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看守所。
故地重遊,萬雲帆的心境再不相同。
裡麵關的犯人,同樣不一樣。
裡間關滿了日本人,聽陳漁的意思,中日大戰起,這群人也就失去了價值,等待它們的就是死路一條,而菅武太郎本也是其中之一。
算這小子命好,萬雲帆在所長的帶領下,進了重刑室。
進去後,不由皺起了眉,這環境比以前差了許多,似乎是看到了萬雲帆的不高興,同為行動股出身的所長解釋,“萬長官,冇辦法,老虎橋那邊偷偷轉了不少赤黨分子過來,牢房一時擠不下,衛生環境是差了點...”
“不過,過幾天就不會這麼臟了,上頭說了,這群人活不了幾天了...”
萬雲帆一愣,突然想起趙蓁蓁的心思重重,原來是這樣,老常是要趁著果赤還未正式合作,先解決已經抓捕的赤黨啊。
隱約記得這是老常最愛乾的事情,就像是課本裡的渣滓洞,小蘿蔔頭的結果一樣...
萬雲帆不由心中一痛。
他停下腳步,假裝捏著鼻子說道:“那我就不進去了,我在你辦公室等你,你把人給我提過來,把它洗乾淨給我帶過來...”
“好的,萬長官。”對於眼前這個特務處的大紅人,小小的看守所所長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所長辦公室冇有任何變化。
萬雲帆關上門,熟門熟路的摸向檔案櫃,用鐵絲捅開了它。
移交的赤黨花名冊果然在裡麵,萬雲帆從空間裡摸出照相機將它們全部拍了下來。
恢複後,重新鎖好檔案櫃,才一屁股坐到原老萬的位置上,哼著小曲架起了腿。
好一會兒,所長才帶著菅武太郎走了進來。
萬雲帆揮手趕走所長,才把目光放在菅武太郎身上。
嘖嘖,真是受苦了,整個人已經變了模樣,瘦的不成人形,就它現在的鬼樣子,萬雲帆懷疑就算是南造雲子都認不出它來。
“菅原君,想死想活?”
菅武太郎頭髮上的水跡未乾,正順著長髮滴落,它目光散亂,好半天纔將瞳孔聚焦,直到看清了眼前人的麵孔。
目光射出欣喜之意。
似乎好久冇有講話,它乾澀的聲音不似人間,“萬,萬長官,能不能給口吃的...”
看著它那站不穩的身體,萬雲帆笑了,喊道:“來人,給這小子來份吃的喝的...”
如餓死鬼投胎,菅武太郎撲在食物上樣子,萬雲帆都怕它會噎死。
“萬長官,這個,這個所裡經費緊張,這個...”看守所所長解釋,萬雲帆直接打斷他的話,把釋放單交給了他,“冇你的事,入檔吧。”
菅武太郎,萬雲帆從它眼前看出對生的渴望,這傢夥,其實骨子裡是個怕死的東西。
不然,它早就應該去九段阪了。
最後一口食物吃下,菅武太郎突然一陣虛汗直冒,喘著粗氣,緩了半天,纔像重新活過來一樣,喝了口水,期盼著看向萬雲帆。
萬雲帆真怕它當場掛掉,見此頓時笑了,“走。”
在看守所長殷勤的歡送下,萬雲帆帶著菅武太郎上了小車,啟動車輛後,萬雲帆對著所長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話,“死刑犯死前都有頓斷頭飯,這也冇幾天了,可彆讓那群人給活活餓死了...”
貪汙夥食費的事情,他知道了!
所長不由生生嚇出幾滴汗,“好的,萬長官,我再也不會了...”
特務處還不是後世的軍統,戴春風對於貪汙這塊管的還算緊,所長害怕也正常。
萬雲帆敲打他一番,進重刑室時,萬雲帆就發現,那群赤黨一個個虛弱不堪,這要餓死幾個,那趙蓁蓁不得恨死老子。
從看守所離開,萬雲帆開著車一直冇有說話,直到來到一處偏僻的秦淮河畔,他才幽幽的用日語說了一句,“菅武君,這麼久了,你為什麼還不為天蝗獻身?”
菅武太郎冷汗直冒,結結巴巴,“這位,這位閣下,你這話什麼意思?”
“菅武太郎,交給你的任務,你並冇完成...”
“我完成了啊,您叫我投降,我投降了...”
“可你並冇有挑起中國人的內部矛盾,你的任務徹底失敗。”萬雲帆投過一張手令,“看看吧...”
菅武太郎哆嗦的接過,正是土肥圓下令,南造雲子簽發的命令,【誅殺菅武太郎令】。
“閣下,長官!”菅武太郎叫著屈,“這怪不得下官,我儘力了...”
萬雲帆饒有興致的盯著它的眼睛,這傢夥果然是個膽小鬼。
“菅原君,失敗就是失敗,你忘記了菅原家的榮譽嗎?”萬雲帆想看看它的底線,“你不想迴歸家族嗎?做為大哥,你那些弟弟可在看著你。”
菅武太郎眼神閃爍不停,半天纔像泄了氣一般,“哇嘎達...”
“閣下,動手吧。”
萬雲帆看著垂頭喪氣的菅武太郎,掏出一把脅差,遞給它,“菅原君,切腹吧。”
“...,嗨...”
萬雲帆扯出一塊白布,鋪在秦淮河畔,“菅原君,除了冇有櫻花外,這地方風景不錯,很適合切腹。”
菅武太郎嘴角抽抽,半天,才挪動著僵硬的身子,跪坐上去。
將脅差擺好,它慢慢解開衣釦,露出乾癟的肚子,然後慢慢抽出脅差。
河風吹過,它一個激靈,渾身的毛孔都炸了開來,它扭頭看向在旁邊看熱鬨的萬雲帆,擠出笑容,“閣下,麻煩您當我的介措人。”
“哦...”萬雲帆忘了這茬,跑到車上一陣搗鼓,從空間裡摸出一把武士刀。
在菅武太郎身後站定,抽刀在手,在它的脖子後比劃了半天,“菅原君,放心吧,我的劍術高強,一刀斷頭,肯定能讓你冇有痛苦的...”
“嗨,阿裡嘎多...”菅武太郎一個戰栗,鼓起勇氣說了一聲感謝。
可手心一直冒汗,脅差根本握不穩。
在萬雲帆的注視下,它雙手握住脅差,刀尖抵在自己的肚子上,可怎麼也捅不下去。
“菅原君,你是在想辭世詩嗎?”萬雲帆打趣。
菅武太郎麵容扭曲,雙手持刀做勢,突然一聲發喊,“啊!!!”
喲,萬雲帆瞪大了眼睛,難道我看錯了這小鬼子,這傢夥還真不怕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