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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9章密檔疑雲,暗線初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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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初秋總帶著黏膩的濕意,九月的午後,陽光被厚重的雲層壓得透不過氣,連帶著長江路的梧桐葉都蔫蔫地垂著,風一吹,落下的黃葉沾著地麵的潮氣,在街角積起薄薄一層。

江城檔案館藏在長江路中段的老巷子裏,灰磚青瓦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褪色的木質牌匾,旁邊立著的公示牌蒙著一層細灰,看起來冷清又陳舊,恰合了它作為“磐石”行動組核心聯絡點的偽裝。

陸崢推開檔案館虛掩的木門時,掛在門楣的銅鈴輕響了一聲,細碎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裏蕩開,驚飛了窗台上棲息的一隻麻雀。大廳裏擺著幾排掉漆的木質書架,上麵胡亂碼著些地方誌和舊報紙,陽光從高窗斜斜切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塵埃在光柱裏緩緩浮動,空氣中彌漫著舊紙的黴味和淡淡的樟木香氣。

“來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老鬼背對著陸崢,正站在一排標著“江城工業誌·一九八零-一九九零”的檔案架前,手裏捏著一把竹製書簽,慢悠悠地整理著。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中山裝,頭發花白了大半,脊背微微佝僂,看起來就是個守了半輩子檔案的老管理員,唯有那雙藏在老花鏡後的眼睛,偶爾抬眼時,會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陸崢反手帶上木門,銅鈴的餘音消散,他走到距離老鬼三米遠的地方站定,微微頷首:“老鬼。”這是他第三次來檔案館見老鬼,前兩次都是匆匆交接情報,從未像今天這樣,老鬼特意讓他在這個非聯絡時間過來,定是有重要指令。

老鬼沒有迴頭,依舊慢條斯理地將書簽插進檔案冊裏,聲音壓得極低,剛好能讓陸崢聽清:“‘深海’計劃的核心防護方案,沈知言那邊已經提交到科委了,不出意外,三天後會移交給我們一份副本,你的首要任務,從今天起,從外圍安保轉為貼身防護。”

陸崢的眉峰微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鋼筆——那是他的應急聯絡器,筆帽裏藏著微型錄音和定位晶片。他原本的任務是借著《江城日報》社會版記者的身份,在沈知言所在的江城航天科研所周邊布控,排查可疑人員,如今突然轉為貼身防護,意味著“深海”計劃的暴露風險,比預想中更高。

“科研所的安保係統不是剛升級過?”陸崢沉聲問,“馬旭東上週才做的滲透測試,說三道防線,除非是頂尖黑客,否則根本攻不進去。”

“防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鬼終於轉過身,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扔給陸崢,“昨天淩晨,沈知言的私人實驗室,被人入侵了。”

陸崢伸手接住檔案袋,指尖觸到紙袋粗糙的質感,他沒有立刻開啟,隻是抬眼看向老鬼,等著後續的資訊。檔案袋很輕,裏麵似乎隻有幾張紙,想來是老鬼整理後的關鍵資訊,而非完整的技術報告。

“不是網路入侵,是物理滲透。”老鬼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微涼的風灌進來,吹散了廳裏的黴味,“實驗室在科研所主樓的地下二層,門禁是虹膜加指紋雙重驗證,還有二十四小時的紅外監控,昨天淩晨一點,監控突然黑屏了三分鍾,就是這三分鍾,有人進了實驗室,動了沈知言的實驗資料盤。”

“資料丟了?”陸崢追問,手指已經捏住了檔案袋的封口。

“沒丟。”老鬼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卻沒有點燃,隻是夾在指間轉著,“馬旭東淩晨四點接到的通知,趕過去的時候,發現資料盤被人動過,但裏麵的核心資料沒少,隻是被複製了一份。對方很謹慎,沒留下任何指紋和腳印,隻在資料盤的底座下,留了這個。”

陸崢此時已經開啟了檔案袋,裏麵果然隻有三張紙,第一張是實驗室監控的截圖,黑屏前的最後一幀,隻有一片模糊的光影,第二張是馬旭東的技術檢測報告,上麵寫著“資料盤有被外接裝置讀取的痕跡,未發現病毒及後門程式”,第三張,是一張放大的照片,照片裏是一枚小小的、銀色的蛇形徽章,徽章隻有指甲蓋大小,蛇頭微微抬起,嘴裏吐著信子,工藝精緻,在照片裏泛著冷光。

“蝰蛇。”陸崢的聲音沉了下來,指尖落在照片上的蛇形徽章上,指腹摩挲著那冰冷的紋路,這個標誌,他太熟悉了。在海外潛伏的三年裏,他曾三次與帶有這個標誌的諜報人員交鋒,對方行事狠辣,不留痕跡,是國安部重點盯防的境外諜報組織。

老鬼點了點頭,將煙塞迴口袋,語氣凝重:“沒錯,是蝰蛇。看來他們早就盯上‘深海’計劃了,這次隻是試探,接下來,隻會更瘋狂。”

“沈知言那邊知道嗎?”陸崢問,他想起第一次見沈知言的場景,上週在科研所的咖啡廳,他借著采訪的名義接觸對方,那個三十五六歲的物理學博士,戴著黑框眼鏡,說起“深海”計劃時眼睛發亮,談及外界的紛擾時,卻一臉茫然,顯然是醉心科研,對諜戰的兇險一無所知。讓這樣一個人,知道自己被境外諜報組織盯上,恐怕會亂了分寸。

“暫時沒告訴他,隻說是實驗室裝置故障。”老鬼道,“科委那邊已經打過招呼,科研所的安保級別提到最高,但是防不勝防,蝰蛇的人無孔不入,所以才讓你轉為貼身防護,從明天起,你以《江城日報》專訪記者的名義,進駐科研所,二十四小時跟著沈知言。”

“專訪記者的身份,最多能待三天。”陸崢冷靜分析,“久了會引起懷疑,尤其是科研所的安保部門,他們對陌生人員的警惕性很高。”

“這點我已經安排好了。”老鬼從書架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藍色的工作證,扔給陸崢,“江城科委的特聘資料員,臨時的,有效期一個月,許可權足夠你跟著沈知言進出實驗室和辦公區。記住,你的任務隻有一個,保護沈知言的安全,別讓他出任何意外,資料丟了可以再做,人沒了,‘深海’計劃就徹底停了。”

陸崢接住工作證,翻開看了一眼,上麵貼著他的一寸照,名字還是陸崢,職務是科委特聘資料員,蓋著江城科委的紅色公章,做工逼真,足以以假亂真。他將工作證收好,放進內側口袋,又把檔案袋摺好,塞進隨身的帆布包——那是他作為記者的標配,包裏除了筆記本和相機,還藏著一把微型手槍和兩盒消音子彈。

“還有一件事。”老鬼的語氣忽然緩了緩,像是想起了什麽,“沈知言身邊有個助手,叫林小棠,二十四歲,是他帶的研究生,你注意著點,別跟她起衝突。”

陸崢挑眉:“自己人?”能讓老鬼特意叮囑,顯然不是普通的學生。

老鬼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半年前安插進去的,身手不錯,擅長近身格鬥和反跟蹤,她是你的後手,平時不用聯係,真到了緊急情況,她會主動配合你。”

陸崢心中瞭然,這樣的安排最穩妥,雙保險的防護,既不會因為聯絡頻繁暴露,又能在關鍵時刻形成配合。他應了一聲:“知道了。”

“還有,夏晚星那邊,我已經跟她通了氣,她會借著和科研所合作的名義,時不時去那邊,你們倆保持距離,表麵上不認識,必要時,她會給你提供情報支援。”老鬼又道,這是陸崢和夏晚星第一次正式被安排協同任務,上次在江邊的情報截獲任務,純屬意外,兩人當時互相試探,險些動手,如今要在同一戰場配合,難免需要磨合。

陸崢想起那個女人,一身紅色的長裙,站在江邊的晚風裏,指尖夾著一支煙,眼神冷豔,嘴角卻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公關總監身份做得滴水不漏,身手也利落,那天截獲情報時,她出手的速度,比他見過的不少男特工都快。隻是兩人的初次碰麵太過劍拔弩張,想要做到默契配合,怕是沒那麽容易。

“我會注意。”陸崢沒有多言,任務在前,個人成見不值一提。

老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你們倆都是好手,別因為一點過節誤了大事,‘深海’計劃是國家級機密,容不得半點差池。好了,沒別的事了,你先迴去,明天一早去科研所報到,記住,你的身份是資料員,不是記者,少說話,多觀察。”

“是。”陸崢再次頷首,轉身走向木門,銅鈴輕響,他的身影消失在老巷的樹蔭裏,老鬼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拐過巷口,才緩緩收迴目光,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老槍,蝰蛇動了,陸崢已經到位,接下來,看你的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模糊的電流聲,隨後是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隻說了兩個字:“放心。”便結束通話了電話。老鬼放下電話,走到檔案架前,抽出最底層的一個檔案冊,翻開,裏麵沒有紙頁,隻有一個微型的加密硬碟,他摩挲著硬碟,眼底滿是複雜,十年了,夏明遠,你在蝰蛇內部,也該熬到頭了。

陸崢離開檔案館後,沒有直接迴住處,而是驅車去了江城航天科研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停在停車場的角落,坐在車裏,開啟了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再次翻看起那張蛇形徽章的照片。

蝰蛇的人,竟然已經滲透到江城了,而且能悄無聲息地進入沈知言的私人實驗室,可見其在江城的潛伏勢力,遠比想象中要深。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馬旭東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馬旭東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了過來:“崢哥,咋了?是不是老鬼又給你派活了?我跟你說,昨天那實驗室的監控,我查了一晚上,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了,三分鍾的黑屏,竟然是通過科研所的備用電源切入的,手法太專業了,我都差點栽了。”

馬旭東今年二十六歲,是國安部特招的技術天才,十七歲就拿下了全國網路安全大賽的冠軍,表麵上是江城大學附近一家網咖的網管,實則是“磐石”行動組的技術核心,負責網路攻防和電子裝置改造,陸崢的那支鋼筆聯絡器,就是他的手筆。

“別廢話。”陸崢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去,帶著一絲冷意,“你查一下,蝰蛇的標誌,是不是一枚銀色的蛇形徽章。”

電話那頭的馬旭東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劈裏啪啦的鍵盤聲,過了不到十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嚴肅了不少:“崢哥,你咋知道的?我這裏有蝰蛇的資料,他們的核心成員,都會佩戴一枚銀色蛇形徽章,等級不同,徽章的紋路不一樣,普通成員是光麵蛇身,小頭目是蛇身帶紋,高層是蛇頭鑲鑽,你手裏的那枚,是哪種?”

陸崢看著照片裏的徽章,蛇身光滑,沒有紋路:“光麵的。”

“那就是普通行動成員。”馬旭東道,“但能做到物理滲透科研所實驗室的,絕對不是普通成員,蝰蛇的人,向來是等級分明,普通成員隻負責執行簡單任務,這種高難度的滲透,至少是小頭目級別,看來這枚徽章,是對方故意留下的,挑釁我們。”

陸崢的指尖敲著方向盤,發出規律的輕響,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挑釁?還是另有目的?”他總覺得,對方既然能做到不留痕跡,就不會無緣無故留下一枚徽章,這背後,怕是藏著更深的算計。

“不管是什麽目的,反正沒安好心。”馬旭東的鍵盤聲再次響起,“崢哥,我已經把科研所的監控係統全部升級了,加了三層防火牆,還有動態追蹤,隻要對方再敢碰,我絕對能鎖定他的位置。對了,老鬼是不是讓你貼身保護沈知言?我給你準備了點東西,晚上給你送過去,保證實用。”

“不用,我去你那拿。”陸崢道,“晚上八點,網咖後門。”

“行,我等你。”馬旭東應下,又忍不住多嘴,“崢哥,你小心點,蝰蛇的人都狠得很,我查過他們的資料,手上都沾著血。”

“知道。”陸崢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在副駕駛,目光看向科研所的方向。那片現代化的建築群,在初秋的霧靄裏顯得格外肅穆,科研所的大門口,有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站崗,圍牆外拉著鐵絲網,看起來固若金湯,可陸崢知道,真正的危險,從來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他坐了大約十分鍾,發動車子,驅車前往江城日報社。作為偽裝身份,他還是需要去報社露個麵,否則長時間不上班,難免引起懷疑。報社裏的氛圍依舊閑散,社會版的主編看到他,隨口問了幾句最近的采訪進度,陸崢借著“跟進科委的科研專案”為由,搪塞了過去,順手拿了幾份最新的報紙,便離開了報社。

走出報社大門時,夕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江城的街道上,將梧桐葉的影子拉得很長。陸崢剛走到車邊,就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後背上,那道視線冰冷而銳利,帶著一絲熟悉的敵意。

他沒有迴頭,裝作整理車鑰匙的樣子,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四周,街道上人來人往,行色匆匆,看起來並無異常,可那道視線,卻像一根針,死死地紮在他的後心。

是蝰蛇的人?還是另有其人?

陸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通過車內的後視鏡,再次觀察後方。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緩緩從他的車旁駛過,車窗半降,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陳默。

陸崢的瞳孔微縮,指尖猛地攥緊了方向盤。陳默坐在副駕駛,穿著一身警服,肩章上的警銜是一級警司,他的目光透過車窗,與陸崢在後視鏡裏對視,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裏帶著一絲挑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車子緩緩駛過,陳默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陸崢,直到黑色大眾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那道冰冷的視線,才終於消散。

陸崢靠在座椅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滿是凝重。陳默怎麽會在這裏?他是江城刑偵支隊的副隊長,按理說,報社這邊的轄區,不歸他管,他出現在這裏,絕不是巧合。

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深海”計劃?

陸崢和陳默是警校的同班同學,也是最好的兄弟,兩人當年在警校,成績不相上下,被稱為“警校雙璧”,畢業後,兩人同時進入國安係統,可就在三年前,陳默的父親因涉嫌泄露國家機密被逮捕,判處無期徒刑,陳默因此對體製失望,遞交了辭呈,隨後便杳無音信,再次出現,竟是以江城刑偵支隊副隊長的身份,而且,看他剛才的眼神,顯然已經站到了對立麵。

上次在科研所附近的咖啡廳,陸崢就看到過陳默的車,隻是當時對方沒有露麵,他還心存一絲僥幸,以為隻是巧合,可今天,陳默的刻意對視,無疑是在告訴他,他們之間,早已不是兄弟,而是敵人。

陳默,到底是不是蝰蛇的人?

陸崢發動車子,驅車離開,腦海裏反複迴放著陳默的眼神,那抹挑釁背後,似乎藏著什麽,讓他捉摸不透。如果陳默真的投靠了蝰蛇,那麽“磐石”行動組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晚上八點,江城大學附近的“旭東網咖”後門,一條狹窄的小巷,路燈忽明忽暗,巷口堆著幾個垃圾桶,散發著淡淡的異味。

陸崢的車停在巷口,他剛推開車門,就看到馬旭東從網咖後門跑出來,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網癮青年,絲毫看不出是個技術天才。

“崢哥,這裏。”馬旭東壓低聲音,衝陸崢招了招手,跑到車邊,將雙肩包遞給陸崢,“都給你準備好了,裏麵有微型耳麥,續航二十四小時,能和我直接連通,還有一把微型***,射程五米,無聲無息,還有幾個追蹤器,貼在車底或者衣服上都可以,防水防磁,還有這個。”

馬旭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盒子,開啟,裏麵是一枚看起來普通的紐扣,“這是*****,解析度超高,晚上也能拍清楚,扣在衣服上,沒人能發現。”

陸崢接過雙肩包,開啟看了一眼,裏麵的東西擺放整齊,一應俱全,他將盒子收好,把雙肩包背在身上:“謝了。”

“跟我客氣啥。”馬旭東擺了擺手,靠在車邊,壓低聲音,“崢哥,我查了一下陳默的資料,他半年前調到江城刑偵支隊,一路升到副隊長,速度快得離譜,而且他背後的靠山,是市局的副局長,聽說那個副局長,和江城商會的高天陽走得很近。”

陸崢的眉峰微挑:“高天陽?”這個名字,他在老鬼給的資料裏見過,江城商會會長,身家數十億,涉足房地產、進出口貿易等多個領域,老鬼標注的是“疑似蝰蛇外圍人員,重點觀察”。

“對,就是他。”馬旭東道,“高天陽的商會,半年前和一家境外的科技公司合作,那家公司,背後就是蝰蛇,我查過,那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在開曼群島,實際控製人是個神秘人物,根本查不到身份。”

線索,似乎漸漸交織在了一起。陳默的靠山是市局副局長,副局長與高天陽交好,高天陽與蝰蛇控製的境外公司合作,而陳默,又出現在報社附近,盯著自己。這一切,絕不是巧合。

“繼續查高天陽和陳默,有任何線索,立刻告訴我。”陸崢沉聲吩咐,他有種預感,高天陽和陳默,將會是他們接下來調查的關鍵。

“放心,我已經在他們的手機和車上裝了追蹤器,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下。”馬旭東拍了拍胸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的技術,你還不放心?就算是國家級的加密係統,我也能給它破開。”

陸崢看著他,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別大意,蝰蛇的技術人員也不是吃素的,小心被反追蹤。”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馬旭東擺了擺手,“崢哥,你明天去科研所,萬事小心,沈知言那邊,我也會監控著,一旦有異常,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陸崢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驅車離開。車子行駛在江城的夜色裏,街道兩旁的霓虹燈閃爍,映在車窗上,光影變幻。陸崢開啟車載音響,舒緩的音樂流淌出來,可他的心情,卻一點也不舒緩。

蝰蛇的試探,陳默的出現,高天陽的疑點,還有老鬼口中的“老槍”,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江城籠罩,而他和夏晚星,還有整個“磐石”行動組,都身處這張網的中心,前路未知,兇險難料。

他將車停在住處樓下的停車場,上樓,開啟房門,屋內一片漆黑,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陽台,推開窗戶,江城的夜景盡收眼底,遠處的江麵上,貨輪的燈光忽明忽暗,像一雙雙窺探的眼睛。

他從雙肩包裏拿出那枚蛇形徽章的照片,貼在陽台的玻璃上,借著遠處的燈光,靜靜看著。十年前,夏明遠“犧牲”的那起任務,追查的也是蝰蛇,當時的現場,也發現了一枚同樣的蛇形徽章。老鬼說,夏明遠可能未死,那麽,當年的任務,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夏明遠的假死,是不是為了潛伏進蝰蛇內部?

太多的疑問,盤旋在陸崢的腦海裏,沒有答案。他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裏的一個號碼,備注是“夏晚星”,這是老鬼昨天剛發給他的,說是緊急情況下的聯絡方式。他的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現在,還不是聯係的時候。

他走到客廳,開啟燈,將雙肩包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整理好,微型耳麥塞進耳朵,*****扣在襯衫的紐扣上,微型***藏在腰間,一切準備就緒。

明天,他將以科委資料員的身份,進駐江城航天科研所,貼身保護沈知言,而這場圍繞“深海”計劃的諜報交鋒,也將正式拉開序幕。

陸崢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正從街角走過,身姿曼妙,正是夏晚星。她似乎察覺到了樓上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與陸崢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她的嘴角勾著一抹冷豔的笑意,抬手衝他比了一個“小心”的口型,隨後便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陸崢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了平靜。看來,夏晚星也在暗中布控,他們的戰場,早已重疊,而他們的配合,也將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江城的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蝰蛇的獠牙,已經悄然露出,而“磐石”行動組的獵網,也正在緩緩張開。一場關於國家機密的生死博弈,一場關於信念與立場的終極交鋒,即將在這座江城,轟轟烈烈地上演。而陸崢和夏晚星,這對初出茅廬的搭檔,將在這場諜影重重的較量中,並肩前行,直麵所有的危險與挑戰,守護著屬於國家的秘密,也守護著心中的正義。

窗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梧桐葉嘩嘩作響,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前奏。而陸崢的目光,卻愈發堅定,他知道,從他接下任務,空降江城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迴頭路了。潛龍入江,必當掀起驚濤駭浪,蝰蛇再兇,也終將被斬於劍下。

陸崢收迴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夏晚星的突然出現絕非偶然。她既然能精準捕捉到他的位置,想必也對科研所周邊的布控瞭如指掌,這倒省了後續協同的磨合成本,隻是那雙帶著審視與戒備的眼睛,讓他清楚兩人之間的信任壁壘並非一朝一夕能打破。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攤開江城航天科研所的佈局圖,這是馬旭東連夜破解安保係統後調取的內部資料。圖上用紅色標記出沈知言的辦公區、私人實驗室以及日常動線,綠色標注著安保崗哨和監控盲區。陸崢的指尖順著沈知言從辦公樓到實驗室的路徑劃過,在一處綠植茂密的拐角停下——這裏是監控盲區,且緊鄰科研所的側門,最易成為伏擊點。他拿出筆,在旁邊標註上“重點布控”,又在實驗室的通風管道入口畫了個圈,物理滲透的漏洞往往藏在這些被忽視的角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鬼發來的加密資訊:“高天陽今晚在臨江酒店有密會,夏晚星跟進,你專註明日任務,勿輕舉妄動。”陸崢皺了皺眉,高天陽此時的密會,大概率與蝰蛇的下一步行動有關,夏晚星孤身跟進,風險不小。但他深知任務優先順序,沈知言的安全是底線,他不能因小失大。他迴了個“收到”,將手機調成靜音,重新聚焦在佈局圖上。

忽然,他注意到實驗室的備用電源介麵位置,與馬旭東提到的入侵切入點高度吻合。對方能精準找到這個漏洞,說明內部極有可能有內鬼。他立刻撥通馬旭東的電話,壓低聲音:“查一下科研所負責電力維護的團隊,尤其是近半年入職或有異常接觸記錄的人。”

“收到,崢哥,我這就查。”馬旭東的鍵盤聲在電話那頭急促響起,“對了,我剛監測到陳默的手機訊號,他也在臨江酒店附近,看來高天陽的密會,他也盯上了。”

陸崢的心猛地一沉。陳默出現在那裏,是巧合,還是與高天陽的密會有關?如果陳默真的與蝰蛇勾結,那夏晚星的處境便愈發危險。他走到窗邊,看向臨江酒店的方向,夜色中,那棟高樓的燈光璀璨,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各方勢力捲入其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必須相信夏晚星的能力,也必須守住自己的陣地。他將佈局圖收好,拿出微型耳麥戴上,除錯了一下頻道,清晰的電流聲傳來,馬旭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崢哥,除錯完畢,明天全程線上。”

“好。”陸崢應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江城夜景。這座城市,一半是繁華,一半是暗湧,而他,已然站在了風暴的中心。明天,進駐科研所,貼身防護沈知言,這隻是開始。蝰蛇的獠牙、內鬼的陰影、陳默的立場、夏明遠的謎團,所有的線索都將在接下來的交鋒中逐漸清晰,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緊手中的武器,守住心中的信念,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步步為營,直至勝利。

夜色漸深,江城的燈光依舊閃爍,隻是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裏,暗流正悄然湧動,一場生死較量,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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