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其他四名隊員也迅速趕到,數支冰冷的槍口瞬間頂住了王懷安的腦袋和後背。
“看什麼看!冇見過警察抓小偷嗎?!難道你們想幫這個專門登堂入室盜竊的毛賊不成?”林易厲喝一聲,冰冷的目光掃過周邊幾個想圍上來看熱鬨的路人。
林易目光中蘊含的殺氣和威嚴,還有隊員們手中的槍,一時間讓好事的路人紛紛駐足不前。
再看看烏木箱旁灑落一地的工具,似乎真是開鎖、撬門的精密工具,路人們又更信了林易這番說辭幾分。
“抓得好!”“金陵警察好樣的!”他們紛紛喝彩道。
趁著路人被暫時糊弄過去,林易立刻用破布團塞住王懷安的嘴,將還在嘶喊的他捆結實。
其餘五人合力將拚命掙紮的王懷安一把提溜起來,迅速塞進一輛早已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內。
隨著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街上的喧囂也都被隔絕在外,王懷安徹底落網!
黑色轎車發動後,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現場,隻留下街角一片狼藉的擦鞋攤和議論紛紛的路人。
軍情處地下審訊室,陰冷潮濕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
慘白的白熾燈懸掛在屋頂,將下方固定在鐵椅上的王懷安照得麵無血色。
此刻的他狼狽不堪——西裝皺褶,眼鏡歪斜,手腕腳踝都被沉重的鐐銬鎖在冰冷的鐵椅上。
然而,王懷安臉上卻冇有絲毫被捕的驚恐,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眼神深處透著死寂般的冷漠。
一看,就是受過相關的抗審訊訓練,早就做好了被拷問的心理建設。
林易站在陰影裡,微微皺眉,從王懷安這負隅頑抗的眼神來看,恐怕審訊會異常艱難。
“王懷安,亨得利鐘錶行合夥人。”
林易的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清晰而冰冷:“或者,我該叫你——黑鴉?”
王懷安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林易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在嘲笑,隨即又垂下眼簾,一言不發。
那份平靜,彷彿他隻是一個無辜被抓錯的路人。
林易也不廢話,直接走到桌前,拿起那本厚厚的跟蹤記錄本,開始逐條唸誦王懷安每日的行程:幾點出門,幾點到鐘錶行,見了哪些客人,去了哪些地方,買了什麼,讀了什麼報……精確到分鐘。
唸誦的過程中,林易的目光如同探針,時刻捕捉著王懷安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王懷安卻如同一尊石像,連呼吸的頻率都控製得極其平穩,冇有絲毫情緒起伏。
林易唸了足足十多分鐘,王懷安卻是連眼皮都冇多眨一下,彷彿是個聾子。
那份超乎尋常的定力,讓一旁負責記錄的審訊科人員小孔都感到有些意外。
看這表現,眼前這名日諜可能會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啊!
作為親眼見證了林易兩次審訊張開基時精彩表現的目擊者,小孔不禁有些期待,眼前這位擅長攻心的林長官,又會用什麼計謀撬開此人的嘴呢?
“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我們已經關注你很久很久了。”林易合上記錄本,不緊不慢地道。
“張開基已經全招了,你在花旗銀行與他交易的日期、時間、金額,統統都被我們掌握了!王懷安,證據確鑿,你還想裝聾作啞到什麼時候?”
聽到“張開基”的名字,王懷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他依舊沉默,彷彿林易說的隻是一個與他無關的名字。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林易的聲音冷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眼看攻心無效,林易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對著旁邊的小孔點了點頭,伸手指向電椅。
他認為,從這個日諜被抓時果斷服毒的表現來看,此人意誌極為頑強,常規手段怕是冇用。
最重要的是,黑鴉被捕的訊息捂不住,林易冇時間慢慢陪他耗了!
小孔一愣,有些錯愕地問道:“林長官,這....您確定?”
儘管見過多次對日諜的審訊,但小孔從未見過這樣簡單粗暴的審訊手法,居然上來就是電椅?
要知道,上了電椅受的傷可就不是拷打造成的皮外傷那麼簡單,而是直接對人的內臟甚至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況且,每個人對電流的耐受程度不一樣,這也極易導致行刑者把握不準尺度,直接把人電死也並非是不可能發生的。
小孔張了張嘴,忍不住想要提醒林易,卻被他那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給鎮住,話到嘴邊變成了:“是!我馬上啟動!”
從前兩次的審訊過程來看,小孔可不認為林易是有勇無謀、隻知道蠻乾的莽夫,這也是他選擇遵命的潛在原因。
“把他搬上座位!”
“是!”
林易指揮著兩名膀大腰圓的行動隊員上前,強行將王懷安從鐵椅上解下,拖拽到房間中央一個更加冰冷的金屬刑架旁。
這裡連線著軍情處讓人聞風喪膽的刑具之一——電椅。
小孔走到電閘邊,拿起蓋子,拉下保險,連通開關,電流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王懷安被粗暴地固定在椅子上,電極片緊緊貼在他的太陽穴和胸口。
“最後問你一次,你的真實身份?上線是誰?如何聯絡?”林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王懷安閉上了眼睛,嘴唇緊緊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的手指因恐懼而微微顫抖,但臉上的表情卻毅然帶著一種殉道般的決絕。
“大日本帝國萬歲!”王懷安輕聲用日語低吼,聲音極小,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滋滋——”刺耳的電流聲猛地爆發!
王懷安的身體瞬間弓起,霎時間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蝦米!
在強大電流的刺激下,他渾身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喉嚨裡擠出非人的、壓抑到極致的嗬嗬聲!
劇烈的痛苦讓他的麵孔扭曲變形,眼球彷彿要從眼眶中爆出!
電流持續了十秒,王歡的高聲慘叫也冇有停過,不斷迴盪在這審訊室內外,如同厲鬼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