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法租界,特事站總部。
這是一間報社,說起來嚴醉真是一個天才,他利用湖南湘光通訊社記者的名義,直接在淞滬辦了一個花邊小報,彆說,銷量還不錯,掙來的錢維持總部的經費開支綽綽有餘。
報社二樓,萬雲帆看著樓下辦公區編輯們的繁忙工作,不由好奇,“叔逸,這些都是自己人!?”
“不是,隻有少部分是自己人。”嚴醉搖頭,“這裡是我們的總部,隻有我們幾個首腦知道,下邊的自己人都不清楚。”
萬雲帆不由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曆史上留名的人物,功德林的貴客,這辦事能力是真的強!
在蘇南駐地待了幾天,萬雲帆就帶著徐忠義偷偷潛回了淞滬,第一時間就來到特事站,跟幾個頭頭碰頭。
楊嘯、嚴醉、張阿四、徐忠義,算是特事站的四巨頭了。
萬雲帆坐在主位,左看看右看看,不由歎氣,“各位,我們站有點小啊,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發展壯大啊!”
楊嘯不爽,“馬拉個巴子,我說站長,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幾個人就跟拉磨的驢一樣,整個轉個不停,又是招人又是掙錢又是搞情報的,你一句話,我們就要屁顛屁顛給你去辦,萬站長,就算我們是驢,也得讓我們喘口氣啊!”
楊嘯的冤氣很大,萬雲帆唯唯喏喏不敢訓斥他,眼前還有事兒要他去乾,隻能舔著個臉,笑的露出後槽牙,“楊站長,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嗬嗬,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你們手底下如果有人才,就給推薦上來,我還能重新建幾個組嗎,比如華北組、中原組、東北組什麼的...”
“對了,楊站長,說到東北組,可能又要勞你大駕了!”
萬雲帆笑的有諂媚,“這個,東北那邊有個安**,可能要你去任個副司令...”
“啥玩意?哪個安**?”楊嘯莫名其妙,“老帥的安**重建了?!”
“不是,是金碧輝的那個安**...”
說來也好笑,川島芳子在日本閉門思過,逛到京都,從南造雲子嘴裡得知清水徹的真實身份,頓時動了心思。
已經給萬雲帆來了好份電報及信件,話裡話外,就是她想重出江湖。
萬雲帆一琢磨,自己跟宛容那個好大兒,還得有人守著,這川島芳子怎麼說也是偽滿洲國的自己人,讓她去護著太子,也不是不行。
這不,正好楊嘯還是土生土長的東北銀,把他弄過去,這個安**不就是自己的嗎?
“楊站長,你的責任很重,除了把安**整成自己的隊伍之外,那些礦山、林場裡的‘俘虜’,你也得想辦法組織起來,為反攻做準備...”
“操!你孃的是想讓老子當個真漢奸?!”楊嘯不同意。
“什麼真漢奸,說那麼難聽,楊司令,你這可是衣錦還鄉!”
“衣錦還鄉個屁!”楊嘯罵道:“你是想讓鄉親們戳老子的脊梁骨!”
“是我說錯了,忍辱負重,你這是忍辱負重!!”萬雲帆解釋,“楊司令,你不一直想帶兵嗎,安**,至少是個旅級!”
關東軍方麵,萬雲帆早就做好了工作,礙於鷹司家的麵子,還有些知道內情的高層,對於萬雲帆想要建立一支‘太子親軍’的想法表示理解。
鷹司徹也可是統製派的自己人。
植田是堅定的北上派,也想取得鷹司徹也的支援。
經過磋商,最終,一個旅級‘偽軍’安**的設立,被關東軍的新任司令官,統製派的植田將軍批準。
“此事,我向老師彙報過,特務處已經提前派人潛伏進了‘俘虜’群,歸你管轄,同時,老師對東北站的成績也並不滿意,你作為處本部特派員,對東北站有指導、監管的權力。”
“楊站長,你這可是封疆大吏,整個東北都是你說了算...”萬雲帆誘惑著他。
楊嘯眼神變幻不停。
萬雲帆加了一把火,“你的身份問題更不用擔心,你的漢奸身份,我早就坐實,作為蝗族特工的下線,在關東軍那裡備了案,這方麵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找我出頭,吉井光徹也會配合你的工作,你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暴露...”
“那依記商號怎麼辦?”楊嘯問道:“有孔家背書,商號已經遍佈國統區,生意越做越大,這可是生金蛋的雞,我們的關鍵經費來源...”
楊嘯看了一眼徐忠義,“隨支隨取,冇有後遺症的那種,這點忠義最清楚...”
“對了。”楊嘯轉回萬雲帆,“給孔家的分紅,你可一定要送達,他們孔家真的幫了大忙,很多關節都是他們出麵打通的...”
“分紅不多,可也是我們的心意,下步,我們還得逐步增加那邊的分紅,這個大靠山,我們可不能放棄...”
“啊?!”萬雲帆傻眼了,孔家出力這事,他是真不知道,看來文學少女是真把這家商號當了回事,真把他萬雲帆當了回事。
可我貪了她的錢啊!
“這個,這個...”萬雲帆有點不好意思,“老楊,分紅被我挪用了...”
“什麼!”楊嘯氣得伸出手指,指著萬雲帆抖動個不停,就像帕金森,“你,你真是不知所謂,連這個錢都用?商號還要不要發展了,說,錢用哪去了?!”
聽到用在忠義救**身上,楊嘯才停下抖動,手指點了點,終於放下,琢磨,“此次搬遷、轉運還有轉移金陵的百姓,資金流為之一空,很難再抽出錢來...”
他看向徐忠義,“忠義,你那邊能不能抽筆資金出來,孔家很重要。”
徐忠義苦著臉,“為了這次大戰,我這邊能動用的現金流都用完了,吉井那邊都薄有微詞,再抽,我懷疑他會過來查賬,真的不能動了...”
“那如何是好!”楊嘯恨鐵不成鋼,指著萬雲帆罵,“給他們假幣用就行了,你在忠義救**那充什麼大頭蒜,到時引發孔家怒火,我看你怎麼收場...”
“彆罵了,彆罵了!”萬雲帆縮了縮腦袋,“這事交給我來辦,我能搞定。”
不就是孔家大小姐嗎,大不了老子犧牲犧牲色相,抱著她的大腿哭訴一番,我就不相信文學少女會如此無情。
都是自己人嗎,這錢我用她用,不都一樣。
咦,對呀,用啥不如用自己人,這個商號是不是可以交給我的親親趙蓁蓁負責?
西南聯大,她應該是不會去,金陵現在又在危險,不如抓她來淞滬。
即在我的眼皮底下,又可以那邊送一點經費,順便提升她在赤黨那邊的地位。
嗯,隻要我查帳查勤一點,她總不能搬空商號,把錢全給赤黨吧。
應該,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