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楊嘯十分的認真,“這幾年,我實在考察過淞滬至金陵一線,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想守住很難!”
“實力差距太大了!”作為東北講武堂出身的老行伍,楊嘯對中日之間的實力相當清楚,“我們冇有重武器、重灌備,不說海軍艦船,就連飛機大炮都遠遠不夠。”
“楊大哥,那你認為我們會贏嗎!”
楊嘯神色黯然,可眼神卻逐步堅定,“隻要我們舉國上下萬眾一心,同仇敵愾,就一定會贏!”
“就算山河破碎,就算我輩軍人死絕,那也會贏,一年不行,我就十年,十年不行,我就百年!我們中國一定會贏!!”
楊嘯的話裡即悲壯也絕望,“這就需要我輩軍人拋頭顱灑熱血,前仆後繼,為後人做出榜樣,隻要我們一代接著一代跟小日本打,那我們一定會贏,一定!”
原來,你也隻是心存死誌,內心並不樂觀,難道全中國對中日大戰一片悲觀,亡國論塵囂直上。
“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們!楊兄,不需要下一代人,我們這一代就會贏!!”萬雲帆炯炯有神,“前期我們是會受挫,可隻要我們堅持,隻要我們利用廣闊的戰略縱深拖住日本人,隻要我們在正麵戰場、敵後戰場,將日本人拖在我們的第一塊土地,東北的密林、華北的高梁地、江南的水網稻田、西南的崇山峻嶺...”
“在城市裡,縣城裡,鄉村裡,隻要我們見一個日本人殺一個日本人,那我們就一定會贏...”
“隻要把它們拖住,就它們區區四島,不管是兵源、後勤,我們都能拖死它們...”
“前期死頂,中期僵持,後期反攻,長則二十年,短則十年,甚至都不需要,我們一定能將日本人趕下海!”
“對此,我堅信不疑!楊兄,你們二人一定能看到勝利!”
楊嘯動容,不知為何,他從萬雲帆的神態裡,真的看到了勝利,“雲帆...”
“金陵是守不住!”萬雲帆伸出手,將整座金陵城罩住,“所以,我們要救他們,救這群普通的老百姓!”
“雲帆?”楊嘯麵露疑色,“難道你讓我搞的內河航運公司不是為了運物資?”
“運,怎麼不運!”萬雲帆將手握緊,“物資也運,人也運!”
“我從國外購買的生產線到了冇有?”
“剛到!不過,你說的不是三條步槍、子彈生產線嗎?怎麼多出了一條半?”楊嘯問道,“正準備裝船,是全部運到山城嗎?”
“三條線搭上必要的零配件,給我運去山城,剩下的我另有安排...”
楊嘯冇有多問,轉而彙報其它,“那個什麼磺胺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神奇嗎?德國來的這藥同時到了,是同樣運往山城嗎?”
“運一半,剩下我也有安排...”
楊嘯點頭,“按你說的,大船小船,鐵船木船我都找了不少,三個月內,這些東西都可以送往山城。”
三個月?萬雲帆想了想,“不行,太慢了,要爭取半個月內運出淞滬,兩個月內運到山城,兩個月後,全力運輸金陵百姓!”
“日本人打到金陵前,貨運轉客運,為了疏散百姓,航運公司兩班倒,所有船隻不停,費用平價。”萬雲帆指著長江對麵,“運往對岸的全部免費!”
曆史上,據聞姓唐的那個傢夥下令禁止兩岸船運,同時將船隻全部焚燬,以杜絕守軍退路,萬雲帆不得不防。
“打進來後,日本人,還有守軍可能會封江....”萬雲帆沉吟,“如遇封江,所有船隻在上遊待命,必要時,全力返回金陵救人!”
姓唐的逃走後,全城大亂,卻仍有部分守軍在前線抵抗,這個空窗期,萬雲帆不想錯過。
萬雲帆沉吟許久,看著江麵,冒出了另一個想法,“楊兄,你說,弄個攪絞盤,裝兩條鐵鏈如何?”
楊嘯臉都黑了,“雲帆,江麵寬二三裡,不說哪來那麼長的鐵鏈,就說有哪個絞盤能絞動這兩條鐵鏈...”
“好吧...”真是失智了,長江水麵寬達千米多,水流湍急,橫拉的鐵鏈根本就固定不住,就算是後世這也是個大難題。
萬雲帆晃了晃腦袋,這纔想起,瀘定橋的那個跨越峽穀的鐵鏈才百米長,這還是在冇有水流影響的情況下,靠兩岸懸崖堅實的石墩和鐵環相接。
長江跨度如此之大,簡直想都不要想。
“楊兄,船運公司多召金陵的百姓!”萬雲帆重重地拍在城牆上,“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雲帆。”楊嘯神色凝重,“你是說,小鬼子會屠城?!”
萬雲帆盯著他,反問:“你說呢?!”
“它們怎麼敢!!!”
“它們怎麼不敢?!”
兩人陷入死寂,目光渙散的看著整座金陵城,他們身後,江水滔滔,整座長江像一條巨龍般蜿蜒東去,流淌著的是那歲月的痕跡與華夏民族的記憶。
良久,楊嘯說道:“我會加大這方麵的工作,隻要能用的船,我儘量拿下...”
“徐忠義那邊,我會讓他抽出能用的所有資金全力支援你!”
萬雲帆遞給楊嘯一根菸,幫他點燃,“楊副站長,這些事情就拜托你啦!”
“楊副站長?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萬雲帆從口袋裡掏出一幅中校軍銜外加特務處的任命書拍到他的身上,“恭喜了,楊副站長,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特務處下轄特彆事務站副站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馬拉個巴子,當了8年的少校終於給老子升官了。”楊嘯罵罵咧咧,“我這個副站長,是在誰之下,又在誰之上?”
“我之下。”萬雲帆指著自己,“你想在誰之上,自己去招,職務你自己任命,弄好後報給我就行。”
楊嘯墊了墊手中的軍銜,“這個站是乾什麼的?”
“情報,暗殺,策反,隻要是跟特工沾上邊的我們都乾,東北、華北、華東,隻要是有日本人的地方,我們都可以將手伸進去!”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萬雲帆可不會在戴春風畫的圓圈內轉。
彆說在特務處自成一派,就算是另起爐灶又怎麼樣。
簡在帝心,就這麼豪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