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情報,李峰此人極為謹慎,深居簡出,且住所安保措施嚴密。
因此,林易冇有選擇強攻正門,而是利用夜色掩護,讓老齊這個攀爬好手,藉助洋樓外牆的裝飾性凸起和排水管道,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二樓陽台。
“嗒”輕不可聞的一聲響,陽台門鎖在老齊特製的撬鎖工具下應聲而開。
林易一馬當先,腳步輕如狸貓,藉助驚人的臂力和良好的柔韌性,率先順著老齊上去的路線潛入陽台。
小馬緊隨其後,隻留兩人在樓下警戒,其餘八人分彆守住了房屋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防止李峰逃竄。
屋內一片漆黑,隻有書房方向透出微弱的燈光,伴隨著紙張翻動的輕微“沙沙”聲。
林易打了個手勢,老齊和小馬立刻分頭行動,一人守住書房門口,一人迅速檢查其他房間確認無人埋伏。
林易則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貼近書房虛掩的門縫,窺視著屋內的情況。
昏黃的檯燈光線下,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青年男子背對著門口,正伏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埋頭苦乾。
可他並非在處理公務,而是在數錢!
書桌上冇有檔案,冇有地圖,隻有一摞摞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美鈔,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墨光澤。
李峰的手指微微顫抖,正小心翼翼地撚開一遝嶄新的百元美鈔,一張、兩張、三張……他的動作專注而貪婪,彷彿在欣賞世界上最珍貴的藝術品。
他口中還唸唸有詞,似乎在計算著總額,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與興奮。
林易眼神一凜,確認目標無誤後,他猛地推開房門,聲音冰冷如鐵:“李參謀,好興致啊!大半夜的數錢!”
“誰?!”李峰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轉身,臉上血色瞬間褪儘,手中的美鈔“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說話的同時,李峰想要伸手去夠桌上的佩槍,可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三人氣質陰冷肅殺時,他的手僵住了。
他出槍的速度再快,會比這些每天玩槍的人快嗎?
尤其是在感受到林易那胸有成竹的自信氣質和看待氈板魚肉一般的傲慢眼神時,李峰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他似乎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你們……你們這些小嘍囉知道我是誰嗎!你們長官是誰?”李峰強作鎮定,試圖用官威壓人,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的心虛。
林易亮出證件,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軍情處的!李峰參謀,你涉嫌通敵叛國,出賣國家機密,跟我們走一趟吧!”
“汙衊!這是**裸的汙衊!”李峰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試圖將桌上的鈔票掃進抽屜:“我要見委員長!我要見陳主任!你們無權抓我!”
老齊一個箭步上前,配合林易如同鐵鉗般扣住李峰的手腕,輕易製止了他的動作。
小馬則迅速上前,將散落的美鈔和桌上的存摺、以及抽屜裡幾本不同銀行的存摺、外幣債券等物證一一收攏。
當小馬拿起那本花旗銀行的存摺時,李峰的眼神徹底絕望了。
他的雙腿頓時一軟,若非老齊架著,幾乎癱倒在地。
“李參謀,看看這些!”
林易拿起一本存摺,隨意翻開一頁,指著上麵一連串令人咋舌的數字和頻繁的海外轉賬記錄:“你在侍從室接觸到的核心軍事情報、會議紀要、甚至領袖的行程安排,就換來了這些冰冷的數字?”
李峰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存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不再掙紮,也不再辯解,隻是失魂落魄地看著滿桌、滿地的鈔票,如同大夢初醒。
突然,李峰猛地掙脫老齊的手,撲倒在地上,抓起一把散落的美鈔,緊緊攥在手心,又無力地鬆開,眼看著它們再次飄落,就像是握不住的流沙。
“錢......都是我的錢......”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眼淚鼻涕瞬間糊滿了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我是農民的兒子啊!我爹孃在地裡刨食,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銅板!我讀書的時候,餓得到處討過飯!我窮怕了!我真的窮怕了!”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一種扭曲的委屈,對著林易嘶喊道:“可這些錢、這些錢我一分都不敢花啊!我怕啊!我知道這是賣命的錢!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看著它們,摸著它們......好像這樣,就再也不用回到過去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了......”
望著這滑稽的一幕,林易隻覺得十分諷刺。
林易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帶走!所有贓款贓物,全部封存!”
隨著名單上近二十名涉案官員的歸案,加之早先抓獲的“摘星小組”涉案人員,軍情處大院終於人滿為患。
陰冷的審訊室早已裝不下了,每個隔間裡都關押著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失神落魄的“大人物”。
審訊科人員的低喝、受審者的哀嚎、以及刑具碰撞的冰冷聲響此起彼伏,聽來令人格外心悸。
由於牢房內一時關押不下這麼多人,所以隻能讓部分人蹲在大院操場上,如同待宰的牲口般擠在一起。
也許是天公有意懲罰這幫漢奸,蹲了冇一會,陰沉的天空就飄起了冰冷的雨絲。
一個個曾經位高權重、前呼後擁的官員們,此刻穿著被雨水打濕的單薄囚服或便裝,成為了軍情處的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