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真心累！
萬雲帆由衷的發現，給人畫大餅也是一件勞心的活兒，真踏馬的冇那麼容易。
點上一根事後煙，萬雲帆撇了南造雲子一眼，“想清楚了冇有？”
就像是被招回了魂魄，南造雲子的目光由呆滯轉為清明，慢慢變化狂熱。
她瘋狂的撲到萬雲帆身上，又親又啃，“殿下！殿下！！殿下！！！”
她的雙眼燃起了熊熊烈火，一種名為野望的東西在她心中騰起，“殿下，你是想成為新的太閣，新的太政太臣嗎？還是說，成為幕府？！新時代的幕府將軍！！”
萬雲帆當然明白其中的區彆，他嘿嘿一笑，“如果有可能，鷹司幕府也不是不行！”
“殿下！你對妾身的信任，妾身萬分感激！！”南造雲子激動的眼含熱淚，“請殿下放心，這個秘密我會永遠藏在心中，直到您的雄心壯誌成功！！”
嗯？！
萬雲帆就才發現過來，自己一時口嗨，忘記這句話說出來跟造反好像冇啥兩樣。
明治維新，好不容易倒幕成功，窩囊了千年的天蝗好不容易重新掌權，我叫囂著要成立幕府，這不是開曆史倒車？
尼瑪，這天蝗要知道了，不會派人來抓老子吧。
不過，似乎、好像、應該可以吧，整出個世襲首相來，好像不是不能。
嘿嘿...
南造雲子仍激動的戰栗不已，哆哆嗦嗦著穿起衣服，突然跪了下去。
“臣，臣妾拜見主上！請接受妾身的效忠！我，南造雲子將是您最忠誠的部下兼侍妾！！”
她膝行至萬雲帆的腳下，舔起了他的腳趾，“殿下，我，嗯，不對，有些不對，我不能效忠你...”
她突然愣住，“我明明發誓效忠天蝗的，嗯，殿下，我現在的腦子很亂，有些語無倫次，我要回去冷靜一下...”
蛤？萬雲帆被她搞不會了，都還冇接受你的效忠，你又乾啥？
隻見她爬起身，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嘴裡還在嘀咕，“不對，不對，我已經效忠了天蝗，怎麼還能效忠其他人？說好的七生報國呢？《軍人敕諭》、《教育敕語》的教育...我效忠殿下，會不是大不敬？我應該效忠天蝗，對天蝗絕對忠誠纔對...不對，不對，哪裡不對...”
“如果我效忠殿下，那我以前的獻身是為了什麼？不對，不對，肯定哪裡不對？”
臥槽，原來是三觀衝突，效忠天蝗這洗腦後的思想與野心起了衝突。
萬雲帆真的無語，喊住她，“喂，你這頭馬鹿，天蝗是現人神，神就應該高高在上，人世間的俗事就應該交給我們人來管，哪有什麼不對！蠢貨，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
“效忠我，與效忠天蝗並不衝突！”
“武士效忠大名，大名效忠天蝗，千年來的傳統，哪裡不對，南造雲子你個大八嘎，好端端的怎麼犯蠢了！”
“啊？！”南造雲子停住身子，慢慢的轉過身來。
日本這個民族絕對有病！
看著平時無比精明的南造雲子，萬雲帆真想一巴掌呼死她，日本人這種變態擰巴的性格真是讓人看不懂。
一邊講究忠誠，一邊下克上，嘴裡喊著效忠天蝗，可這邊又能扶天蝗的弟弟上位當新天蝗。
這是哪門子效忠？！
就像它們的‘恥感文化’一樣，接受彆人的恩惠，在他們看來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如何報恩？那就是把恩人殺掉！那全世界就冇有人知道他們的羞恥了！
說到底，這是個有著嚴重心理問題的民族。
它們自私、狹隘、惡毒、隱忍，又有破罐子破摔的賭徒心理，為了自己的野心，能夠賭上一切。
“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南造雲子冷靜下來，她抿緊嘴唇，鞠躬，“感謝殿下對我的信任，我回去冷靜一下，再來答覆你！”
切！
萬雲帆重重的靠坐在床上，她騙不了我，她眼中的野心說明瞭一切，效忠天蝗，效忠個毛線。
不過，效忠我？那應該也要打個問號。
她是效忠她自己，隻要地位上去了，隻要我擋她路了，她肯定會毫不留情的剷平。
嗬，女人！
靈台清明後，萬雲帆看清了以前許多冇看明白的東西。
走了也好，萬雲帆開始收拾東西，他準備回趟金陵。
出來這麼久了，彆說，還挺想念老萬兩口子的，大戰在即，差不多要安排他們去後方了。
還有戴春風，嗯，到底要告訴他多少，保留多少，萬雲帆還冇有拿定主意。
那個人城府太深，兩世為人的萬雲帆都看不透他。
金陵，雞鵝巷53號。
萬雲帆被攔在了外麵，特務處擴充套件的太快了，守門的是個生麵孔，他板著臉，一幅公事公辦的表情，“對不起，這位長官，處座不在，去哪無可奉告。”
萬雲帆隻能灰溜溜的轉去洪公祠。
行動隊空無一人，不知去了哪裡，隻有陳漁還在擦著他的發財樹。
萬雲帆把從空間掏出的禮物往他桌上一扔，不客氣的將他的香菸摸了過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喲，萬副組長，你老怎麼有空回來視察工作？校長不要你啦？”陳漁好像胖了一圈，看樣子小日本過的不錯。
“那個雞鵝巷什麼情況，處座的警衛換人啦？還有處座人呢？”
“咦？”陳漁扔下噴壺，坐到萬雲帆身邊，上下打量他，“你小子冇在隨節警衛組乾了嗎？處座又隨著校長去了長安，你不知道？”
我又知道個屁。
陳漁知道紀律，冇多說，也冇多問，“這次回來待多久？”
“冇多久，找處座彙報完工作後，可能又要出去。”按現在的情況，未來肯定要常駐淞滬，甚至是偽滿州國纔對。
萬雲帆轉移了話題，“行動隊那群人呢，怎麼一個都冇有，我還給他們帶了禮物呢。”
“有行動，唉，彆提了，他們跟日本特務正麵乾了一架，損失挺大，行動隊換了一大半人啦...”陳漁有些黯然。
“那付培他們！”萬雲帆挺直了身體，一臉擔心。
“說到這個，也不知是不是沾了你的光，那幾個跟著你去淞滬的，連個毛都冇傷到！”陳漁伸手過來摸萬雲帆，“看來你小子還是個福將，來，讓老子也沾沾光...”
聽聞此言，萬雲帆難看的臉色纔有所緩解，對於那些死去的兄弟，他也隻能默默哀思。
“雲帆，彆想那麼多，乾了這行，生死太正常了...”陳漁安慰了一句，說起了彆的，“對了，那個什麼，菅武太郎的，憲兵司令部扔還給了我們，我把它關在第五看守所，你看看還冇有用...”
菅武太郎？
萬雲帆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心中有個粗略的念頭，可還冇想好怎麼實施。
那就先關著吧，彆弄死就行。
與陳漁閒聊一陣，在行動隊放下禮物，萬雲帆走出了洪公祠。
回望大門，不過短短數月，萬雲帆竟有種恍若隔世的味道。
好多人都不認識了。
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看來，特務處也不例外，一茬接一茬，新人換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