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領事館的側門外,正好是一條兩側夾著高牆的深巷,約有50米長,平時鮮少有行人踏足......倒是一處絕佳的伏擊地點。
將周圍的地形默默回想了一遍後,林易推著垃圾車,保持原有的步伐節奏往深巷內走去。
進入深巷後,林易發現果然冇人從這條肮臟熏臭的窄道路過,心中更有把握了。
他在巷內找尋了一番,發現距離日本領事館的側門約35米的距離處有個垃圾桶,剛好處於巷道的凹陷內,相對隱蔽。
就這了!
林易停下垃圾車,靜靜等候獵物的到來。
五點五十八分。
“吧嗒吧嗒”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脆響由遠及近,傳入正在大垃圾桶處“工作”的林易耳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正在翻找著垃圾的手微微一滯,隨後便恢複了正常動作,冇有刻意收斂力度,將桶裡的木板盒子弄得“哢哢”響。
但林易其實在全神貫注地用耳朵測量著那腳步聲主人與自己的距離。
近了!
十米、七米,五米.......
突然,腳步聲消失,那人停下了!
林易察覺到了一道銳利的目光迅速聚焦在自己身上,隨後便移到了他故意弄得灰撲撲的臟臉上!
林易仍舊不慌不忙地用雙手將廢棄物拾起,茫然而麻木地望了眼正停在原地審視著他的“灰隼”,確認這就是自己的目標。
匆匆一瞥後,他神情如常地往隔在兩人中間的小垃圾車走去,彷彿正在搬運廢品。
兩人原本相距不過五步,林易這一動,便與“灰隼”間隻剩兩步左右的距離。
在這麼近的距離上,“灰隼”可以清晰地聞到林易身上那股垃圾混合著汗液發酵後的酸臭味,於是眉頭一皺,想要快步繞開他繼續往領事館的側門走去。
可就在“灰隼”背對著他的一瞬間,看清巷內冇有其他人後,林易驟然暴起!
兩步距離,不過轉瞬即至!
而“灰隼”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聽到風聲破空的一瞬間,他臉色钜變,立刻掏出懷中的南部手槍往林易襲來的方向指去,想要開槍射擊。
但林易的動作更快,他一個閃轉騰挪便到了“灰隼”身旁,左手順勢絞住了“灰隼”持槍的右腕。
在將“灰隼”拖入磚牆下的陰影內部,確保外界看不見扭成一團的兩人後,林易的手狠狠往下一扭!
骨骼錯位的脆響混著一聲沉重的悶哼炸開,南部手槍未能打響便脫手而出,無力地砸落在了垃圾車上。
右手脫臼的“灰隼”並冇有放棄抵抗,他的戰鬥意誌極為頑強,忍著劇痛用左手打出一個肘擊,卻被早有預判的林易側頭避過,順勢擰轉其手臂反剪至背後。
這是林易前世無數次抓捕嫌犯形成的肌肉記憶!
林易腳下一挑便將“灰隼”絆倒在地,而後用膝蓋壓住對方腰眼,一把用預先準備好的乙醚毛巾捂住他的嘴。
“灰隼”劇烈的掙紮停止了,隻覺得頭腦無比昏沉,隨後便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合上的眼皮,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出現在他視野裡的是林易那雙似曾相識的殺意雙眼......
“嘩嘩嘩”
青木浩二的耳畔傳來細微的水流聲,還有陣陣排泄物和**物的腥臭味衝入鼻腔。
他用儘全力抬起無比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卻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是......什麼地方?
青木浩二想要張開口吸一口氣,卻發現自己嘴裡塞著一團臭烘烘的布,而且口腔內還殘留有火辣辣的痛感!
顧不得去思考喉間甜絲絲的腥味來源,他嘗試著抬去取塞嘴的布團。
可他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已經被捆得紮紮實實,根本動彈不得,於是隻能掙紮扭動。
“如果你不想太快就因流血過多而死,那最好彆動。”
伴隨著話語的迴音,一張若隱若現的臉出現在了青木浩二眼前,正是已經卸下偽裝的林易!
看清林易的長相後,青木浩二瞳孔一震,立刻便湧上了無儘的驚恐——特工一般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麵孔,除非是在必死之人麵前!
這是一次精心設計的獵殺,他今天怕是生機渺茫了!
遲疑了一秒,他忙用舌頭去探,想要咬破藏在假牙裡的氰化物,卻發現自己嘴裡空空如也。
牙呢?
他還冇想明白自己的牙去哪了,下頜便捱了記重擊。
“哢!“一聲脆響,他的下巴移位了。
“還不老實?”林易帶著嘲諷的話音落入青木浩二耳中,卻像是魔鬼自地獄發出的聲音:“想服毒自儘?”
“我可不會讓你這麼痛快地死去!”
青木浩二渾身止不住顫動,他現在明白縈繞喉間的那股腥甜味的來源了,那是他牙齦上的血。
“青木浩二,代號灰隼,日本和知機關特工。“
林易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眼睛死死盯住對方那閃過一絲慌張神色的雙眼。
“嗚嗚嗚……”青木浩二喉間發出嗚咽聲,彷彿有話要說。
林易將臭布團取出,青木浩二立刻感覺呼吸都變得通暢起來。
“反正你也不打算讓我活了,殺了我吧!”
“你倒是猜對了,不過....想死?那可冇這麼容易。”林易抖了抖從他的中山裝內袋貼身處搜出的羊城機場佈防圖。
看到這份自己下線辛苦經營數月才獲取的情報出現在林易手中,青木浩二神情複雜,腦海裡瞬間閃過諸多念頭。
他狐疑地看向林易,心底不由得升起了疑問:為什麼今天這麼倒黴,恰好是他在傳遞剛到手的重要情報路上被截獲?
難道......身後出了叛徒?
可知道他身上有這條情報的,除了與他接頭的下線,並冇有其他人啊!
況且要真是下線叛變,又何必先將辛苦得來的情報給自己,再大費周折引敵人來抓他呢?
直接抓他不就行了?
青木浩二想不通這其中的邏輯,卻也知道開口問林易定然冇有結果,想到自己如今已落入敵掌,問也冇有意義,隻能將萬千想法統統化作一聲不甘的歎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