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大學。
“蓁蓁,你知道葉教授去哪裡了嗎?”顧留白眉頭緊鎖,有些焦燥的攔下趙蓁蓁。
趙蓁蓁將頭髮捋到耳後,麵帶疑色:“顧老師,你不是跟葉教授一個辦公室嗎?葉教授去哪,你來問我?”
“顧老師,昨天葉教授還在上課呢,是不是他今天臨時有事出門啦?”
趙蓁蓁望著眼前有些焦急的老師,突然對他有些懷疑,“顧老師,你是著急找葉教授有什麼急事嗎?”
“冇事,隻是馬上有他一節課,按理說,他早就會在辦公室備課...”顧留白的著急不似作假,“如果葉教授不來,那就麻煩了,臨時也冇人可以頂他的課...”
趙蓁蓁暗中觀察顧留白,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顧老師,可能葉教授被什麼事耽擱了,嘻嘻...”趙蓁蓁笑了,“那隻能是老師你自己頂上了,反正你的課,大家都挺歡迎的...”
有一說一,年輕帥氣的顧留白講的西洋哲學,同學們還是很喜歡聽講的。
“行吧。”顧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隻能這樣了。”
他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完全冇有以前冇事找理由都要與趙蓁蓁交流的心思。
直到上課前,他還冇有等到葉向東的回校,顧留白無奈,隻能心事重重的幫葉向東代完課,然後急匆匆的離開學校。
道署街132號,瞻園。
“你說什麼?!”
情報科長勃然大怒,指著額頭冒汗的顧留白大罵,“你個混蛋,葉向東冇有返回學校,你為什麼不及時彙報!!”
“報告科長!”顧留白抬頭挺胸,“葉向東離校不歸我管,這是你的命令,昨天我已經將葉向東的出行交給了跟蹤組,如果出了問題,那就是跟蹤組的責任!”
顧留白梗著脖子,如果不是按他的瞭解,葉向東不會無故曠課,他才懶得管葉向東回不回校呢。
做為一個真正的海歸,如果不是大表哥徐曾恩求著他加入黨務調查處,他纔不會加入這個名聲臭大街的爛慫特務組織。
自己好心好意前來通報情況,汗都冇來的及擦,就被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傢夥指著鼻子罵一頓,太讓人不舒服!
嗯?!情報科長不由一愣,看著青筋直暴的顧留白,突然想起了他的身份,立即變臉,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留白,坐坐,辛苦你了!”情報科長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拉著顧留白一起坐到沙發上,“我這也是心急,葉向東是我好不容易纔從處座那裡要過來的,聽顧三章說,他現在應該是赤黨的重要人物,我這不是想把他的上線下線一網打儘嗎...”
情報科長既是解釋也是安撫。
顧留白看著他,心裡不由一陣膩歪,明知道葉向東這麼重要,他還如此疏忽,不說應該在葉向東身邊佈下天羅地網,那也至少需要多安排幾個人吧。
可這無能的傢夥,隻安排了三個人,自己一個,跟蹤兩個。
真踏馬的心大!
“留白,其中的詳情,你不大瞭解,葉向東可不是一般人,他以前可在赤黨的特科乾過,我是真怕打草驚蛇...”
顧留白懶得聽他解釋,打斷了他的話,“科長,不要再說了,還是看看葉向東還在不在掌握中吧...”顧留白翻了個白眼,起身,“我大表哥來了冇有,我去看看他...”
“哎,哎!留白...”情報科長趕緊拉住他,“留白老弟,請嘴下留情,這不是情況還冇調查情況嗎,給哥哥我一個機會,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處座!”
顧留白皺著眉,甩開情報科長的手,“科長,你現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楚,葉向東是不是跑了,如果他跑了,一切都完了!”
顧留白甩手就走。
氣鼓鼓的推開徐曾恩的辦公室大門,隻聽到一聲驚叫,徐曾恩訕訕的將手從女秘書的裙底收了回來,咳嗽一聲,板著臉質問顧留白,“你怎麼回事,進門都不知道敲門嗎?在西洋讀書讀傻了,這麼冇禮貌。”
女秘書紅著臉,整理好衣裙,出門前小心的向顧留白問了好。
顧留白麪無表情的目送她離開,然後‘砰’的一聲關上大門,虎著臉盯著徐曾恩,將徐曾恩盯的老臉一紅,無力解釋,“那什麼,剛剛她是跟我彙報,對,彙報工作...”
“大表哥!”顧留白大聲,“我才懶得管你的那些風流韻事,我今天過來是告訴你,你這破黨務調查處,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徐曾恩一驚,小心翼翼的夾著顧留白的肩膀,“表弟,怎麼啦?這是受了什麼委屈嗎,跟表哥講,我一定幫你出頭。”
“把你手拿開!”顧留白肩膀一抖,氣呼呼的往沙發上一坐,“你手底下的人到底能不能做事?冇指揮冇配合也就算了,就連最起碼的訊息互通都冇有,這讓我的任務怎麼完成!”
“表弟,這不是你冇有經驗嗎...”徐曾恩笑嘻嘻給顧留白倒了杯茶,“如果我給你人,你反而有可能暴露,還是你這個樣子最好,洋學生,思想新潮,這樣的人,赤黨最喜歡了...”
自從自己的親信秘書被爆出是赤黨後,徐曾恩就不再相信任何外人,為此,他絞儘腦汁才把自己的親表弟從外交部搶了過來,現在看到顧留白生氣,怕他撂擔子,自然要哄著他。
“還喜歡,人家赤黨都跑了,喜歡有個屁用!”顧留白還是冇沉住氣。
“什麼?!”徐曾恩拍著桌子,吼道:“來人,給我把情報科長叫過來!”
好一頓訓,情報科長剛剛有多威風,現在就有多卑微,他縮著腦袋,像隻鵪鶉一樣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
隻有眼睛裡那幽怨的眼神讓顧留白無法直視。
“處座...”看到徐曾恩氣消的差不多,情報科長出聲,“也許冇有那麼嚴重,我已經派人出去找了,跟蹤組的兩個是個好手,是顧三章都表揚過有天賦的人,在金陵,在自己的地盤上,他們應該不會出問題的...”
“報告!”
情報科長還冇說完,大門口就站著一個滿頭大汗的特務,“報告處座、科長,人冇有了!”
“什麼人冇了!”徐曾恩站了起來。
“都冇了,跟蹤組冇了,葉向東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