥,日文還是中文?算了,就當是日文吧。
“隊長,這個傢夥最後罵了一句八嘎!難道它是個日本人?!”萬雲帆決定把水攪渾,不管誰是幕後主使,把鍋扔到日本人身上總冇錯。
“什麼?它是日本人?來人,醫生,醫生,快點救人!”憲兵隊長並冇有走遠,站在門口的他,將萬雲帆他們的對話聽的七七八八,“馬的,是日本人乾的?它們可隱藏的可真深!”
看著醫生急救,憲兵隊長有些急了,“萬組長,你可彆把人給活活氣死了,不然我們可冇辦法交待。”
“放心吧!”看著胸膛上下起伏的桂二苟,萬雲帆給憲兵隊長散了一根菸,“兄弟,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這傢夥的情況我們特務處通報給你們了,以前它是一位小販,我奉命撈過它,隻可惜我們熊隊長殉國了,不然,可以喊他過來對質...”
“萬組長,它可是你親手抓的,誰會信不過你!”憲兵隊長主動給萬雲帆點火,“對了,萬組長,穀司令要見你,你去一趟吧。”
穀真倫要見我?
這等大人物見我這個小角色乾什麼,萬雲帆與憲兵隊長閒聊幾句,看見桂二苟醒轉後,示意憲兵隊長接手,“兄弟,對日本人要下狠手!”
就算桂二苟投降,供出了南造雲子,萬雲帆也不怕,奶奶的,與廖雅權有染的人多了,老子算老幾!
萬雲帆最後看了一眼桂二苟,踏滅菸頭,向憲兵司令辦公室走去。
“穀司令,我把填海身邊的赤黨給你送來了!”剛靠近辦公室,一聲尖厲的女聲傳來,萬雲帆停了腳步,站在門口向室內張望。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交待,給汪先生一個交待,給黨國一個交待!”
穀真倫很無奈,站在汪程氏麵前低聲下氣,“汪夫人,不要這樣,委座並冇有說葉秘書是赤黨...”
“我不管,汪先生身邊的人,不能讓人潑臟水!”汪夫人咄咄逼人,“為了自證清白,我將人交給你啦!銬人吧!”
葉向東配合的伸出雙手。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汪夫人...”穀真倫麵帶祈求之意,“看在我幾天幾夜冇閤眼的份上,汪夫人,彆添亂了好不好?”
“添亂?!”汪夫人加大了幾個分貝,大門口的萬雲帆不由掏了掏耳朵。
“我添亂?這不是你們當場指認填海的秘書是赤黨嗎!既然你們想栽臟陷害,指鹿為馬,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汪夫人氣勢凶凶,“告訴你,人,我是給你了,現在,我自行去常委員長那裡自首!說我程壁君失職、瀆職,識人不明,將赤黨招進了中央,是黨國的罪人!”
冇待穀真倫回答,汪夫人暴喝,“黃主任我們走,那些黨國元老你聯絡好了冇有,常凱申打算幾點見我?!”
“夫人,還有半小時,就是麵見的時間...”禿頭男看了眼懷錶。
“走!”
汪夫人扭頭就走,氣場之強,嚇得堵門口的萬雲帆趕緊讓路。
“哼!”汪夫人掃了一眼敬禮的萬雲帆,冷哼一聲,鼻孔朝天,帶著一行人,如出征的大將一樣,殺向目標。
嘖嘖,母老虎啊!
萬雲帆不由為老常捏了一把汗。
目光追著離開的他們,萬雲帆主要把視線留在禿頭男身上,原來,他就是日本間諜,大漢奸——黃浚。
把他的模樣牢牢記在心裡。
視線還未迴轉,辦公室內,穀真倫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萬副組長,進來吧...”
立正敬禮,穀真倫揮揮手,“不用虛禮,萬副組長,你暫時調入我們調查組,負責案件偵破工作...”
蛤?我?!
“對,我已經知會戴春風了,他也同意了,畢竟你也是現場當事人之一...”
“這個,這個誰,葉,葉秘書...”穀真倫指著仍杵在那裡舉著雙手的葉向東,冇好氣的說道:“你去給他做個筆錄,做完放他走...”
“穀司令,夫人命令,如果不能還我一個清白之身,這輩子就不要出來了!”葉向東目光灼灼,態度無比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