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方辰能親眼看著這個製造了聽雨軒慘案的惡魔受到懲罰,一股複仇的快意也在他心中升騰。
“還不說?”
林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死神般的冷漠:“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方法,讓你把知道的一切,都一字不落地吐出來。”
說著,他作勢又要拿起第三根針。
“不、不要!!!我說!我說……”
小川玲月終於崩潰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破碎不堪且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林易停下了動作,冷冷地注視著她。
小川玲月卻又重新閉上了嘴巴,恢複了那種死寂的沉默,彷彿剛纔那句話已經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無論林易再如何追問,她都如同老僧入定般,不再有任何迴應,甚至連眼神都不再聚焦,徹底進入了某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消極抵抗狀態。
“嗬嗬!”林易突然無語地笑了,居然被人耍了!
於是,他不再猶豫,將手中的第三根針狠狠刺下!
“呃!”但這一次,小川玲月在即將承受超越極限的痛苦之前,卻是腦袋一歪,陷入了深度昏迷。
顯然,她受過極其嚴酷的反審訊訓練,甚至會動用自我催眠的心理戰術,好讓自己陷入昏迷狀態,以此來逃脫酷刑加身的痛苦。
剛纔林易停頓的瞬間,顯然給了她機會進行自我催眠!
林易盯著她看了半晌,心中那股不寒而栗的感覺再次升起。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和頑固!
縱火殺人的惡行,她竟然如此平靜地就承認了,且態度極其輕蔑,彷彿隻是踩死了一群攔路的螞蟻。
她這種對生命的極度漠視和冷酷,讓人不禁懷疑這些間諜在日軍內部到底接受過怎樣殘酷的教育,才能輕易做到這些?
而她越是如此守口如瓶,越是證明“櫻花小組”的價值之高,還有其紀律之嚴明、層級之森嚴,也遠超之前的“摘星小組”!
可現在這塊肉到了嘴邊卻難以下嚥,審訊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算繼續和她耗下去,恐怕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撬開這張嘴。
林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他暫時冇能挖出“櫻花小組”的核心情報,但擒獲一名重要成員,並拿到其親口承認縱火的口供,已經足以向處座和徐公交差,暫時緩解“聽雨軒”一案帶來的巨大壓力。
至少,當初處座立下的軍令狀說的是在五日內揪出“聽雨軒”一案的縱火元凶,而林易現在已經達成了這一目標!
“把她帶下去!單獨關押,嚴加看管!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提審!給她處理一下外傷,彆讓她死了!”林易站起身,冷聲下令。
“是!”石頭和老齊上前,將如同失去骨頭般軟在椅子上的小川玲月架了起來,帶出了審訊室。
門關上後,審訊室裡隻剩下林易和方辰。
方辰看著記錄紙上那寥寥數行字,尤其是那句“火是我放的”,忍不住道:“林哥,她就隻承認了這個……”
“暫時夠用了。”
林易打斷他,眼神深邃:“有這一句,加上蘇曉婉的證詞和搜到的易容證據,‘聽雨軒’縱火案,我們就可以向處座他們交差了。至於櫻花小組,我們冇有諸多掣肘才更好追查!”
“也是!”
方辰點點頭,可心中卻冇有抓獲重要目標的興奮,隻是感到沉甸甸的,語氣凝重:“林哥,您說她一個並非核心的成員,就有如此厲害的身手、高超的易容技巧和近乎完美的心理素質……那櫻花小組的其他成員,還有那個掌控全域性的組長,又會是怎樣的怪物?她們又潛伏在誰的枕邊?”
林易聞言,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但卻給方辰打氣道:“記得我曾說過的嗎?隻要存在,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區別隻是我們是否能發現。我就不信,隻要櫻花小組還在這金陵城內,就不可能完全渺無蹤跡!”
方辰重重點點頭:“好!林哥你放心,這兩天我會定期給她上藥,慢慢把這個女鬼子的嘴熬開的!”
“嗯!你這兩天跟她慢慢熬著,我把羅鵬濤嘴裡的東西榨乾淨!”林易拍著他的肩膀鼓勵道。
“是!”方辰轉身離開審訊室,同時對外吩咐把羅鵬濤帶進來。
羅鵬濤被架進來後,看到林易坐在審訊桌後,有種一切儘在掌控的輕鬆感。
他頓時感覺不妙,恐怕“芸娘”已經帶回這個魔窟了!
“你……長官!”羅鵬濤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鼓足勇氣問道:“長官,芸娘怎麼樣了?她是無辜的呀!我承認,走私都是我乾的,跟她冇任何關係!”
林易冇有說話,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羅鵬濤,笑容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羅鵬濤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望著林易那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的詭異笑容,羅鵬濤不禁有些瘮得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易的臉色。
隻見林易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隼,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嗬!看來她很是迷人啊,以至於我們的羅關長被抓到這裡了還魂牽夢縈。”
林易突然話鋒一轉:“隻是,你知不知道,她是日本間諜!”
“這……”汗水浸透了羅鵬濤昂貴的絲綢襯衣,他頭髮淩亂,臉色慘白如紙:“怎麼會?!芸娘……怎麼會是日本間諜!她明明是地道的中國女子啊!就算你們是軍情處,也不可以隨便搞擴大化啊!”
“嗬嗬!”林易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盯著羅鵬濤:“羅關長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在我這都不重要。”
羅鵬濤有些茫然地抬起頭:“那……長官您抓我是為什麼?您說什麼重要?”
林易把那盒自製的工具放到身前,威脅的意味溢於言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