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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9章舊傷,江城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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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十月,秋雨連綿。

陸崢站在《江城日報》社三樓的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撐傘匆匆的行人。雨滴打在玻璃上,順著光滑的表麵往下淌,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他的右手插在褲兜裏,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硬幣——那是三天前在現場撿到的,一枚普通的五角硬幣,但背麵刻著一個極小的符號,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一條蝰蛇。

“陸崢,開會了。”

身後傳來同事的招呼聲。他應了一聲,將硬幣收迴口袋,轉身走進會議室。

周例會是報社的老規矩,各部門匯報選題,主編點評分配。陸崢坐在角落,筆記本攤開,筆尖在紙上劃拉著無關緊要的線條。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兒。

“……城東化工廠那個汙染舉報,繼續跟一下……”主編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陸崢,你上週那個企業家的專訪反響不錯,這周有沒有新想法?”

陸崢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正在梳理幾個線索,下週報給您。”

主編點點頭,繼續點名下一個人。

會議持續了四十分鍾。散會後,陸崢迴到自己的工位,開啟電腦,漫無目的地瀏覽著新聞頁麵。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看似在寫稿,實則在腦中複盤昨晚的行動。

三天前那場交鋒,太蹊蹺了。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他們剛截獲那條情報不到兩個小時,黑客攻擊就開始了。馬旭東說那是“聲東擊西”,真正的目標是沈知言的實驗資料備份伺服器。但陸崢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那個蝰蛇符號,為什麽會出現在現場?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四周。同事們各忙各的,沒有人注意他。他開啟一個加密檔案,輸入密碼,裏麵是老鬼昨晚傳給他的資料——

高天陽,江城商會會長,四十五歲,名下產業涉及房地產、餐飲、進出口貿易。表麵上是成功商人,實則在黑市有廣泛人脈,與多個境外公司有資金往來。老鬼懷疑他是“蝰蛇”的情報來源之一,但沒有確鑿證據。

陸崢盯著螢幕上高天陽的照片——一張標準的成功人士臉,笑容得體,眼神精明。這種人在各種商會活動上隨處可見,看起來毫無破綻。

但陸崢見過太多“毫無破綻”的人了。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高天陽的履曆上。某年某月,成立天陽貿易公司;某年某月,當選江城商會副會長;某年某月,赴東南亞考察……

東南亞。

陸崢的眉頭微微皺起。東南亞是“蝰蛇”活動頻繁的地區,高天陽去那裏“考察”,是真的考察,還是另有目的?

他正準備深入調查,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他接起,沒有說話。

“陸記者,有空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想跟你聊聊高天陽的事。”

陸崢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聲音依然平穩:“你是誰?”

“一個知道內情的人。下午三點,江城老碼頭,三號倉庫。一個人來。”電話結束通話。

陸崢盯著手機螢幕,那條通話記錄瞬間消失——對方用了加密技術,無法追蹤。

他站起身,走向主編辦公室。

“主編,下午出去跑個線索。”

---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江城老碼頭。

這裏曾是江城最繁華的貨運碼頭,二十年前隨著新港口的啟用而廢棄。如今隻剩下幾座鏽跡斑斑的倉庫和停泊在岸邊的小漁船。秋雨過後,空氣中彌漫著江水與鐵鏽混合的味道。

陸崢把車停在一公裏外,步行過來。他沒有穿雨衣,隻套了一件黑色夾克,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滴。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將每一個可能的掩體、每一個可疑的角落都收入眼底。

三號倉庫在最深處,靠近江邊。倉庫大門半開著,裏麵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麽。

陸崢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既然約我來,就出來見見。”他對著黑暗開口。

沉默了幾秒,倉庫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慢慢靠近門口。

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發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穿著一件舊棉襖,像是碼頭常見的退休工人。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

“陸記者,請進。”男人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崢沒動:“就在這兒說吧。”

男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警惕性挺高。行,就在這兒說。”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陸崢。

陸崢接過,沒有立刻開啟。

“這是什麽?”

“高天陽跟境外公司簽的合同影印件。”男人說,“上麵有他的簽名和公章。日期、金額、交易內容,都寫得清清楚楚。”

陸崢開啟信封,抽出一遝紙。確實是合同,中英雙語,甲方是高天陽的天陽貿易公司,乙方是一家註冊地在東南亞的公司。合同內容是“技術諮詢服務”,金額是三百萬美元。

“技術諮詢服務?”陸崢抬頭看男人,“這能說明什麽?”

男人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那家公司,表麵上是做貿易的,實則是境外情報組織的白手套。高天陽跟他們簽的合同,根本不是技術諮詢,是賣情報。”

陸崢盯著他:“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就是經手人。”男人的聲音更低了幾分,“那幾份合同,是我幫他擬的。”

陸崢沉默了幾秒。

“你是誰?”

男人沒有迴答,而是反問他:“你認識夏明遠嗎?”

陸崢心頭一震,但麵上不動聲色:“不認識。”

“不認識?”男人盯著他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那你為什麽在查高天陽?”

陸崢沒有迴答。

男人忽然歎了口氣。

“別裝了。”他說,“我知道你是誰的人。老鬼的人,對吧?”

陸崢的右手不動聲色地往腰後摸去——那裏別著一把匕首。

男人注意到他的動作,苦笑著搖搖頭:“不用緊張。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是來還債的。”

“還什麽債?”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陸崢以為他不會迴答了。

“十年前,夏明遠救過我一命。”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那時候我是他發展的線人,幫他盯著高天陽。後來夏明遠‘犧牲’了,我就撤了。這些年我一直躲著,不敢露麵。但現在——”

他抬起頭,看著陸崢。

“現在高天陽要跑路了。他手裏有一份名單,上麵全是跟‘蝰蛇’合作過的本地商人。如果那份名單落到境外手裏,江城至少要倒下一半的企業。”

陸崢盯著他,腦中飛速轉動。

夏明遠救過的線人?夏明遠十年前就在查高天陽?那份名單——

“名單在哪兒?”

男人搖頭:“我不知道。高天陽藏東西的本事一流,我隻知道有這個東西,不知道藏在哪兒。但我可以給你一個線索——”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身體一震。

陸崢看見他的胸口綻開一朵血花。

槍聲幾乎在同時響起——裝了***,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碼頭裏依然清晰可辨。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陸崢一把扶住他,將他拖進倉庫,躲在門後。他的目光掃向槍聲傳來的方向——江麵上,一艘快艇正飛速離去,快艇上的人影模糊不清。

他低頭看懷裏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正在渙散,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陸崢的手,在他掌心劃了幾下。

然後,他的手垂落,再無聲息。

陸崢低頭看自己的掌心。

男人在他掌心劃了三筆——

一個“十”,一個“口”,一個“木”。

十口木?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那是一個字。

“架”。

架?什麽意思?

他來不及細想,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把男人輕輕放下,從後門離開倉庫,消失在碼頭的陰影裏。

---

晚上七點,江城檔案館。

老鬼坐在他那間堆滿舊檔案的辦公室裏,聽完陸崢的匯報,沉默了很久。

“夏明遠的舊線人。”他終於開口,聲音裏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他叫什麽名字?”

“他沒說。”陸崢道,“他隻說十年前夏明遠救過他。”

老鬼站起身,走到牆邊那排巨大的檔案櫃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翻找了一陣,抽出一個泛黃的資料夾。

“錢大勇。”他把資料夾遞給陸崢,“五十二歲,以前是高天陽公司的會計。十年前主動聯係國安,提供了幾條有價值的情報。後來夏明遠‘犧牲’,他就斷了聯係。我們以為他撤出去了,沒想到一直躲在江城。”

陸崢翻開資料夾。裏麵是錢大勇的照片和資料,還有幾張手寫的情報記錄。那些字跡歪歪扭扭的,但內容很詳細,記錄的都是高天陽公司與境外公司的可疑交易。

“他給的這個——”陸崢把那份合同影印件遞給老鬼,“您看看。”

老鬼接過,仔細翻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三百萬美元的技術諮詢費……”他喃喃道,“高天陽那個破公司,有什麽技術值得人家花三百萬?”

“所以是幌子。”陸崢說,“真正的交易是情報。”

老鬼點頭,把合同放在桌上。

“那個在他掌心劃的字,你確定是‘架’?”

陸崢閉上眼,迴憶著錢大勇的動作——三筆,一個“十”,一個“口”,一個“木”。

“應該是。”他睜開眼,“但我不確定是指什麽。”

老鬼沉思片刻,忽然問:“高天陽的公司,叫什麽名字?”

“天陽貿易。”

“地址呢?”

“江城開發區,華泰大廈十八樓。”

老鬼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張江城地圖前,盯著華泰大廈的位置看了很久。

“如果錢大勇說的那份名單真的存在,”他緩緩開口,“最有可能藏在哪兒?”

陸崢也走到地圖前。

“不在公司。”他說,“太容易被查到。高天陽這麽精明的人,肯定會選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

陸崢盯著地圖,腦中飛速轉動。錢大勇臨死前劃的那個“架”字,到底是什麽意思?架——架子?支架?框架?

他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老碼頭。”他說。

老鬼轉頭看他。

“錢大勇約我去老碼頭見麵,說明那裏是他熟悉的地方。他臨死前留下這個線索,很可能指向老碼頭的某個地方。”

“老碼頭那麽大,具體哪兒?”

陸崢閉上眼,迴憶著今天去過的三號倉庫。倉庫裏堆著各種雜物,舊輪胎、廢鐵、破漁網……等等。

他睜開眼。

“三號倉庫裏,有一個貨架。”他說,“上麵堆滿了舊漁網。那個貨架,是鐵的,生了鏽,看起來用了很多年。”

老鬼的眼睛亮了。

“你是說——”

“錢大勇劃的那個‘架’字,可能就是指那個貨架。”陸崢道,“他把什麽東西,藏在了那個貨架裏。”

---

晚上九點,老碼頭,三號倉庫。

雨已經停了,但江風很大,吹得倉庫的鐵皮屋頂嘎嘎作響。陸崢和老鬼站在那個貨架前,用手電筒照著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鐵貨架,五層,每層都堆滿了破舊的漁網和繩索。灰塵很厚,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

老鬼戴上手套,開始一件件搬動那些漁網。陸崢則用手電筒仔細檢查貨架的每一根鐵管。

檢查到第三層時,他忽然發現有一根鐵管的介麵處,焊點不太對勁。不是常見的圓形焊點,而是扁平的,像是被人重新焊過。

“這裏。”他壓低聲音。

老鬼湊過來,看了看那根鐵管,從工具包裏掏出一把小刀,輕輕撬動那個扁平的焊點。

焊點鬆動了。

老鬼用小刀撬開那層薄薄的鐵皮,裏麵露出一個塑料包裹。

他把包裹取出,開啟——

裏麵是一個u盤和一封信。

信紙上隻有一行字,是手寫的:

“名單在此。若我死了,交給老鬼。——錢大勇”

老鬼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把u盤收好,把信折起來,放進口袋。

“走吧。”他說。

兩人離開倉庫,消失在夜色中。

---

淩晨兩點,檔案館。

馬旭東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u盤裏的內容已經讀取出來,是一個加密的資料夾。

“這加密方式……”他皺著眉頭,“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能破解嗎?”陸崢問。

“能,但需要時間。”馬旭東道,“至少三天。”

老鬼點頭:“三天就三天。這東西我們等了十年,不差這三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夏明遠如果知道這件事,”他緩緩開口,“會很高興。”

陸崢沉默。

他想起錢大勇臨死前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如釋重負。好像把這份名單交出去,他就完成了這輩子最後的心願。

夏明遠救過的人,等了十年,終於還了這份恩情。

“老鬼。”陸崢忽然開口,“夏明遠……真的死了嗎?”

老鬼的背影微微一僵。

很久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迴答你。”

他轉過身,看著陸崢。

“但你可以記住一件事——在這個行當裏,死不一定死,活不一定活。有時候,你以為死了的人,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突然出現。”

陸崢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裏麵讀出什麽。

但老鬼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什麽都看不出來。

---

三天後,馬旭東成功破解了u盤。

名單上有一百三十七個人名,每一個都標注著與“蝰蛇”合作的細節——時間、地點、金額、提供的情報內容。高天陽的名字排在第一個,後麵跟著江城的各路商人、官員、甚至還有幾個科研院所的人。

沈知言的助手林小棠,也在名單上。

但名字後麵標注的不是“合作”,而是“監視”。

陸崢盯著那個名字,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林小棠——那個看起來文文靜靜、一心做學問的年輕女孩,是老鬼安插在沈知言身邊的保鏢。她的名字出現在這份名單上,說明什麽?

說明“蝰蛇”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她的身份,卻不除掉她,也不暴露她——為什麽?

隻有一個解釋:她在“蝰蛇”眼裏,還有更大的利用價值。

陸崢拿起電話,撥通了老鬼的號碼。

“名單我看了。”他說,“林小棠有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老鬼說,“但問題不在她身上。”

“什麽意思?”

“她被人盯上了。”老鬼的聲音很低,“盯著她的人,纔是真正的問題。”

陸崢腦中靈光一閃。

“陳默?”

老鬼沒有迴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陸崢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窗外。

江城的夜色依舊平靜,車流依舊川流不息。但在那平靜的表麵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錢大勇死了,但他留下的名單,像一枚扔進深水裏的炸彈,即將掀起滔天巨浪。

而陸崢知道,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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