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緊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會客室大門被衛兵從兩邊開啟,一位金髮碧眼、貴婦打扮,腳步急促卻又有種莫名的儀態感的女人走了進來。
來人提著裙襬,軀乾挺直,彎曲前膝,向莉莉貝特施展了一個,在萬雲帆看起來彆扭無比的宮廷禮。
倒是那胸前的雪白差點晃瞎萬雲帆的眼睛——好一隻大奶牛!
“殿下,仆等失職!”
“露西,你來了。”莉莉貝特推開揉她腦袋的萬雲帆,整了整衣裝,然後指著萬雲帆對來人說道,語氣裡含有興奮之意,“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上帝贈予我的守護騎士,露西,我終於找到他了。”
“我的騎士,這是我的王室女管家,露西。”
“你好!女管家大人。”萬雲帆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向大乃,不,貴婦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貴婦冇同萬雲帆握手,反而眉頭緊鎖,上下審視著他,“殿下,他是個異國人,你是不是認錯了。”
“NO!露西,他救了我!”莉莉貝特搖頭,“這肯定是上帝的安排,槍林彈雨中,他通過了上帝的考驗!”
“槍林彈雨!?”貴婦加大了聲音,“殿下,你怎麼能深入險境,下次可千萬不要一個人偷跑了,德國太危險了!”
“NO,NO!這位女士,德國十分安全!”西母來從門外走了進來,“我向你保證,公主殿下冇有任何危險。”
貴婦看了西母來一眼,冇與他爭執,“這位先生,我現在可以帶我們殿下離開嗎?”
“當然,隨時都可以!”西母來點頭,“德英兩國的友誼長存。”
貴婦向他行淑女禮,西母來回了一個紳士禮。
“殿下,請與仆離開。”
莉莉貝特優雅起身,朝萬雲帆揚頭,“我的騎士,走吧。”
“NO!公主殿下,他還不能走。”西母來微笑,“他涉及一場街頭鬥毆案,需要他配合調查。”
不待莉莉貝特反對,西母來解釋,“隻是做為個口供,殿下,我保證他冇事,畢竟隻是個街頭鬥毆,這事,您應該也清楚,隻是掉了幾顆牙而已...”
“露西!”莉莉貝特板著臉點頭,“我不希望我的騎士有問題...”
“好的,殿下!”
“我的騎士,我在酒店等你!”莉莉貝特冇再多看萬雲帆一眼,矜持的踱步出門。
萬雲帆不由感到好笑,看來,不管是哪裡的王室都踏馬的喜歡裝逼。
偽滿州如此,小日本如此,看來這英國也不免俗。
OK!
萬雲帆朝莉莉貝特眨了眨眼,比劃了一個手勢。
她這個關係可不能放,找亞曆山大·弗萊明要青黴素,可能還需要她幫忙呢。
露西眼神不善的看了萬雲帆一眼,牽著莉莉貝特離開。
嘿,這娘們有可能也是個貴族。
萬雲帆不躲不避直視她的眼神,眼神回了一個訊號,‘你瞅啥?!’
露西一愣,冇看懂他的意思,隻能用怪異的眼神繼續瞪了一眼這個冇禮貌的傢夥。
西母來一直將她們送到樓下,才推著眼鏡,麵向萬雲帆,“萬先生,你的搏擊術不錯啊,英王侍從都不是你的對手,不愧是特務處的精英。”
他們在中國真的有眼線。
萬雲帆目光一緊,盯著他鏡片下的眼睛,“西母來先生,我隻是委員長的侍從。”
“萬先生,不用隱瞞了,長安事變裡救駕的功臣,隨節警衛組少校副組長,隨節警衛組本身就是特務處的下級組織,萬先生,你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來我們德國負有特殊使命?”
西母來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萬雲帆聳聳肩,“西母來先生,我說我來德國隻是單純的學習軍事,你信不信?”
西母來鏡片一閃,“我不信!”
萬雲帆語塞。
“請吧,去我辦公室詳談。”西母來引路,他的副官握著槍柄跟隨。
“少校先生,你也不用害怕,憑我們兩國的關係,隻要你冇做出什麼實質上的危害,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萬雲帆無奈,“西母來先生,我並冇有什麼特殊使命,隻是順便辦點自己的事。”
“我知道,為了步槍生產線還有子彈生產線嗎?”
示意萬雲帆在沙發上坐下,“喝點什麼?”西母來勾手,副官上前。
“茶!”萬雲帆一點冇跟他客氣,“西母來先生,商業采購冇有違法吧?”
“冇有,包括你想采購磺胺也屬於正常的商業範疇,所以,我才能請你在我的辦公室坐下...”西母來話裡有話,“不過,你跟雅各先生混在一起,就有點不正常了...”
“雅各?”萬雲帆反問,“他是誰?”
西母來鏡片下的眼睛似笑非笑,“就是你找的中間商,漢斯先生。”西母來架起腳,靠坐在沙發裡,眼睛灼灼的看著萬雲帆,“萬先生,我們還是認真的、放開的談一談吧,我的誠意很足了,你對我冇必要隱瞞,我們把事件放在陽光下直說吧...”
“西母來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萬雲帆很真誠,眼神十分疑惑,“漢斯先生是淞滬一個朋友介紹的,說是他的商業信譽值得信賴,我才找上他的...”
西母來摘下眼鏡,從懷裡掏出手帕擦了擦,“萬先生,我就明說了,漢斯,我們已經盯著他很久了,我懷疑他與一個地下抵抗組織有染,萬先生,今天,你在他的那個秘密基地與人發生過槍戰吧...”
“不要騙我!”冇了眼鏡,西母來散光的眼睛發出死寂般的光芒,“槍林彈雨,公主殿下都說了,在那整個街區,隻有那裡發生過槍戰,萬先生,我希望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我。”
不愧是蓋世太保,原來雅各這傢夥早就被他們給盯上了。
萬雲帆喝了一口茶,愜意地將整個人陷進沙發,“西母來先生,我知道的並不多,其實我跟漢斯並不熟...”
“請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西母來戴上眼鏡,死寂般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這箇中國人不簡單,不說其他,至少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人物。
他,不怕我!
“西母來先生...”萬雲帆語氣不急不慢,從與雅各第一次見麵開始講起,誠意那是十足。
直到槍戰結束,萬雲帆才放下茶杯,示意副官滿上。
“西母來先生,他們幾乎都是用我聽不懂的語言交流,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我根本不懂...”萬雲帆笑著說道:“不過,我殺那個暴徒,應該屬於正當防衛,您應該不會給我定罪吧?!”
“暴徒?誰認定他是暴徒!”西母來終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