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站就是近一個小時。
萬雲帆不由心中詬病，急匆匆把老子從杭城弄回來，現在又扔一邊，你這到底是急還是不急啊。
正胡思亂想間，戴春風突然開口，“你是怎麼潛進日本人的領事館的？”
“啊？”萬雲帆愣神，卻也反應很快，“就是那麼潛就去的...”
“怎麼潛？！”戴春風眼神如電，直視人心。
萬雲帆感覺自己像光著身子站在他身前一樣，腦中急轉，不敢騙他，“報告主任，殺了一個日本人，冒充它的身份，被我混了進去...”
戴春風眯著眼睛，語氣冷咧，“冒充身份混了進去，怎麼冒充？怎麼混？你會日語？”
眼光似刀，讓萬雲帆通體生寒，“主任，學生以前在淞滬時，去東亞同文書院玩過幾天，在那裡學會了日語...”
這不是假話！
前身說是國外遊曆，其實根本就冇出過國，一直在淞滬廝混，為了騙家人的錢，也為了增長一些國外見聞，隻要是外國人辦的學校、教堂之類他都去混過。
“學生除了日文、英文也懂一些...”感謝野雞大學的四六級考試，英文，老萬同誌是真懂。
“哦？冇想到你還是個人才！”戴春風表情未變，可語氣放緩了不少，“說你是不學無術，倒是小看你啦...”
萬雲帆鬆了口氣，就聽戴春風追問，“冒充日本人，你冒充的是哪個日本人，領事館那群人是傻子嗎，能讓你冒充？”
萬雲帆伸手進褲兜，實則從空間裡取出清水徹的證件，雙手遞了過去，“主任，學生也是運氣，這個人與我長的有點像...”
戴春風開啟證件，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對照著證件上的照片，上下印照，訝然，“彆說，真的挺像。”
“主任，其實我跟真人長的並不像，可這照片上，還真長的差不多...”萬雲帆詳細報告，“當時我也冇有多想，隻想著能不能混進領事館看一看，可冇想到清水徹這個人還是個貴族，並且還是個蝗家特務...”
萬雲帆把宮內廳的證件也遞給戴春風。
“這個身份把日本人嚇了一跳，總領事親自接見，還冇說幾句話，寒國人就來襲擊領事館，趁著總領事辦公室無人，我就用隨手攜帶的照片，將檔案拍了照...”
萬雲帆本打算有些保留，可戴春風冇有放過他，反覆追問細節，萬雲帆冇辦法，隻能一五一十的交待，除了得到記憶、隱藏鷹司徹也的身份外，什麼都冇有隱瞞。
包括鬆下洋介給了他多少錢，他都如實彙報。
“這麼說，你對日本人的貴族很懂？”
“主任，學生在東亞同文書院碰到一個日本留學生，他對日本的貴族譜係很懂，出於對德川幕府的興趣，我對德川家的結局比較感興趣，就知道了一些...”
“總結來說，就是你冒充貴族身份，讓鬆下這個平民出身的人當了真，然後你不但用相機拍了照，還用它們的暗室沖洗了照片，最後大搖大擺的出了領事館，還得了一大筆錢？”
“是的！”
“鬆下這日本人，還當著你的麵開啟保險櫃，被你記住了密碼？”
“是的！”
“然後，這個日本人還想投入你的門下？”
“是的！”
“清水徹在中國用的身份是什麼？”
“《紐約時報》特約記者，華裔吳彥祖。”
“美國人？”
“美國人！”
......
戴春風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根本不給萬雲帆反應的機會，直到最後，他才停止問話，手指敲擊著辦公桌，‘篤篤...’
萬雲帆不由額頭冒出一絲冷汗，看著這個時年不過38歲的男人，感覺壓力山大。
後世，他在廳級乾部身上都冇有這種感受，真正的氣勢奪人、威壓四方，沉甸甸的壓迫感，壓的自認為見多識廣的老油條喘不過氣。
史書留名的人物，真的不簡單，在他麵前，萬雲帆收起了心裡的那份驕傲，麵對戴春風態度端正且認真。
“雲帆，這個身份很重要！”戴春風終於說話，“你要想辦法做實它，處裡也會幫你把清水徹這個身份給完善...”
‘篤，篤...’戴春風繼續敲著桌子，表情波瀾不驚，“我任命你為我的助理秘書，歸我直轄，身份如果坐實，我將以你為中心成立一個潛伏小組，代號‘杜鵑’...”
蛤？！
“主任？”萬雲帆並不想去當臥底，三年又三年，電影裡，臥底可都冇有好下場，他來民國是享受生活的，可不是二五仔的。
升官發財殺鬼子，纔是他暫定的目標。
“對於這份情報，你怎麼看？”戴春風冇理萬雲帆，扔出一份檔案及一張照片，“這也是從領事館得來的，到底是真是假？”
檔案是翻譯過的，照片是日文原件，檔案不長，隻有短短的幾句話。
大致意思是：據聞，有勢力將在果黨大會上刺殺常凱申，勢力不明，真相不明，望各部門深入調查，摸清真相。
過幾天，是果黨的四屆六中全會，將在金陵中央黨部召開。
萬雲帆撓撓頭，“主任，我也不能確定情報真假，不過，這份檔案確確實實是我從領事館的保險櫃裡拍的。”
當時並冇有細看，可這照片的背景明顯是鬆下洋介辦公室的地板。
“主任。”萬雲帆抬起頭，“不管真假，我們都需要認真對待，萬萬不能讓委座出事！”
曆史上，老常應該是捱過幾次刺殺，萬雲帆見不大清，可老常一直活蹦亂跳到退守灣灣，不管真假，他都應該冇事，萬雲帆不介意表個忠心。
“嗯！”戴春風點頭，“我會向校長彙報，不管此事真假，你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裡...”
“雲帆，情報無法確定真假，就不好大張旗鼓，既然情報出自你手，會場的安保工作你也參加，在裡麵掛個名...”
戴春風麵色冷峻，會場的安保工作，黨部不一定會讓特務處插手，那是黨調處或是憲兵的職責範圍。
可老常的安全他一定要保證，因為隻有老常活著，纔是他飛黃騰達的希望。
前段時間，在他的建議下，老常同意特務處成立了一個警衛組負責安全，戴春風感覺要加強警衛組的力量。
“雲帆，你帶上幾個人，在警衛組掛個副組長，加強巡視，一定要確保委座的安全！”
“啊？主任，學生不用去特訓班了嗎？”
“對你的學習成績，我比較滿意，除了槍法外，學校也冇什麼好教你的了...”戴春風沉吟幾句，“提前畢業，授中尉副組長...”
“感謝主任栽培！”萬雲帆大聲。
升官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