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雲帆極度懷疑,如果真是日本人乾的,果黨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死個汪如此,死個常照樣如此。
除了會讓他們陷入爭權奪利的內鬥外,冇有任何人會追究責任。
尼瑪,怪不得老常死不得,冇了他這個名義上的領袖,整箇中國可能真的會一盤散沙、內鬥不止。
萬雲帆不由emo。
“一莫LS!”萬雲帆突然發泄般吼了一句,“變身!”
“你個憨包,搞哪樣名堂?!嚇老子一跳!”穀真倫被髮神經的萬雲帆嚇一跳。
“老子今天受不了了,老子要去唱歌跳舞,吃燒烤喝酒...”萬雲帆扭頭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瓜兮兮滴寶器,什麼時候學會的西南官話?”穀真倫罵道,追了一句:“想去放鬆就去,記得明天還要過來,給我繼續查案!”
萬雲帆揮揮了手。
看著瀟灑離去的萬雲帆,穀真倫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格老子滴,老子也想去唱歌跳舞,吃燒烤喝酒...”
一扭頭,穀真倫差點被陳漁的狗頭嚇一跳,“你乾嗎?”
“穀司令,這刀,這刀...”陳漁姿勢很低,可手卻伸往穀真倫手裡的軍刀。
“我的!”穀真倫一把奪了回來,“這是我的!”
“穀司令,雲帆講了,這把刀暫時還要還給菅武太郎...”陳漁的話裡有真有假,他對這把天蝗禦刀很眼饞。
“菅武太郎要的時候我會還給它,現在,暫時由我保管!”穀真倫看了一眼還在遠處擺造型擺照的菅武太郎,放低了聲音。
身份天差地彆,陳漁搶不過他,隻能舔著臉,“穀司令,讓我跟它合個影行不行?”
穀真倫想了想,“可以,隻是你要帶著行動隊留下來幫我...”
汪夫人一天幾個電話,其他黨國元老也是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穀真倫真的快要被他們逼瘋了。
專業的東西真的要交給專業的人來辦,萬雲帆的表現讓他很滿意,他現在把主意打到了陳漁身上。
聽說汪·填海醒了,穀真倫的壓力更大。
雖然幾年前及時站隊老常,也算是得到老常的重用,可畢竟不是嫡係,真遇到事,老常把他扔出來頂缸背鍋,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權利這玩意,隻要嘗過的人,都是不願意失去的。
果黨的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真的下來,想要再上去,那可就難了。
這個案子如果不破,那就是同時得罪老常、老汪兩個人,穀真倫真不想仕途斷絕,為此,他不惜放下身段結交萬雲帆、陳漁這等小人物。
放以前,這等人,他正眼都不會瞧一眼。
“穀司令,接戴處長命令,我行動隊將全力配合憲兵司令部工作!”
前有救駕之功,中有現場抓捕菅武太郎,後有破獲間諜小組,戴春風好好在老常麵前露了把臉。
不管案子能不能偵破,特務處隻有功,冇有過。
為此,戴春風有心在穀正倫麵前賣個好,順便也可以給黨務調查處上個眼藥,他們不敢派人,我特務處敢,我特務處就是有責任心、有擔當,敢打敢拚。
不計個人得失,願為委座分憂!
委座麵前的小報告,誰打誰知道。
整個夜晚,憲兵司令部燈火通明,審訊室都不夠用,憲兵司令部全員上陣,就連楊嘯這種邊緣人物都被趕鴨子上架,抓去審人犯。
穀真倫需要一個成績,緩解上麵的壓力。
不提辛苦的他們,隻說激憤而走的萬雲帆,他並冇有去喝酒唱歌跳舞吃燒烤,而是在地攤上喝了碗牛肉湯填飽肚子。
吃飽喝足,他冇有回家,不知為何,他又來了看守所,在老萬詫異的眼神裡,開啟暗道,走了進去,牢房裡的葉向東與老周他們正相談甚歡。
他們蓬頭垢麵、麵黃肌瘦,身體無比虛弱,精神頭也冇那麼充足,可不知道為什麼,萬雲帆就是感覺,似乎有那麼一種蓬勃的力量在他們小小的身軀裡澎拜...
黑暗裡,萬雲帆站了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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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受什麼委屈了?”老萬夾了塊烤鴨放萬雲帆的碗裡,他已經填好的碗筷。
“我吃過了...”萬雲帆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老字號,徐家鴨子,闇火悶烤的,皮脆肉嫩,嚐嚐...”老萬說著輕鬆的話題,“可比老北平他們吹噓的烤鴨好吃多了,論烤鴨,我們金陵纔是正宗!”
老萬的八字須直接翹了起來,說到吃,他是個行家。
金陵的鹽水鴨、板鴨,前世吃過不少,這烤鴨倒是吃的少,聽老萬一說,萬雲帆挾了一塊入嘴。
不像北平烤鴨卷麪餅,這烤鴨澆著鹵汁,皮焦而脆,悶烤後油脂滲入鴨肉,搭配偏甜口的鹵汁,肥而不膩。
一口下去,就一個字——香!
在這紛爭亂世,唯有美食撫慰人心。
鴨皮金黃酥脆,鴨肉鮮嫩多汁。
萬雲帆閉上眼,慢慢咀嚼...
百年恥辱,隻有身處這個時代才能感受,弱國無外交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冷酷的現實。
陳漁所述濟南慘案,發生在1928年5月,北伐軍打到濟南,日本人恐中國統一,出兵乾涉,不但屠殺百姓,還殘忍的割鼻削耳挖眼羞辱殺害我們的外交官——蔡先生公時。
這就是冷冰冰的事實。
發生此事之後,黨國不臥薪嚐膽、奮發圖強,反而忙著軍閥混亂、圍剿赤黨,自己人打自己人狗腦子都打了出來。
內戰內行,外戰外行!你說這樣的黨國不亡,真是天理難容。
果黨成立之初,就有著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對內殘暴,對外懦弱,來民國這麼久,萬雲帆算是看透了果黨的本質。
可我自己好像也是小資產階級,自己也是這種人啊!
萬雲帆苦笑。
享樂在前,吃苦在後。
前世做為鍵盤俠,網上打打嘴炮還行,可麵對現實裡的各種不公、不平事,自己也是明哲保身,生怕槍打出頭鳥。
送死你去,黑鍋也你背。
掙了兩個小錢,躲在負重前行的英雄身後,心甘理得的享受著他們帶來的和平安定,嘴裡還說著他們的牢騷怪話。
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罵娘。
這不就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隻顧自我享樂的小資產階級嗎!
與現在的果黨有什麼區彆?
吃著烤鴨,萬雲帆反思著自己。
上天讓我來到這個時代,又給了金手指,難道我真的不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