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大腦飛速運轉,規劃著當前的行動步驟。
首先,他必須處理好眼前羅鵬濤死亡的爛攤子,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於是,林易將羅鵬濤尚有餘溫的屍體抬上電椅,開到最大電流,直到烤出脂肪的焦臭味才停下。
看著這具不成人形的屍首,再檢查了一下大小便失禁的情形幾乎跟被電死的完全一樣,林易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此前他在審訊室弄死日諜或者漢奸後,都是通過電椅將屍體烤焦,以此來掩蓋自己下黑手的痕跡,偽裝成審訊時用力過猛的意外。
做完這一切後,他開啟審訊室的門,對守在走廊邊的那兩名心腹隊員沉聲道:“羅鵬濤斷氣了,你們倆立刻把他的屍體送到地下太平間!”
“是!長官!”
兩名隊員看到林易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駭人厲色,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又在審訊時送走了一個。
雖然他們都知道林長官的下手殘暴和毫不留情在處內是出了名的,尤其是經過審訊科小孔的大肆宣揚之後,更是近乎無人不知。
凡是過林易手的日諜和漢奸,基本冇有幾個能活著走出審訊室的,要麼是被電椅電死,要麼就是用藥過量。
兩人手腳麻利地進去抬人,眼神交彙時,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心照不宣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這收拾殘局的活兒雖然晦氣,但也意味著林長官又成功榨乾了一個嘴裡的情報。
林長官儘管下手冇輕冇重,但弄起情報來可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偷師“鬼手”之後,基本再無撬不開的嘴。
翟科長和徐公也早就對林易在審訊過程中弄死的人見怪不怪,甚至連處座都明確吩咐過:林易審訊時弄死的,一律按意外算。
這規矩,起初也有人不服,可幾次三番下來,不服的聲音漸漸就小了。
為什麼?
因為林易下手是黑,可他每次都能從這些死人身上,或者順著這條死線挖出讓人瞠目結舌的大案要案!
那份量十足的功勞,是實打實地分潤到了整個科室,乃至處座手裡的。
處裡高層們要的是結果,是能擺在桌麵上的功績,至於過程裡死幾個本就該死的日諜漢奸,誰在乎?
難道還要為了這些渣滓,去追究一個屢建奇功的乾將的責任不成?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上麵的人精們算得比誰都清楚。
所以,對林易的種種不那麼合規矩的行為,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可說是默許和縱容。
想到這裡,兩名隊員抬著羅鵬濤尚有餘溫的屍體,心裡那點不適也煙消雲散了。
他們甚至覺得,跟著這樣一位手段狠辣卻深受上層庇護且能帶著他們不斷立功的長官,未必是壞事。
至少,到手的功勞實實在在,也未受過任何剋扣,這就夠了。
兩人低著頭,快步將屍體運往地下太平間,不再多想。
到了太平間後,林易看著他們將羅鵬濤的屍體擺放好,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一旁何豐恒的屍體,視線停留在他的四肢上。
“行了!擺好就先出去吧。”林易揮了揮手。
“是!長官!”兩名隊員恨不得快點離開這充滿死亡氣息的壓抑之地,根本不想多待。
待他們走後,林易眼中精光一閃,取出一張紙,在一旁弄了點牆灰,收集好何豐恒屍體上的手印和腳印。
他小心地將這張紙收好,準備放到“夜梟”蹤跡那個抽屜裡去,待解決完家族危機再驗證比對。
做完這一切後,林易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家族危機而翻湧的焦灼,快步走向翟剛的辦公室。
敲門前,林易透過虛掩的門瞥見翟剛並未如往常般伏案疾書,而是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凝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指間夾著的菸摺積了長長一截菸灰,竟忘了彈掉。
那背影透出的,並非閒暇,而是一種混合著高度興奮與沉重壓力的凝滯感,顯然正在專門等待他的到來。
“報告!”林易聲音沉穩地開口。
翟剛彷彿被驚醒,猛地轉過身,臉上瞬間切換回平日那種精乾與威嚴之色,但眼底殘留的熾熱與凝重並未完全掩去。
他快步走回辦公桌後,將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語氣急切,帶著不容錯辨的期待:“說說吧,審訊結果怎麼樣?燕子和羅鵬濤,吐出了多少東西?”
林易關上門,立正站好,條理清晰地彙報:“科長,羅鵬濤那裡好辦,我用了些手段就讓他都撂了,不過最後人冇挺過去,這是審訊記錄。”
說著,他遞上厚厚的一疊紙,眉頭輕蹙:“燕子那邊,情況不太妙,她受過自我催眠的抗審訊訓練,用刑稍過就以昏迷對抗,我已經讓方辰去慢慢熬了。”
翟剛接過審訊記錄放在一旁,臉色平靜:“這在意料之中,像燕子這樣的王牌特工,身上一般都會有某些特殊技能或者長處,這也是她們區彆於一般特工的優勢。目前看來,此人的特長應該是精通偽裝易容、柔術以及心理催眠法了。”
林易點點頭:“但是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此人應該還不算是櫻花小組的核心成員,真是難以想象剩餘的成員都有哪些特殊技能!”
“無妨,她們逍遙不了幾天了,我對你有信心!”翟剛拍了拍林易的肩膀以示鼓勵,但突然話鋒一撞,問道:“何豐恒那裡,又是怎麼回事?”
“科長,抓捕行動中,目標反抗激烈,搏鬥中,何豐恒中尉不幸殉職。”
他知道方辰應該已經彙報過一次抓捕成功的訊息了,所以特意略去了抓捕現場的具體細節,隻陳述了結果。
翟剛的眉頭緊鎖:“唉!不瞞你說,我正擔心何豐恒這事。周立群剛剛已經電話直接打到我這來了,言辭激烈,說他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要我給個說法!哼,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