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的活是糙了點，但看結果還是挺有效的，更何況他們跟著我審訊的都是貨真價實的日諜，怎麼說都能撿到點功勞，那當然是對我又怕又愛了！”
翟剛擺了擺手，有些好笑：“你那兩招，對付一般的軟骨頭還行，碰上真正的硬茬子或者需要摳細節的時候，就得像鬼手那樣，慢工出細活，既讓人開口，又得吊著他一口氣不能真死了，你是該好好學學，總不能每次抓到人都麻煩鬼手這尊大佛吧！”
“科長英明，我確實需要提升一下這方麵的技能。”
林易笑著打了個哈哈，不好直說自己有係統托底，不怕敵人熬不住刑早早掛了，就怕敵人啥也不說卻吊著口氣不死。
但他確實想見識並偷師學習鬼手那套能將人體承受力推向極限卻又精準避開致命點的殘酷技藝，這在很多場合都比他的“粗暴流”更有效。
而且，鬼手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對下手尺度的精準把握，既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撬開對方的嘴，還不會讓敵人喪失意識或者死亡！
“行，我會跟鬼手打個招呼。”翟剛點點頭：“你跟他學幾手也好，以後總用得著，不過你可得有心理準備，他那套看著有點瘮人。”
“我明白，謝謝科長。”
林易再次踏入那間充斥著濃鬱血腥和絕望氣息的審訊室時，鬼手正背對著門，佝僂著身子，在一盞昏暗的燈光下襬弄著托盤裡一堆形狀怪異的器具。
在他的雙手下，這些寒光閃閃的審訊器具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鬼手本人，則如同一位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熟練工匠，而非一個審訊者。
山田一郎被鬼手以一種極不舒服的姿勢捆綁在調整過的刑架上，渾身都被冷汗和血水浸透，呼吸微弱，但意識顯然被刻意維持在一種清醒而敏感的狀態。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到是抓捕自己的林易，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鬼手頭也冇回，沙啞的聲音如同碎玻璃在摩擦：“我繼續，你來問。”
說話的同時，他依舊專注於手中這些如同老朋友般熟悉的審訊工具，彷彿林易的存在隻是空氣。
“多謝！”
林易朝鬼手拱了拱手，定了定神，壓下生理性的不適，走到山田麵前。
他冇有急著發問，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下山田的狀態和鬼手之前留下的痕跡。
山田一郎身上的肌膚早已溝壑縱橫，但卻冇多少血跡滲出，應該是被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引發大出血的動靜脈，但卻集中在了神經密集的區域。
見此情形，林易對鬼手的控製力之精準和對人體結構的洞悉感到發自內心的寒意。
“山田一郎，或者我該稱你為山田隊長。”
林易的聲音冷靜而平穩，直接切入正題：“關於你的上線，‘櫻花小組’的成員，除了通過死信箱單向聯絡，你們還有冇有其他接觸方式？你見過她們中的任何人嗎？”
山田一郎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艱難地喘息著，眼神渙散：“冇……冇有……她們……保密級彆……很高……通常隻有……係長閣下……和遠山次長……直接接觸……”
“一次都冇有？任何場合？任何形式？”林易追問道，同時留意著鬼手的動作。
鬼手似乎對他提的任何問題都不感興趣，依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根細長的探針，彷彿是精心準備的雕刻家。
“有……有過兩次……緊急物資傳遞……”
山田斷斷續續地說，似乎回憶這些極其艱難：“在……指定地點……她們的人……會來……但都……戴著寬簷帽……和麪紗……看不清臉……隻知道……都是女人……身材……很好……”
“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特征？比如說，身高大概多少？走路姿勢是怎樣？聲音有冇有特點？”林易試圖挖掘更多細節。
“聲音……很輕……像是故意壓低的……聽不出來……身高……大概……這麼高……”
山田艱難地比劃了一個大概到林易耳際的高度，接著道：“走路……很穩……很快……像受過舞蹈訓練……明顯有格鬥底子。”
這些都是模糊的資訊，和他們此前掌握的差彆不大，都不能在人群中精準定位目標，隻能圈定一個大概的範圍，用處並不大。
林易皺起眉頭，感覺線索到這裡又要斷了。
於是，他隻好換了個方向：“她們身上有冇有什麼特殊的標記、習慣，或者是……氣味？”
當問到氣味時，林易的心提了一下，眼神死死盯住山田一郎的反應，這是他根據之前“芸娘”線索抱有的最大期望。
“氣味……”山田的眼神更加迷茫了，似乎在努力回憶：“嗯......呃......”
就在這時，鬼手似乎覺得進度太慢，又或者是到了他預設好的時間要施加再一次的刺激了。
隻見他無聲無息地靠近，手中的探針精準而緩慢地刺入山田肋下一處神經密集的區域。
“呃啊——！！！”山田的身體猛地繃直，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眼球暴突，全身肌肉劇烈痙攣。
林易強忍著移開視線的衝動，緊緊盯著鬼手刺激的部位和山田的反應，將這處點位記下。
鬼手緩緩攪動著，彷彿在作畫，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卻帶給山田難以想象的痛苦。
“停下……求求你……讓他停下……我知道的都說……”山田哀嚎著，精神已處於崩潰邊緣。
幾秒鐘後，鬼手拔出探針，山田像離水的魚一樣癱軟下去，大口喘息，涕淚橫流。
“氣味……我想起來了……有……有香味！”在極致的痛苦刺激下，山田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嘶聲喊道：“其中一個……靠近時……有一股……很特彆的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鑽！”
林易精神一振，立刻追問：“什麼樣的香味？你具體描述一下！”