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雨,總是帶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濕冷。
晚上十點,江城日報社采編部隻剩下零星幾盞燈,陸崢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的監控錄影迴放。畫麵裏,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在沈知言實驗室樓下徘徊了三分鍾,帽簷壓得極低,隻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頜線,隨後像幽靈一樣融入了巷口的陰影裏。
這是三天前實驗室遭遇黑客攻擊當晚,門口便利店的監控拍到的畫麵。馬旭東已經確認,黑客攻擊的源頭來自境外一台匿名伺服器,但對方采用了多層跳板,溯源難度極大。而這個出現在現場的神秘人,大概率是負責近距離配合黑客、確認資料是否成功竊取的線下接應。
“查到什麽了?”夏晚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剛從跨國企業的公關晚宴上抽身,一身香檳色的晚禮服還沒來得及換,裙擺上沾著些許酒漬,與她此刻凝重的神情形成鮮明反差。
陸崢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隨即移開:“監控隻拍到他的側影,麵部特征模糊,步態分析顯示他受過專業訓練,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他頓了頓,補充道,“馬旭東那邊有新進展嗎?”
“剛發訊息過來,他破解了對方的第一層跳板,指向東南亞的一個小國家,但對方設定了反追蹤程式,一旦深入,就會觸發病毒,可能會暴露我們的伺服器地址。”夏晚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麵,從手包裏拿出一個微型u盤,“這是晚宴上我從高天陽的助理那裏‘借’來的,裏麵有商會最近的資金往來記錄,我懷疑他在為境外勢力洗錢,資助‘蝰蛇’的行動。”
陸崢接過u盤,插入電腦。螢幕上彈出密密麻麻的表格,金額巨大,收款方多為境外空殼公司,註冊地址模糊不清。他快速瀏覽著,指尖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其中幾筆大額轉賬的時間戳:“你看,這幾筆轉賬的時間,正好對應實驗室遭遇攻擊、還有之前幾次線人失聯的時間點。”
“高天陽這個老狐狸,表麵上是江城商會的龍頭,暗地裏卻幹著通敵叛國的勾當。”夏晚星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我試探過他,他對‘深海’計劃表現出異常的興趣,還旁敲側擊地問起沈知言的行程。”
陸崢關掉表格,眼神沉了下來:“老鬼讓我們重點保護沈知言,現在看來,‘蝰蛇’不僅想偷資料,還可能對他本人下手。”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現在去馬旭東那裏,看看能不能協助他突破反追蹤程式。你這邊,盯緊高天陽,注意安全。”
“等等。”夏晚星叫住他,從手包裏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槍,遞給她,“晚宴上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一直在盯著我,可能是‘蝰蛇’的人察覺到了什麽。你帶上這個,以防萬一。”
陸崢看著她遞過來的槍,槍身小巧玲瓏,顯然是為女性設計的,但殺傷力不容小覷。他沒有推辭,接過槍別在腰間,用外套遮住:“你自己也小心,必要時可以啟動緊急聯絡訊號。”
兩人目光交匯,沒有多餘的言語,卻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從最初的互相試探、彼此戒備,到如今的並肩作戰、生死相托,這段時間的磨合,讓他們逐漸成為了最信任的搭檔。
離開日報社,陸崢驅車前往馬旭東的藏身之處。那是一間位於老城區地下室的網咖,表麵上魚龍混雜,實則是“磐石”行動組的技術支援中心。網咖裏煙霧繚繞,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馬旭東坐在最裏麵的一個角落,戴著黑色耳機,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怎麽樣?”陸崢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旭東摘下耳機,眼底布滿血絲,顯然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崢哥,對方的反追蹤程式太狡猾了,我剛破解到第二層,就觸發了病毒預警,再往下查,我們的伺服器地址可能會暴露。”他指著螢幕上跳動的程式碼,“你看,這些程式碼是用一種罕見的程式語言寫的,我需要時間破譯。”
陸崢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眉頭緊鎖:“時間不多了,‘蝰蛇’既然已經動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很可能在準備下一次攻擊。”他頓了頓,“有沒有辦法繞開反追蹤程式,直接定位對方的真實ip?”
“辦法倒是有,但風險很大。”馬旭東猶豫了一下,“我可以利用暗網的漏洞,搭建一個虛擬伺服器,作為誘餌,引對方上鉤。但這樣一來,我需要親自進入暗網,與對方的黑客正麵交鋒,一旦被對方識破,我可能會有危險。”
陸崢沉思片刻,做出決定:“就這麽辦。我來掩護你,你負責搭建虛擬伺服器,引蛇出洞。”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老鬼的電話,“老鬼,我是陸崢,馬旭東準備進入暗網追蹤黑客,需要支援,請求調動外圍力量,監控暗網相關節點,一旦發現異常,立即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老鬼低沉的聲音:“批準。我已經通知外圍小組待命,你們注意安全。馬旭東,記住,一旦察覺到危險,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明白。”馬旭東點了點頭,重新戴上耳機,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舞起來。螢幕上的程式碼快速滾動,虛擬伺服器的搭建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陸崢站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網咖裏的人群。這裏魚龍混雜,什麽樣的人都有,很難保證沒有“蝰蛇”的眼線。他的手放在腰間的槍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半個小時後,馬旭東成功搭建好虛擬伺服器,偽裝成一個儲存著“深海”計劃外圍資料的資料庫,接入了暗網。很快,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個可疑的ip地址,正在嚐試連線虛擬伺服器。
“來了。”馬旭東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對方上鉤了,正在試探伺服器的防禦係統。”
陸崢示意他冷靜:“別著急,放他進來,等他深入核心區域,再鎖定他的真實ip。”
馬旭東點了點頭,放慢了操作速度,故意露出一些“破綻”。對方果然沒有懷疑,很快就突破了外層防禦,進入了虛擬伺服器的核心區域。
“就是現在!”馬旭東低喝一聲,手指猛地敲擊鍵盤,啟動了定位程式。螢幕上的ip地址開始快速跳動,逐漸鎖定在一個具體的位置——江城郊區的一座廢棄工廠。
“找到了!”馬旭東興奮地喊道。
就在這時,網咖的燈光突然熄滅,整個空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馬旭東的電腦螢幕還亮著,發出微弱的光。
“不好,被發現了!”陸崢心中一緊,立刻掏出槍,警惕地看向四周。
黑暗中,傳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趁亂發動了攻擊。陸崢憑借著過人的聽力,判斷出敵人的位置,果斷開槍。
“砰!”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裏響起,震耳欲聾。
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顯然有人中槍了。但緊接著,更多的腳步聲傳來,對方人數不少,而且顯然是有備而來。
“馬旭東,快撤退!”陸崢大喊一聲,一邊開槍掩護,一邊推著馬旭東向網咖後門退去。
馬旭東也意識到了危險,快速儲存好定位資料,拔掉u盤,跟著陸崢向後門跑去。網咖裏的人群被槍聲嚇得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場麵一片混亂。
兩人衝出網咖後門,外麵是一條狹窄的小巷,路燈昏暗,光線不足。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捨,顯然敵人沒有放棄。
“往這邊跑!”陸崢帶著馬旭東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這裏地形複雜,適合躲避追擊。
小巷裏堆滿了雜物,兩人在裏麵快速穿梭。身後的敵人緊追不放,時不時開槍射擊,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陣陣火花。
“崢哥,他們人太多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馬旭東氣喘籲籲地說,他隻是個技術人員,沒有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長時間的奔跑已經讓他體力不支。
陸崢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敵人越來越近,最多還有幾十米的距離。他咬了咬牙,做出決定:“你先走,沿著這條小巷一直往前走,出口處有我們的人接應。我來斷後。”
“不行,太危險了!”馬旭東拒絕道,“要走一起走。”
“沒時間了!”陸崢推了他一把,“定位資料在你手裏,比我的命重要。快走吧,記住,一定要把資料安全送出去。”
馬旭東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他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向前跑去。
陸崢則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追來的敵人。黑暗中,他能看到對方的身影,大約有五六個人,都拿著槍,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放下槍,束手就擒吧!”為首的人開口說道,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陰狠。
陸崢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槍,目光警惕地盯著對方。他知道,今天這場硬仗,在所難免。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從小巷的另一端疾馳而來,車燈亮起,刺眼的光芒讓敵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車門開啟,夏晚星從車上跳下來,手裏拿著一把***,對著敵人掃射起來。
“砰!砰!砰!”槍聲密集地響起,敵人猝不及防,紛紛中彈倒地。
陸崢趁機發動攻擊,身形如鬼魅般衝了出去,手中的槍精準地擊中了剩下的幾個敵人。短短幾分鍾,追擊的敵人就被全部解決。
夏晚星跑到陸崢身邊,上下打量著他:“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陸崢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上:“你怎麽來了?”
“老鬼說你們這邊出現異常,讓我過來支援。”夏晚星喘了口氣,“馬旭東呢?他沒事吧?”
“他已經安全撤離了,定位資料在他手裏。”陸崢說道,“我們也趕緊走,這裏不宜久留。”
兩人上車,夏晚星發動汽車,快速駛離了小巷。車廂裏一片沉默,隻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過了一會兒,夏晚星率先開口:“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幸好我來得及時。”
陸崢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語氣平靜:“這次多虧了你。”他頓了頓,補充道,“高天陽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我離開晚宴後,讓外圍的人盯著他,他迴到了商會總部,一直沒有出來。”夏晚星說道,“不過,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他今天在晚宴上的表現,太刻意了,像是在掩飾什麽。”
陸崢點了點頭:“他肯定有問題。這次黑客攻擊的幕後主使,很可能就是他。等馬旭東把資料送出去,我們就可以申請對他采取行動了。”
汽車駛進一條僻靜的街道,夏晚星把車停在路邊:“老鬼讓我們先去安全屋待命,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兩人下車,走進了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安全屋在三樓,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佈置簡潔,卻一應俱全。
剛進門,陸崢的手機就響了,是馬旭東打來的。
“崢哥,我已經安全抵達指定地點,定位資料已經交給老鬼了。”馬旭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老鬼說,根據定位,廢棄工廠裏確實有‘蝰蛇’的一個秘密據點,他已經調動力量,準備連夜突襲。”
“好,辛苦你了,好好休息。”陸崢結束通話電話,對夏晚星說,“老鬼要突襲廢棄工廠,我們在這裏待命,隨時準備支援。”
夏晚星點了點頭,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窗外一片寂靜,隻有路燈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
“你也累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陸崢說道,遞給她一瓶水。
夏晚星接過水,喝了一口,坐在沙發上:“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擔心。‘蝰蛇’的勢力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強大,這次突襲,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放心吧,老鬼做事一向穩妥,他既然決定突襲,肯定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陸崢安慰道,“而且,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準確位置,占據了主動權。”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陸崢心裏也清楚,這次突襲絕非易事。“蝰蛇”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而且受過專業訓練,想要一舉搗毀他們的據點,難度很大。
兩人坐在沙發上,各自想著心事。車廂裏的沉默再次降臨,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尷尬,而是多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陸崢的手機再次響起,是老鬼打來的。
“陸崢,突襲行動已經開始,進展順利,我們已經控製了工廠的大部分割槽域,正在清剿殘餘勢力。”老鬼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不過,我們在工廠裏發現了一個加密的伺服器,馬旭東正在破解,估計很快就能拿到裏麵的資料。”
“太好了!”陸崢心中一喜,“有沒有發現高天陽的蹤跡?”
“沒有,工廠裏的都是一些底層的執行者,沒有看到高天陽。”老鬼說道,“不過,我們在伺服器裏發現了一些與高天陽相關的郵件,證明他確實與‘蝰蛇’有勾結。等拿到完整的資料,我們就可以正式對他立案調查了。”
“明白。”陸崢結束通話電話,對夏晚星說,“突襲行動順利,正在清剿殘餘勢力,馬旭東在破解伺服器裏的資料。”
夏晚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太好了,終於有實質性的進展了。”
就在這時,夏晚星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蘇蔓。
“晚星,你在哪裏?我弟弟的病情突然加重了,醫院說需要緊急手術,我一個人有點害怕,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夏晚星看到簡訊,臉色瞬間變了:“蘇蔓的弟弟病情加重了,需要緊急手術,她讓我過去陪她。”
陸崢皺了皺眉:“現在這個時候,你過去會不會有危險?‘蝰蛇’的人剛被我們打擊,很可能會狗急跳牆,蘇蔓作為你的閨蜜,很可能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我知道,但蘇蔓現在很需要我。”夏晚星麵露難色,“她弟弟是她唯一的親人,她現在肯定很害怕。”
陸崢沉思片刻,做出決定:“我跟你一起去。你去陪蘇蔓,我在醫院外麵接應,一旦有異常,我們可以及時應對。”
夏晚星點了點頭:“好,謝謝你。”
兩人立刻動身,驅車前往江城醫院。一路上,夏晚星的心情都很沉重,蘇蔓的弟弟患有罕見病,這些年一直靠藥物維持,病情時好時壞,這次突然加重,情況肯定很危急。
抵達醫院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醫院裏燈火通明,走廊裏人來人往,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夏晚星和陸崢分開行動,夏晚星去病房找蘇蔓,陸崢則在醫院門口的停車場待命。
夏晚星來到病房門口,輕輕推開房門。蘇蔓坐在病床邊,握著弟弟的手,臉上滿是淚痕。病床上的男孩臉色蒼白,呼吸微弱,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看起來非常虛弱。
“蔓蔓。”夏晚星輕聲喊道。
蘇蔓轉過頭,看到夏晚星,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晚星,你終於來了。醫生說,我弟弟的病情很嚴重,需要立刻手術,但是手術風險很大,我真的很害怕。”
夏晚星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害怕,醫生會盡力的。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謝謝你,晚星。”蘇蔓靠在她的肩膀上,失聲痛哭,“這些年,多虧了你一直照顧我和我弟弟。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夏晚星心中一軟,安慰道:“我們是最好的閨蜜,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就在這時,蘇蔓突然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複了之前的脆弱:“晚星,我聽說你最近在忙一個很重要的專案,是不是很累?”
夏晚星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還好,工作嘛,難免會忙一點。”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蘇蔓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對了,你那個專案,是不是和沈知言教授有關?我今天在醫院碰到他了,他看起來也挺忙的。”
夏晚星心中警鈴大作,蘇蔓怎麽會突然提起沈知言?難道是“蝰蛇”的人讓她來試探自己?
她不動聲色地說道:“是啊,我現在在一家跨國企業做公關,沈教授是我們公司的合作方,所以會有一些工作上的往來。怎麽了?你為什麽突然問起他?”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挺厲害的,年紀輕輕就取得了這麽大的成就。”蘇蔓笑了笑,掩飾住自己的試探,“對了,手術費的事情,我還沒湊夠,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還你。”
“沒問題,需要多少?我現在轉給你。”夏晚星沒有多想,立刻拿出手機。她知道蘇蔓的經濟狀況不好,弟弟的醫藥費已經讓她不堪重負。
“五萬塊就夠了,謝謝你,晚星。”蘇蔓說道,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夏晚星轉完賬,又安慰了蘇蔓幾句,便起身說道:“蔓蔓,我還有點事,先迴去了。明天我再來看你和你弟弟。”
“好,你路上小心。”蘇蔓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夏晚星走出病房,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蘇蔓今天的表現太奇怪了,先是突然提起沈知言,又向自己借錢,這一切都像是在刻意為之。
她快步走出醫院,來到停車場,上了陸崢的車。
“怎麽樣?蘇蔓的弟弟沒事吧?”陸崢問道。
“病情很嚴重,需要緊急手術。”夏晚星說道,語氣凝重,“不過,我覺得蘇蔓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陸崢皺了皺眉。
“她今天突然問起沈知言,還向我借錢。”夏晚星迴憶著蘇蔓的言行舉止,“她以前從來不會主動問我的工作,也很少向我借錢,這次的行為太反常了。”
陸崢沉思片刻,說道:“你懷疑她是‘蝰蛇’的人?”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她很可疑。”夏晚星說道,“她是我的閨蜜,我不願意相信她會背叛我,但她今天的表現,真的讓我很不安。”
陸崢點了點頭:“不管她是不是‘蝰蛇’的人,我們都要提高警惕。以後和她接觸,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暴露我們的真實身份和任務。”
“我知道了。”夏晚星點了點頭,心中卻五味雜陳。如果蘇蔓真的是“蝰蛇”的人,那她這些年的友情,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就在這時,陸崢的手機響了,是老鬼打來的。
“陸崢,突襲行動已經結束,我們成功搗毀了‘蝰蛇’的秘密據點,抓獲了二十多名嫌疑人,馬旭東也成功破解了伺服器裏的資料。”老鬼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資料顯示,高天陽不僅為‘蝰蛇’洗錢,還向他們提供了‘深海’計劃的外圍情報,甚至參與策劃了這次的黑客攻擊。現在,證據確鑿,我們可以對他采取行動了。”
“太好了!”陸崢心中一喜,“什麽時候行動?”
“明天早上八點,我們會聯合警方,對高天陽的商會總部和他的住所進行突襲,務必將他抓獲歸案。”老鬼說道,“你們現在立刻趕迴安全屋,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參與行動。”
“明白。”陸崢結束通話電話,對夏晚星說,“老鬼決定明天早上八點突襲高天陽,我們迴去休息,準備明天的行動。”
夏晚星點了點頭,發動汽車,向安全屋駛去。
車廂裏再次陷入沉默,夏晚星的心情格外沉重。一邊是即將到來的硬仗,一邊是閨蜜的可疑行徑,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陸崢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聲安慰道:“別想太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蘇蔓是不是‘蝰蛇’的人,不管高天陽有多狡猾,我們都有信心將他們繩之以法。”
夏晚星轉過頭,看著陸崢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她知道,隻要和陸崢並肩作戰,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汽車駛進安全屋所在的居民樓,兩人下車,走進了公寓。
剛進門,夏晚星就接到了蘇蔓的電話。
“晚星,謝謝你的錢,手術費已經交了,醫生說明天一早就能安排手術。”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激,“對了,你明天有空嗎?能不能來醫院陪我一下?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
夏晚星看了一眼陸崢,陸崢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答應。
“對不起,蔓蔓,我明天有很重要的工作,可能抽不開身。”夏晚星說道,“不過,我會讓我的助理過去陪你,你有什麽事,可以隨時聯係我。”
“好吧,那謝謝你了。”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晚星放下手機,長舒了一口氣:“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在這個戰場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表麵現象。”陸崢說道,“人心隔肚皮,我們能做的,就是保持警惕,保護好自己,完成我們的任務。”
夏晚星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江城的夜晚,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她知道,明天的突襲行動,將會是一場硬仗。高天陽經營多年,勢力龐大,肯定不會輕易束手就擒。但她也相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蝰蛇”組織的陰謀,終將被徹底粉碎。
陸崢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惡戰等著我們。”
夏晚星轉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兩人的目光交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的信念和必勝的決心。
夜色漸深,安全屋裏一片寂靜。但誰也不知道,在這片寂靜的背後,一場關乎國家機密、生死存亡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
第二天早上七點,陸崢和夏晚星準時抵達國安部江城分部。老鬼已經在會議室等候,旁邊還坐著幾位警方的負責人。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大螢幕上播放著高天陽的資料和商會總部的佈局圖。
“各位,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高天陽涉嫌資助境外諜報組織、泄露國家機密、策劃黑客攻擊等多項罪名,證據確鑿。”老鬼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今天的行動,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突襲商會總部,一路突襲高天陽的住所,務必將他抓獲歸案,不能讓他跑了。”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陸崢、夏晚星,你們負責帶隊突襲商會總部,注意安全,一旦發現高天陽,立即實施抓捕。”老鬼說道。
“是!”陸崢和夏晚星齊聲應道。
七點五十分,行動組全體成員集結完畢,分成兩隊,分別向商會總部和高天陽的住所駛去。
陸崢和夏晚星乘坐的汽車在八點整準時抵達商會總部樓下。商會總部是一棟高達二十層的寫字樓,外觀氣派,門口有保安站崗。
“行動!”陸崢一聲令下,行動組的成員立刻衝了上去,控製了門口的保安。
陸崢和夏晚星帶著一隊人,乘坐電梯直奔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電梯裏,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每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電梯門開啟,頂樓的走廊裏空無一人。陸崢示意大家小心,一行人沿著走廊緩緩前進,很快就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陸崢做了一個手勢,一名隊員上前,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隻有辦公桌上還放著一些檔案和一個沒有關閉的電腦。
“不好,高天陽跑了!”夏晚星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焦急。
陸崢走到辦公桌前,檢視了一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些資金轉賬的記錄。他快速瀏覽了一下,發現高天陽在淩晨時分,已經將賬戶裏的資金全部轉移到了境外。
“他早就知道我們要行動,提前跑了。”陸崢的眼神沉了下來,“立刻封鎖所有交通要道,發布通緝令,一定要把他抓迴來!”
就在這時,夏晚星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蘇蔓打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晚星,不好了!我弟弟的手術出問題了,醫生說他現在情況很危急,需要立刻輸血,但是醫院裏沒有合適的血型,你能不能過來一下?你的血型和我弟弟的一樣。”蘇蔓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非常焦急。
夏晚星心中一緊,蘇蔓的弟弟和她確實是同一血型。但現在這個時候,她根本走不開。
“蔓蔓,我現在有很重要的工作,走不開。”夏晚星說道,“你讓醫生再想想辦法,或者聯係一下血站。”
“不行,時間來不及了,醫生說他現在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晚星,求你了,過來救救我弟弟吧,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夏晚星看著陸崢,麵露難色。
陸崢沉思片刻,說道:“你去吧,這裏有我們。注意安全,如果有任何異常,立刻聯係我。”
“謝謝你。”夏晚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向電梯跑去。
陸崢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蘇蔓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太巧合了。他總覺得,這背後一定有什麽陰謀。
“立刻查一下蘇蔓弟弟的病情和手術情況,還有醫院的相關資訊。”陸崢對身邊的隊員說道。
“是!”隊員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調查。
陸崢則走到電腦前,繼續檢視高天陽的資料,希望能找到他逃跑的線索。
而此時,夏晚星已經驅車趕往江城醫院。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