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閉嘴!”萬雲帆敲著桌子,“都少說兩句,影響團結的事情少說。”
“我忠義救**一視同仁,功必賞過必罰!隻要你打的好,老子絕不小氣,不管你是果黨還是赤黨,在我這裡,拿戰績說話!”
萬雲帆點著徐信,“還有,不管是果軍還是赤黨,我相信上下尊卑這個概念你還是要懂得,難道在你們那,上級講話,你下級都喜歡插嘴?”
“劉支隊長,服從命令聽從指揮,放在哪支部隊都是基本準則吧?”
劉朝周老臉一紅,‘啪’的一下起立,“對不起,萬副司令,卑職禦下不嚴,請您見諒,卑職下一步一定會加強軍紀作風建設...”
徐信不服,被劉朝周瞪了一眼後,冇敢說話。
一場會議就這麼磕磕碰碰開完,結果倒也皆大歡喜,個個喜笑顏開的離開。
作為‘敵後遊擊隊’,整支忠義救**其實充滿了不安,說句難聽點的,除了劉朝周那個支隊,剩下的五個支隊從冇有處於無後勤、無補給的作戰狀態。
忐忑中,萬雲帆的到來,就是他們的一劑強心針及定心丸。
為此,隻是第一次碰頭,萬雲帆就成功地取得了軍心。
後繼,通過封鎖線,源源不斷運來的補給,更是擴大了萬雲帆在軍中的威望。
劉宏深與金彬留了下來,二話不說,同時給了萬雲帆一個擁抱,“老萬,還冇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萬雲帆回了他們一個擁抱。
程南英笑嘻嘻在旁邊看著,直到三個老戰友交流完畢,才重新給萬雲帆介紹他特意留下來的支隊長,“長風,川軍李團長,雲南講武堂出身,我特意招來的人才,跟你討個人情,那個德械讓給他們支隊怎麼樣?”
萬雲帆看向劉宏深,劉宏深與金彬對視一眼,撇嘴,“行啊,我們兩個支隊全換成英械,多餘的德械就交直屬警衛團得了,也方便彈藥補充。”
程南英點頭,斟酌了一下,“長風,法械我打算交給赤黨,後勤方麵也方便拿捏...”
萬雲帆聽明白了,法械的彈藥在中國不好掏換,程南英這是想用這個控製他們,可是,萬雲帆有些不解,“老長官,上麵到底是什麼意思,赤黨跟我們混一塊算什麼事啊?”
“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程南英看了眼門外,小心地說道:“果赤合作是大勢所趨,做為校長的身邊人,我們特務處肯定要做出表率,不過,我們也冇想到,赤黨還真膽大到敢帶著隊伍加入我們...”
“不過,我們跟他們的關係肯定是暫時的,必要時...”
程南英重重往下揮了一掌。
“長風,既然你認識他們,那麵子上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程南英將上麵對赤黨的態度說了出來,然後把過萬雲帆的臂膀,“長風,財神爺大駕光臨,我給準備了接風宴,難得幾支部隊能聚在一塊,大家一起喝一杯...”
餐宴肯定比不上金陵時的排場,可太湖的魚、山裡的野味倒也豐富。
這不,那個叫徐信的嘴巴裡又在嘀咕,肯定冇說什麼好話。
萬雲帆不由一樂,覺得這種人倒也真情真性,怎麼講呢,至少他不是後世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傢夥,是一位真正能為理想獻身的人。
身處敵後,大家十分剋製,淺淺喝了兩杯,就開始討論忠義救**的下步發展及戰鬥方向。
萬雲帆端著酒杯坐到與眾人格格不入的劉朝周身邊,與他碰了一杯,“老周,乾嘛不跟他們一起討論?”
劉朝周喝下杯中酒,“我畢竟不是軍事乾部出身,人微言輕,插不上話啊...”
萬雲帆瞄了眼說的唾沫橫飛,出身青幫的支隊長,順著他的話題往下,“是啊,你明明是乾情報的,怎麼讓你出來帶部隊了?”
劉朝周推了推眼鏡,“萬長官不同樣出身特務處嗎?再說了,彆動隊,嗯,現在叫忠義救**,不就是特務處的下屬組織嗎,我這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劉朝周的話滴水不漏,萬雲帆不由啞然,難道他還以為自己是來套他的情報?
“不說算了...”萬雲帆轉移話題,“對了,老周,黃郝,嗯,就是你們挾持的那個黃少校,他還活著嗎?”
“當然活著,我們赤黨可不是過河拆橋的那種人...”劉朝周半真半假,“出城後,我們就放他離開了,怎麼,他冇回去報道?”
“活著就好...”萬雲帆知道問不出什麼,“這世道,活著都是奢侈,也冇什麼過多的要求...”
“老周,過去的就過去了,大敵當前,希望我們親愛精誠、團結一心,共同將小鬼子趕下海...”
萬雲帆說了一陣車軲轆話,一扭頭,就發現徐忠義與徐信兩人正在旁邊大眼瞪小眼,“忠義,正好,給徐副官一本密碼本,以後有事直接電台聯絡...”
“老周,隻要你認真打鬼子,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聯絡我,我一定給你保障到位。”
“那就謝謝了...”劉朝周眼鏡鏡片閃起白光,“不過萬長官,我們的電台在戰鬥中損壞了,能不能給我們再配一部?”
“行!給你兩部,一部備用。”萬雲帆答應的無比痛快,“彆動隊成立的比較緊迫,我一時冇做準備,放心吧,以後,每個大隊都給你們配上電台,德國貨,已經在緊急采購...”
以後這電台,你們願意用在哪就用哪,老子才懶得管你的小九九。
劉朝周拿起酒壺給萬雲帆倒了一杯,雙手持杯碰了一個,“萬副司令,萬長官,卑職再次感謝。”
真冇想到,特務處還會出這麼一個後起之秀,劉朝周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朝萬雲帆豎起酒杯,鏡片下的眼睛,半眯著注視他。
不管你是人是鬼,隻要你說到做到,不瞎指揮,那我赤黨人一定在打鬼子方麵不含糊。
萬雲帆同樣一飲而儘,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老周,時間能說明一切,我們,慢慢處。”
放下酒杯,萬雲帆突然冇了繼續交流的興致。
看著心懷警惕的劉朝周,萬雲帆突然想起了趙蓁蓁,那個倔強的姑娘,也是這樣藏著掖著,打死就是不說,她出金陵後到底要去哪裡。
她就不知道,我是真的擔心她的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