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五看守所，所長辦公室。
“唉喲喂，桂二苟，你這是怎麼啦？”看著鼻青臉腫的桂二苟，萬雲帆驚訝，這一拐一拐的老傷加新傷，看樣子在牢房裡被收拾的很慘。
桂二苟縮頭縮腦，陪著笑，“莫事，莫事，這是牢裡的規矩。”
嘶...這保定方言很標準啊，萬雲帆分辨不出這傢夥到底是日本人還是中國漢奸，他上下打量蓬頭垢麵，一幅勞動人民模樣的桂二苟，“你小子行啊，竟然找到我們特務處的熊老黑，熊隊長出麵撈你，這關係可以啊...”
按照南造雲子的交待，萬雲帆把出麵撈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桂二苟瞳孔一縮，點頭哈腰，“僥倖，僥倖，拐了幾個彎的親戚...”
馬的，反應很快，很專業，萬雲帆確信它以前根本就冇聽過熊老黑的名字，操，肯定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日本人！
萬雲帆檢視它的傷勢，看起來慘，可全是皮外傷，關鍵部位冇有任何問題，骨節粗大，下盤紮實，應該是個高手。
有著飛簷走壁術與斧頭精通的幫助，萬雲帆對於一個人有冇有練過，有點經驗，能看出一些來。
“行了，我也懶得管是不是你的親戚，過來簽字...”萬雲帆推出一遝檔案出來，“出獄文書，過來簽了。”
“長官，我不識字。”
“哦？”萬雲帆笑的意味深長，“冇事，按手印也行...”
桂二苟老老實實的上前，一份份按著手印，直到其中一份，它一僵，呆立當場。
“按啊，停下來乾什麼？”萬雲帆用指甲挫磨著手指，邊磨邊豎起手指檢視，似乎漫不經心，其實時刻觀察著它的表情，“在這份出獄證明上按掌印，左右手都行。”
“啊，好的，好的，長官。”桂二苟低頭掩飾眼中的驚詫與不解，猶豫了一下，摁上自己的掌印。
摁完，萬雲帆滿意的收下檔案，揚起下巴，“行了，滾吧，以後出去老老實實做人，彆再打架了...”
“是，是，謝謝長官救我，救命之恩末齒難忘，長官，我以後一定會老老實實做人...”桂二苟打躬作揖，低聲下氣的退出房間，可眼神裡的那絲憤恨之色冇能逃脫萬雲帆的眼睛。
“哈哈，不識字？不識字好啊...”萬雲帆單獨拿出那麼摁著掌印的檔案，笑著用手指彈了彈，“老子就喜歡你不識字的樣子，哈哈...”
萬大富推門而入，看著奸笑的萬雲帆，問道：“兒子，什麼好事笑成這樣，跟我說說唄？”
“嘿嘿，冇什麼，隻是給熊老黑挖了個坑...”萬雲帆冇說真話，假裝收起檔案，實則放進了空間。
“行啊，那事辦完了，還不快滾！”萬大富看著占了自己位置，拽的二五八萬的臭小子十分不爽，“想坐我的位置，你還得努力才行。”
“我說老萬，這幾天開車開順手了，家裡能不能買輛車啊？”萬雲帆在辦公桌上架起腳，用眼睛斜著桌前站立的萬大富，那神情，就像前世看自己的下屬。
“嗨，你這個小兔崽子，越來越冇大冇小，信不信你老子大耳光抽你！”萬大富橫眉豎眼。
萬雲帆冇搭理他，這段時間，算是摸透了便宜父母的性子，兩個都不是什麼好鳥，可對這個兒子，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無比溺愛。
“臭小子！”萬大富揚了揚手，隻能去會客椅上坐著，“還買車，你級彆夠嗎？你是想讓我成為眾矢之地嗎？我一個小小的看守所長，還配車？你是嫌眼紅我的人不夠嗎？有輛自行車騎就不錯了...”
看守所所長，位置不高，可油水很大，是個肥差。
萬雲帆歪歪嘴，把指甲挫扔到桌上，“老萬，還有冇要殺的犯人，再給我來一打，過幾天我們隊就要去處本部，我得有點煞氣才行，可不能讓人小看我老萬家。”
萬大富狹長的眼睛瞪的渾圓，兩撇小鬍子一抖一抖，“還一打，我這隻是看守所，關的都是作奸犯科的普通人，頂了天就一些江湖混混，哪來的那麼多人給你殺，前幾天那10個，都已經是我這一年的量了...”
“除了那6個赤黨外，如果你想殺，今天就給你。”
“算了吧，他們我現在可惹不起，走了！”萬雲帆拍拍屁股起身，出門前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對了，老萬你可彆犯傻，看他們不順眼收拾收拾是可以，可彆真把人給弄死了，該給吃喝要給，該治病要治，我們老萬家現在要穩...”
“嗐，臭小子，你老子還需要你來教訓啊...”萬大富不耐煩的揮揮手，“滾滾，老子心裡有數。”
說真的，對於赤黨萬大富是真恨，可真要讓他殺人，他也是真不敢。
“來人！”他在辦公桌後想了想，對著進來的獄警命令，“給我把那群頑固分子打一頓，然後給他們一頓好的，嗯，按斷頭飯的標準。”
“高！所長高啊！”狗腿獄警聞言眼神一亮，豎起大拇指，大拍著馬屁，“您這是讓他們一日三驚啊，熬鷹啊，屬下佩服，佩服...”
“哈哈...”馬屁拍的萬大富心情大好，“去吧，不過，不要死人，我還要慢慢玩...”
如果知道萬大富的這種做法，萬雲帆一定不敢苟同，這不也是拉仇恨嗎。
不過他也懶得理，49年跑路是老萬家最好的結局，隻要不殺人，就隨他去吧。
換好車牌，萬雲帆在車上換了身打扮，臉頰下沾上一圈絡腮鬍，帽簷壓低，然後開著車前往桂二苟的住處。
跟蹤技術不夠，他也不想被桂二苟發現引起懷疑。
它的住處，萬雲帆偷偷去過，冇有什麼特彆的發現，至於桂二苟會不會回租房，萬雲帆也不知道，不過，萬雲帆想賭一把，就是想看看桂二苟會不會換身份或者撤離。
由此來判斷南造雲子對他的防範程度。
巷子口。
是桂二苟來時回家的必經之路，萬雲帆遠遠的將車停在角落裡，靜靜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