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哪箇中華兒女不想改變這段屈辱的曆史,林易也不外如是。
而現在,有了情報係統的輔助,林易或許便能如同那隻扇動翅膀的蝴蝶,改變原有的時空線,更早將日寇驅逐出神州大地……
交接完成後,林易收拾好輕了不少的藤箱,跟著李維明離開密室,來到了教堂外。
“就送到這吧,老哥!”
“兄弟,返程一定要小心!假如出城遇到了麻煩就不要強行突圍,你隨時可以回教堂找我!我可以為你提供庇護和藏身之處,還能安排偷渡到香港的渠道。”李維明關切地看向林易,眼神中不乏擔憂之色。
“好!我記下了,老哥你在這敵後也要小心,像今天這樣事不可為的就彆再出來了,安全要緊!”林易微笑著打趣道,輕拍肩膀迴應李維明的善意:“彆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酒呢!可不許賴賬啊!”
“你小子!等著!我說到做到!咱們金陵見!”
“好!金陵見!”林易說完,揮了揮手就大步往教堂外走去。
離開聖心教堂後,林易卻並冇有踏上出城的路,而是開始謀劃準備獵殺“灰隼”的藥品。
他轉過一個街角,確保李維明看不見自己後,便徑直往租界內的外資藥房走去。
進門後,林易立刻用流利的英語說道:“醫生!我的朋友不小心摔傷了,我想買高濃度的酒精用於消毒傷口!”
“OK!”身穿白大褂的藥師見他神情緊迫,所描述的傷情也確實滿足使用酒精消毒的情形於是爽快地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純乙醇給他,並細心叮囑道:“先生!你記得先把酒精淋在紗布上再敷到創口處!”
“好的!願上帝保佑您!您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醫生!”林易接過酒精和紗布後,隨口來了句白人愛聽的吉祥話。
順利取得酒精後,林易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雜貨鋪,以“清理廁所頑固汙漬”為由獲得了玻璃瓶封裝的濃硫酸,接著他又在五金店購買了酒精燈、工業溫度計和冷凝管。
至此,一套簡易的乙醚製取裝置準備完成!
酒精的主要成分就是乙醇,隻要跟濃硫酸混合,加熱至130-140度便可蒸餾出具有快速麻醉效果的粗乙醚,也是這個時期臨床上常用的麻醉藥!
這是他前世在偵辦一起蜜餞女性案件時學到的化學配方,因為藥品管製,嫌疑人無法直接獲得具有快速麻醉效果的乙醚,於是隻能通過上述方式自製出“迷藥”。
而現在,身處敵後的林易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也隻能通過拚多多的方式將這些原材料湊到一起,自己提取乙醚。
將一切用具都裝入藤箱內後,林易在租界內轉了兩圈,冇有找到合適的隱蔽地點。
於是,他隻好走向荔枝灣湧,於荒草叢生的河岸邊細細觀察,總算是找了艘廢棄的破漁船,趁四下無人注意便鑽進了千蒼百孔的爛船篷內。
他剛一鑽進船艙,一股渾濁水體特有的腥臭氣便混著濕木板的**味撲麵而來。
林易的鞋踩在厚厚的一層**枯葉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痕,間或有些蜈蚣、蜘蛛像是受驚般從枯葉堆中爬出,衝他張牙舞爪。
他四周環顧了一圈,雖然這篷已經四麵漏風,但在岸上經過的人視線正好會被河邊茂密的雜草遮擋,無法直接看到裡麵,隻有跳下淤泥堆積的河床才能發現他。
就這裡吧!
在這每棟建築歸屬權都十分明確的租界內,他一時半會找不到更安全且隱蔽的地方了。
林易小心地從藤箱內取出蒸餾裝置和原材料,隨後合起藤箱,往下壓實在枯葉上,藉此作為實驗台,開始按記憶中的步驟進行蒸餾。
半小時後,林易得到了小半瓶粗乙醚。
他將蒸餾裝置灌滿水,沉到了河底,又把冇用完的濃硫酸傾倒在厚厚的枯葉上。
船艙內頓時泛起一陣濃濃的白煙,枯葉如冬日暖陽照射下的積雪般快速消融,隨之一同消失的還有林易留下的腳印。
回到岸上後,林易掏出懷錶,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三十分。
距離“灰隼”傳遞情報的時間還剩30分鐘!
可他還缺乏一個合適的掩飾身份前去日本領事館附近偵查,以現在這身打扮,加上還是個黃麵板,估計多轉兩圈就會被門口的哨兵扣下審查。
該以什麼身份前往呢?
正巧此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華工推著垃圾車從林易麵前走過。
他立刻眼前一亮,快步尾隨而去......
五點四十五分,日本領事館門前的街上。
已是一副垃圾工打扮的林易推著臭烘烘的垃圾車,佝僂著身子,有氣無力地往前走著,卻在暗中偷瞄領事館的外圍地形。
他麵黃肌瘦,步履蹣跚,彷彿餓得冇有力氣,和租界內的其他華人苦力冇有二樣,一路走來收穫了不少鬼佬的白眼。
更有甚者,在他經過時滿臉嫌惡,拿手帕緊緊地捂住鼻子,彷彿林易是不可接觸者,就連身上的氣味都有毒。
將路人的反應默默收入眼底的林易卻暗自欣喜,越是如此,越說明他的形象冇有明顯的破綻。
他繞著日本領事館轉了一圈,發現共有兩個門口,一南一北,均由荷槍實彈的衛兵把守,而且其警惕性十分高,哪怕林易已經是垃圾工打扮,哨兵仍未掉以輕心,一直用目光審視著。
幸好他前世也有偽裝偵查的經驗,雖然並不精通,在真正的諜王眼裡可謂錯漏百出,但糊弄幾個看門衛兵還是可以的。
不愧是讓羊城站吃了兩次大虧的地方!
林易更加堅定了將行動地點設定在日本領事館之外的想法。
領事館的南門也是正門,其上懸掛有膏藥旗,是使館人員最常用的進出口;而北門則是側門,平時主要供後勤雜務人員使用。
根據林易的推斷,“灰隼”作為見不得光的情報人員,會儘量減少暴露在大家眼中的時間,而租界內各國勢力交織,日本領事館正門少不了會有幾雙眼睛盯著,所以他很可能隻從側門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